这也就是说——现在屋子里的这个男人,就是杀手榜的榜首“神”!
“刘蜃!你若是不愿意出来光明正大的接招,那就怪不得我了!”
杜中书手持折扇,用力的劈了下去,陡然掀起的狂风,转眼间将面前的那座竹林别院摧毁。
唯独室内一名面容清朗的男子,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跪坐在茶几之上,手里细长的手指还捏着一盏茶杯。
杜中书见了这个男人,浑身笼罩着一层凛然的杀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上前去使出了绝招。
他掌心的黑烟不断的幻化成为各式面容狰狞的鬼兵,以及形态恐怖的异兽,将刘蜃包围在其中。
“呵呵,知道你父亲为什么给我取名‘蜃’吗?在我的面前施展‘蜃气’,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班门弄斧吗!”
刘蜃忽然猛的一站起来,耳垂底下的一个蛇形纹身,忽然变成一缕黑烟从他皮肤上剥离。
紧接着,小小的蛇形黑烟立即吸收了四面幻化的鬼兵凶兽,转眼间暴涨了数百万倍,变成了一头盘踞在半空的凶龙!
秦阳对于这一头凶龙并不陌生,它的外形简直和刚刚的雾龙如出一辙,除了颜色不同之外。
杜中书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和刘蜃实力的悬殊察觉,尽管不服气,但是当那头幻化的凶龙出现之后,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绝望一般的神情。
刘蜃阴冷一笑:“少宗主,这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可怪不得旁人!”
半空中的盘旋的凶龙忽然向杜中书奋力的冲撞,它的速度之快,即便是杜中书这般天阶巅峰期的修为也来不及躲闪,被凶龙贯穿之后的他,浑身是血遍体鳞伤。
“你应该感谢这狗屎一样的竞赛规则,我今天留你一命,如果你是一个聪明人的话,就自己再滚回去修炼个十年再来报仇,否则让我在流岛赛场上看见你,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宰了你!”
杜中书没有说什么,用手捂着胸口,拖着伤体缓缓离开。
秦阳则是一直跟着他,重新返回了东南七岛的猎场上才露面。
“炎公子,你怎么来了?”杜中书惊讶道。
“这药是医仙白云溪研制的,对于外伤止血有奇效,你拿去用吧。”秦阳将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扔了过去。
“谢谢,我刚刚一不小心就……”
“不用找借口了,我已经全部看见了。”
“你……你全部看见了!”杜中书不可置信的盯着秦阳。
秦阳点了点头道:“包括你和陈江他们三人的战斗,和‘神’的战斗,我一直都在场。”
在杜中书还处于震惊中的时候,秦阳又立马接着问道:“我想,有些事情你是不是应该向我坦白了?在我看来,那或许并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秘密,比如说你是谁?‘神’是谁?”
杜中书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是蓬莱仙宗的少宗主,蓬莱仙宗是一个海上的隐世古武门派。刘蜃,也就是‘神’,他曾经是我父亲最重视的爱徒,只可惜这个人心术不正,为了夺取我派的绝学,不惜弑师叛门,蓬莱仙宗上下,只有我因为当时在外地,才侥幸活了下来……”
对于刘蜃卑劣的人品,秦阳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毕竟和风雨尘电四个**沆瀣一气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当秦阳得知“神”的真名谓之“刘蜃”之后,心头就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代号取得的谐音,“蜃”和“神”只是声调不同而已。
秦阳继续问道:“杜少,你说‘蜃’这个字是你父亲给他取的,这个字究竟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而‘蜃气’又是怎么一回事?”
杜中书反问道:“你听说过一个成语叫做‘海市蜃楼’吧?‘蜃’就是神话传说中的一种海底水怪,它口中吐出的气息,可以幻化成各种虚幻的景象,所以被称之为‘蜃气’。我们蓬莱仙宗修炼的就是这‘蜃气’!”
“原来如此!”秦阳一副深深受教的模样,“所以,刘蜃的绝技,就是你们蓬莱仙宗的‘蜃气’了?
在秦阳看来,蜃气不过幻术的一种,即便是属于非常顶级的幻术,但是奈何柳生岑智子拥有驱散一切幻术的“九灵破魔真言”呢?所以当即信心满满,觉得和刘蜃一站,肯定会无比的轻松。
但是还没等高兴得多久,很快就被杜中书淋了一头冷水。
“我觉得并非如此,因为据我所知,杜中书在背叛我们蓬莱仙宗之后,又投入了‘四象仙师’东帝俊的门下,东帝俊原本就是个亦正亦邪的人,难说没有教给刘蜃更多厉害的法术。”
“炎公子,告辞了。”
“你要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并不是刘蜃的对手,之后暂时回去勤加修炼,希望有得一日能够手刃这个仇敌!”
“那么后会有期。”
秦阳挥手告别,他知道杜中书已经是第二次来到归云岛,对于岛上的情况非常的熟悉,而且以他的实力,想要全身而退离岛并非是什么难事。
向外走出了几步,杜中书忽然回过头来,非常真心实意的对秦阳说道:“炎公子,我劝你还是现在和我一起离开吧,因为你并不是刘蜃的对手,而且以我对刘蜃的了解,一旦你在决战场上和他对阵,他是绝对不会容忍对手活着走下擂台的。”
秦阳微笑道:“谢谢你的提醒,虽然我自己也知道凶险万分,可是我却有不得不留在岛上的理由,因为我要帮我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拿回属于他非常重要的东西。”
追踪,杜中书还是独自离开了。
一天之后,为期三天的团体赛自动结束。
其中秦阳、柳生岑智子、杜中书三人队伍,以斩获57个积分的绝对性优势晋级。
而杜中书因为个人原因,中途退赛,所以实际晋级最后流岛决战的,只有秦阳和柳生岑智子二人。
其余淘汰的成员,则是被强制遣送离岛。
六个人灰头土脸的聚在船舱里喝闷酒,忽然之间闯进来了一个面容妖异的男人。
“妈的,你是谁?从哪儿来的?”
“操!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小白脸了!”
输了比赛,心情烦躁的六个人,明显的是把面前的无心当成是了撒气桶了,纷纷起身围上来,这些蠢货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身处于巨大的危险之中了。
无心伸出了舌头,舔了舔暗红色的嘴唇,缓缓说道:“天道武者的身体,应该会让我的力量更加强大吧……”
一番鬼哭狼嚎的动静之后,地上只剩下了六具白花花,没有一滴血肉残留的骨架子。
无心走到船舱门口那个被吓得魂不守舍的船员面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要是其他人,尤其是岛主问你来,你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吗?”
船员战战兢兢的回答道:“知……知道,我就说……就说已经把他们送回了陆地……他们各自……各自离开了。”
无心满意一笑:“很好!”
才刚刚晚上九点,秦阳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没有睡着,看起来非常烦躁的样子。
或许他压根就没想睡,只是被什么问题困扰着。
今天下午团体积分赛结束之后,负责主持赛事的柳老就直接宣布,明天下午三点,正式开始流岛的个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