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晃晃悠悠地跳着,喻橙开始找到点感觉,越跳越顺,不仅没有再踩错步子,还能跟随节奏忽慢忽快,竟然有点享受。
跳着跳着,一个转圈,两人转到了床边。周暮昀眸色沉了沉,搂着她的腰肢往后压,喻橙以为又要来一遍这个动作了,立刻配合着他的节奏下腰。
后背倏地触碰到柔软的床面,脑子一蒙,见周暮昀覆在她方,双眼凝视着她。
空荡荡的房间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节奏,如水一般,鱼丸早在催眠曲似的音乐声睡着了。
周暮昀俯身低头,呼气灼热,嘴唇吻她的唇,一寸寸缠咬。
“唔。”
喻橙压根没反应过来,大睁着眼睛。
等会儿,他们不是在跳舞吗?怎么跳到床来了?
她扬手推了他一下,他含住她下唇吮了下才松开,黑眸微眯看着她:“我说你跳舞有进步,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吗?”
喻橙茫然眨眼。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我怎么听不懂?
周暮昀捏着她颈间的软肉,帮她回忆次的情景:“次跳那个动作你说你腰快断了,这次没有。”
喻橙一怔,懂了。
这人真的是……让她无fuck可说!
——
在周老师每晚的教学下,喻橙舞技进步飞速,闭着眼也游刃有余,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得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步,感觉双脚有自己的想法似的。
周映雪过来找她玩时,喻橙还给她展示了一番。
“非常棒,完全可以出师了。”周映雪十分捧场,抬起手来啪啪鼓掌。
喻橙停下来,两根手指捏着裙摆鞠躬谢幕:“你这么说我放心啦。”
她直起身喘了口气,瘫坐在沙发。
周映雪吃着盘子里的水果,笑着说:“要不是你亲口说的,我真不敢相信你的舞步居然是我哥教的,我可从来没见过他跳舞。”
“是吗?”
“当然。”周映雪扭过头来跟她说:“我一度以为他根本不会跳。哇,这么一想,我都开始期待爷爷的生日赶快到来了!”
喻橙抬手盖住额头,她想看周暮昀跳舞的心思她能理解,可也不用这么期待吧,她很紧张啊。
她勉强打起精神,问:“周爷爷寿宴一般会来哪些宾客?”
周映雪想了想往年的情况:“怎么说呢,基本能称得亲戚的都会来吧,还有一些生意的朋友。总之,特别隆重特别盛大,有好些人我都不认识。”她点了点下颌:“可能与我爷爷很少出门有关,他老人家一直生活在庄园,每年都没几次相聚的机会,大家都会选择在这天登门拜访。”
喻橙:“……”
完了,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更紧张了。
本来还觉得自己的舞技练得能登台了万事大吉了,一想到在那么多人面前跳舞,她的心窜到嗓子眼了。
妈妈,为什么我的人生总是充满挑战。
周映雪见她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拍拍她肩膀鼓励道:“加油大鱼,我看好你!”
周老爷子的寿宴在喻橙的紧张到来了。
以周暮昀女朋友的身份第一次前去拜访长辈,当然是重之重的事。为了不跟晚的宾客撞,他们下午要出发去周老先生的庄园,寿宴在那里举办。
喻橙换好裙子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没办法,宴会所有的女士都盛装出席,她当然也不能例外。
这让她想起了娱乐圈年终的各大颁奖典礼现场,女明星们在寒冬腊月穿着清凉的裙子奔赴红毯。每年都有相关报道提及,她们冻得双腿发抖,牙齿打颤,有的眼泪都冻出来了。别说女明星,男明星穿着西服三件套还冻得打哆嗦呢,恨不得三秒走完红毯,进到暖气充足的场馆内……
喻橙觉得自己现在也是她们的一员。
正惆怅,周暮昀将一件羽绒服披在她身,温声问:“保暖裤穿了吗?”
喻橙:“……”
我这条是露小腿的裙子,怎么穿保暖裤!
温度和风度面前,喻橙向来选择的是温度。
她果然还是跟寒风走红毯的女明星不能。当她穿着裙子,外面裹着从脖子到脚踝的长款羽绒服出门,一瞬间被逼退了。
对不起,我去把保暖裤穿。
为此,她只能换下这条白色的及小腿的礼服,穿另一条红色的曳地长裙,这样算里面穿保暖裤也看不出来啦!
喻橙站在全身镜前整理刚被弄乱的头发,周暮昀非常绅士地站在一边耐心等待。
半晌,他神情微变:“你确定穿这个不会更冷?”
“怎么会冷?”喻橙将跑到胸前的头发撩到耳后:“我里面穿了超级厚的保暖裤,商家打的广告是北极旅行必备!”
她的腿冷不冷他不太清楚,但是这个后背……
周暮昀手掌贴她后背,喻橙猝不及防,被他冰凉的手刺激得浑身一颤,差点跳起来。
她扭头怒瞪着他,这种行为跟大冬天忽然把一双冰坨子似的手放进别人颈窝里取暖有什么区别!
周暮昀扬眉,显然预料到她的反应:“不冷?”
跟那条长裙起来,这条长裙看起来是更保暖一点,唯一的不足是后背的镂空设计,大半个雪背几乎暴露在空气,目的是露出漂亮纤巧的蝴蝶骨。
喻橙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拿起床的羽绒服穿:“这样不好了。”顿了顿,义正词严地道:“妈妈说过,下面穿暖和了,全身不会冷。”
大露背大露背吧,反正有羽绒服挡着,到了有暖气的地方再脱下来不会冷了。
周暮昀还能说什么,揽着她的肩膀,将人搂进怀里:“走吧。”
寿宴晚才正式开始,两人出发的足够早,下午两点多到了周老先生居住的庄园。
喻橙透过车窗往外看的时候,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啧啧称。
这是人间仙境吧!
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有雾霾,天空是灰蒙蒙的黛色。
三层的白色别墅掩映在一片青葱绿树,空是袅袅云雾,车子开近了,还能看到远处有片小小的天然湖泊。
喻橙以为次给周暮昀过生日的那处郊外别墅已经算得环境清幽,跟这里一,那里反倒不值一提。
这才是真正的与世隔绝,贴近大自然!
如果待会儿从别墅里走出来一个鹤发童颜的仙人,她也丝毫不感到震惊。
周暮昀摸了摸她的头发,凑近低声笑问:“紧张吗?”
“已经习惯了,谢谢。”
她该庆幸这一次他提前跟她说了,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做心理准备。再来几次之前那种毫无防备的见家长,她还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别墅近在眼前,车子缓缓驶入黑色铁栅门,喻橙挺直脊背,立刻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远远看去还不觉得这庄园大,此刻进到里面,才知道是真的大。
从前门开到正厅那边还得好几分钟。
贫民窟女孩长见识了。
怪不得他们称呼这里不叫别墅,而是叫庄园,真的是一个大庄园。
听到她的惊呼声,周暮昀说:“后面还有个大花园,里面都是爷爷这几年栽种的花,种类繁多,你要是感兴趣待会儿可以去参观。”
每年前来参加寿宴的女士都对那座花园爱得不行。
喻橙闻言裹紧了身的羽绒服,把小半个下巴埋进毛绒绒的领子里,一本正经地道:“算了吧,我怕冷。”
还是让她呆在暖气包围的屋子里静静地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