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钱秘书被记者蜂拥围上,纷纷问及这起案件。
钱秘书看似在用官话搪塞,但是却已经隐隐的透露了不少信息。
劳伦斯看着前方的情形,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有些愠怒道:“黄部长,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丨警丨察办案的过程中,最讨厌的就是记者前来添乱,就算是国际刑警也不例外。
黄部长连忙摇了摇双手说道:“这可真不关我的事!”
秦阳看着被记者簇拥着的钱秘书,仿佛若有所思。
他回过头微笑的说了一句:“劳伦斯警官,看样子真正泄露案件机密的,恐怕是另有其人吧?”
说完,秦阳又径直往前走。
“我说过让你站住,你没有听见吗?”劳伦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狠狠说道。他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座随时都会爆发的活火山。
“劳伦斯警官,我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无关人员!你们国际刑警不是一直怀疑我窝藏了艾伦吗?”秦阳微笑道。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劳伦斯气得脸色发情,他在世界各地办案的这么多年里,还从来没有谁敢这么不把他放在眼中,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屁股不干净的犯罪嫌疑人。
“你要是敢的话,就请试一试!”秦阳留下这句话,大步走上了台阶。
“我看你们谁敢放肆!就算你们是国际刑警,也不要忘记这里是谁的地盘!”黄部长终于硬气了一回,然后跟着秦阳走进了博物院里,把一帮持枪的国际刑警甩在了后边。
持枪的国际刑警们面面相觑,没有劳伦斯的命令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秦阳走进了博物院大门。
而此时的劳伦斯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大门气得浑身发抖:“秦阳!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把你送进监狱的!”
在前往案发馆厅的路上,秦阳终于有机会向黄部长了解事情的具体情况。
据黄部长所说,失窃的文物是故宫博物院的镇馆之宝——翡翠白菜。
如果以专业的眼光来评判,翡翠白菜并不是博物院里价值最高的藏品,但是却是意义最为重要的一件,它不仅仅是作为北市故宫博物院的象征,而且也是作为台岛民族性的象征,在台岛的民众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在国际刑警登陆的当天,还是在大白天盗走了台岛的象征文物,与其说是为了获取金钱的犯罪,倒不如说是为了向国际刑警挑衅。
至此秦阳的心里都还是非常没有底,这到底是不是艾伦干的?
他对艾伦的了解并不多,即使艾伦说过想要告别过去,但谁能保证她不是一时冲动,想要给国际刑警一点苦头吃呢?
直到黄部长将秦阳带走了楼梯口的那个时候,和黄部长的一番对话,才终于让秦阳确定了这起案子不是艾伦干的。
看着眼前的大理石楼梯,秦阳疑惑的问:“为什么不走电梯?”
黄部长回答道:“博物馆的所有电源都被切断了,现在还在抢修。否则那个女人能够这么顺利的盗走翡翠白菜吗?”
秦阳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博物馆的所有灯光都是暗着的。
电源被切断了,这就意味着所有的安保设备,监控设备全部都失去了效用,这确实能够更好的实施作案。
可是要做到这一些,就必须要对博物馆非常了解,除了前期的踩点工作之外,还需要有人密切配合。
很显然,这都是艾伦独自一人所不具备的。
而且秦阳坚信,以艾伦的身手,根本不需要花费这些功夫,就可以如若无人的从博物馆中取走翡翠白菜,博物馆的安保人员根本就拦不住她。
如果艾伦的目的是向国际刑警示威的话,那她更加没有必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所以从这互相矛盾的几点推断,秦阳确定了作案的凶手不是艾伦,而是另有其人。
在案发展厅里,秦阳见到了徐天明。
徐天明见到秦阳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微笑的和他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向黄部长说道:“黄部长,这起案子就交给你们台岛警方了。”
“这……这是为什么啊!”黄部长即吃惊又不解的问道。
“因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文物失窃案件,和艾伦没有关系。”徐天明缓缓说道。
对于徐天明迅速确定了艾伦不是案件凶手,秦阳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如果徐天明连这点儿眼力都没有的话,那他就没有资格做这次抓捕艾伦行动的总指挥。
“不过我倒是有一点儿想不通。”
秦阳和黄部长跟着徐天明走到了一面墙壁前,那面平滑墙壁上有一处微微凹陷。
黄部长对着那个凹陷观摩了半天,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秦阳一眼就看了出来,那是有人使用强大的内力留下的痕迹!
“真是奇了怪了,这块墙壁怎么会凹下去?”黄部长不解的问道。
“那是因为有人动手从墙壁上抹去了什么东西。”徐天明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在黄部长惊讶的目光中,徐天明已经拿出了一支笔,在墙壁上迅速的勾画。很快,一个古怪的图案就呈现出来。
“这……这是‘法老的眼泪’!”黄部长失声惊叫了出来了,作为一方的丨警丨察部部长,他对眼前那个水滴状眼睛的图案在熟悉不过了,那正是盗贼团伙”法老的眼泪“的标志,每一次作案之后,“法老的眼泪”都会在现场留下这个标志。
“就像这样!”
徐天明忽然缓缓的抬起手,然后轻轻的覆盖在那个标志上,紧接着,就发生了离奇的一幕。
标志在徐天明的手下开始逐渐模糊,直至完全消失。
墙壁上除了留下一个相同的凹陷,地上竟然连半点灰尘都没有留下。
秦阳吃惊的看着徐天明,他没有想到这个国际丨警丨察竟然有这么深厚的功力,修为不在天道以下!
看来国际刑警组织里卧虎藏龙,这绝不是空穴来风。
黄部长半天才从震惊中走了出来,他仍然有些失神的问道:“徐警长,你的意思是被抹去的是‘法老的眼泪’的标志?可是我有些糊涂了,你刚刚不是说这起案子和艾伦没有关系吗?那为什么案发现场会有‘法老的眼泪’标志留下?那又是谁赶在你我之前,将这个标志抹去的呢?”
“这才是有意思的地方。”徐天明微笑着说道:“看来北市存在两股莫名其妙的力量,一股费尽心机的想要陷害艾伦,一股却偏偏想要袒护艾伦。”
秦阳暗自沉思。
徐天明的话不假,从组织上那个针对艾伦的任务,到向媒体泄密,以及今天嫁祸艾伦的文物失窃案,还有刚刚那批来得及时的记者……
这所有的一切,与其说是针对艾伦,倒不如说是针对自己,那个幕后黑手想要挑起民众的恐慌,向台府施压。而最终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直接对抗台府。
至于另外偏袒艾伦的力量,自己算是其中之一。
可抹去“法老的眼泪”,消除对艾伦最直接的证据这一点,倒真不是自己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