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电梯里，喻橙拍拍他胸膛：“果然持证岗底气是足哈，周大胆。”
“那可不。”周暮昀挑挑眉。
这个嘚瑟的样子，喻橙不忍直视，刚准备按下键钮，外面又进来几个人，都是这一栋的居民。
“橙橙回来看妈妈啦？”其一个是住在喻橙楼的老阿姨。
“是啊，林阿姨。”喻橙手还被周暮昀握在手里，笑着跟她打招呼。
林阿姨拎着菜篮子往里挤了挤，看了眼喻橙，又看着她身边高高大大的男人，小声问：“这是你男朋友？小伙子长得不错哦。”
老人家不，自然不知道她已经领证的消息。
喻橙挑起眼梢看了眼边的男人。后者背靠着电梯内壁，微垂着头，一副慵懒随性的姿态，眼满是戏谑，似乎在等她怎么介绍自己。
喻橙扯了下嘴角，挤出一个微笑，不想让他太得意，却也不能跟人撒谎，只好如实相告：“阿姨，不是男朋友，这是我老公。”
话落，刚才一身懒散的男人笔直站立，微微颔首：“阿姨好，我是橙橙的老公。”
老阿姨似乎受到惊吓，半晌，才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橙橙都结婚了？！”
喻橙继续微笑：“已经领证了，还没举办婚礼。”抬头一看，“阿姨，我家到了，我们先走了。”
“哦哦哦。”林阿姨还有点没回过神，感觉自己错过了这个小区最大的八卦。
两人并肩走出电梯。
直到身后的门关，喻橙才拧了下周暮昀的腰。他身子往一边侧了侧，攥住她的手：“别闹。”
她够不着他的腰，猛扑过去把人按在墙壁：“你偷着乐吧！”
“我没有偷着乐。”周暮昀背抵在墙壁，单臂揽着她的腰，笑着说，“我这是明目张胆的乐。”
啪嗒一声，旁边的铁门打开。
防盗门后面的蒋女士愣了愣，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们，缓声道：“你们这么早过来了？不进去站在这里做什么？”
喻橙连忙从周暮昀怀里撤离，规规矩矩地站好，乖顺得像个小学生：“妈。”
虽说是持证岗，周暮昀还是有点怕这位岳母大人，清了清嗓子，调整好面部表情，叫了一声妈。
蒋女士点头，错开身让他们进去：“我去楼下买点东西。”
一高一矮两个小学生，听从班主任的命令，乖乖地走进去。
——
午饭准备得很丰盛，喻橙全程没插手，都是蒋女士和喻爸爸准备的。准确来说，是蒋女士主厨，喻爸爸负责打下手。
喻橙尝第一口时被惊到了：“妈，你的厨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这道油焖大虾做得太好吃了！”
说完，她给周暮昀夹了一只虾，示意他尝。男人回以一个微笑，偏着头轻声说：“谢谢老婆。”
蒋女士正看着对面两人的小动作，喻爸爸嘴快，接话道：“你不在家，你妈妈的厨艺被逼出来了。”
这话换来蒋女士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喻橙摇摇头，给爸爸递了个眼神，您的求生欲呢？
饭后，洗碗的差事自然交给了喻爸爸，喻橙拉着周暮昀去参观她的闺房。他次过来接她的时候匆匆看过一眼，印象最深的是整面墙壁的明星海报。
真是每次见到都要忍住把它们撕下来的冲动。
喻橙看着男人变换的脸色，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我不也了你的海报吗？要不然回去我把它们都贴墙？”
周暮昀点了下她的额头，拿她没办法。
喻橙正笑着，门被敲响了。
她松开他去开门。外面站着蒋女士，手里拿着两本厚厚的相册，递给她：“前几天收拾屋子清理出来的，还以为不见了。”
喻橙对这两本相册有印象，好几年没看到，她也以为弄丢了，原来还保存得好好的。
蒋女士送完相册把空间留给他们。
周暮昀对老婆的童年时光充满了好，不等她开口邀请他观看，他自行从她手里抽走一本。
掀开第一张，视线顿住了，指着照片里的小孩，语调充满难以置信：“老婆，这、这真的是你？”
喻橙正在看另一本，闻言，抬起头来看过去，看向他手指着的那张照片。
她呆滞了三秒，忽然反应过来，“啊”一声尖叫，扑过去想要抢走他手里的相册：“你不许看！不许看！”
后悔了，她不该让他看到她的童年相册！
周暮昀抬高一只手，让她够不着，憋着笑假装正经道：“老婆，没能参与你的童年让我很是遗憾，只能通过照片了解了……”
话没说完，被她一个猛扑，撞得他往后踉跄两步，小腿抵到床边，一时没站稳，跌到了床。他顺势拉住她的手腕，两人一同栽倒，她趴在他身。
喻橙脑子都撞晕了，头顶传来男人玩笑似的声音：“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早说啊。”
“……”
你才为了这个！
喻橙瞅准了机会，两手撑在他身侧，半身努力往一蹭，眼看着要摸到相册的边儿了，他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换了只手拿。
到手的东西飞了，喻橙半身跌了回来，不偏不倚，嘴巴刚好落在他唇角。
喻橙：“……”
周暮昀痞气一笑：“还说不是为了这个。”
喻橙有口说不清，挣扎着从他身爬下来，满脸郁闷。
发现她情绪有变，周暮昀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晌，认真地评价：“刚才没看清，现在仔细一看，老婆小时候还挺可爱的。”
喻橙眼神飘过去，瞄了一眼照片，不忍直视……
挺可爱的？
可爱个鬼哦，脸画得跟鬼一样。
照片里的小姑娘三四岁的样子，又瘦又小，脸还没有巴掌大，嘴巴四周涂满了红艳艳的口红，脸颊也都是口红，手里还捏着作案工具。
再多看一眼，喻橙的脸都要烧着了。
本来已经忘记了这件事，现在看到这张照片，那天的情景全部都浮现在眼前。
四岁的小女孩踩在凳子拿到梳妆台的口红，学着蒋女士平时化妆的样子，对着镜子在嘴巴涂涂抹抹，口红都涂到嘴巴外面去了，脸和手蹭得都是。最后还很不幸地把蒋女士的口红弄断了。
喻爸爸冲进房间看到她时已经傻眼了。
为了保留罪证，证明口红不是他弄坏的，他对着她拍了一张照片。等蒋女士回来后，喻爸爸把照片拿给她看，说：“你女儿闯的祸。”
喻橙忿忿道：“这绝对是我的黑历史！”
周暮昀看着照片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无非是调皮捣蛋的小女孩偷偷抹妈妈的口红，然后被当场逮住。
“没骗你，真的很可爱。”他笑着说完，继续往下翻。
然后被第二张照片里的小女孩萌化了。
绿茵茵的草坪，小女孩穿着嫩黄色的裙子，绑了两根麻花辫，手里提着个小花篮，另一只手举着一朵，冲着镜头笑。
明媚的阳光，她的笑容天真纯稚，一看是被家长捧在手心里。
喻橙循着他的视线看到第二张：“你要是说这一张可爱，我可能会相信。”前面那一张是什么鬼？
周暮昀笑而不语。
在他心里，不管什么样的她都是最可爱的。
前面那一句也是真心话，没能参与她的童年让他觉得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