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了吗?我们下去吧。”她没话找话。
他们身为主人躲着不现身,让客人在楼下自己玩自己的,总觉得有点不礼貌。
“等等。”
周暮昀低头系上衬衫扣子,又将皮带正了正,这才抬头看向她。
注意到什么,他挑挑眉“你就打算这样下去?”
他语气含着戏谑的意味,喻橙不懂,茫然地眨了眨眼,瞄了一眼自身,好像没有什么不妥的“我怎么了?”
周暮昀几步走到她跟前,指腹轻扫过她锁骨,笑着说“小草莓。”
什、什么?
喻橙使劲低下头,怎么也看不到自己锁骨的位置,便起身走到全身镜前。
只见左边锁骨上方有一颗鲜红的痕迹,吮出来的,一看就是吻痕,而且还是刚刚吻出来的样子!
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喻橙回头瞪他,克制着怒气大声道“现在怎么办?!”总不可能躲在楼上不下去吧,他们估计会浮想联翩。
周暮昀想了想,提出建议“贴个创口贴?”
喻橙“……”
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吗?
喻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不停转圈,对上他云淡风轻的神情,她有点恼“都是你的错。”
这话周暮昀没办法反驳,确实是他的锅,他该背。
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索性懒得管了,周暮昀牵起她的手就要出去“就这样吧。反正他们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喻橙梗着不肯动,她做不到像他这样厚脸皮。
不行,找不到补救措施,她坚决不下楼。
她一动不动,周暮昀也没辙,陪着她在房间里耗着,顺便帮她想办法。
换件能遮住锁骨的衣服?其实他让佣人在这边备了两套她的衣服。
她说“不换。”
换衣服他们会怎么想?还以为两人躲在楼上做那种事呢。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换衣服还好想一点,毕竟他刚才在楼下衣服都被彩条弄脏了。若是两人同时换了衣服,真是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周暮昀靠着书桌,手指捋了捋湿润的头发,换了个建议“你平时用的那什么,粉底液?不能遮这个吗?我看你黑眼圈都能遮住了。”
喻橙听完前一句眼睛一亮,仿佛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但是最后一句是什么?直男请闭嘴。
包里没有粉底液,不过有气垫,遮瑕效果很好,喻橙平时都随身携带用来补妆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别的用场。
还是收回“直男请闭嘴”这句话吧,至少他提了个实用性的建议。
喻橙捏着气垫对着镜子扫在锁骨的吻痕上,涂抹了一层还有点明显,可见他吻得多用力。她又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扫了三层才将痕迹彻底遮盖,一点都看不出来。
喻橙终于满意了。
两人一起从楼上下去,楼下一群人已经玩开了。
不知道玩的什么奇葩游戏,顾邵宁被逼得在沙发上倒立,嘴里还念念有词,走近了才听出他在背乘法表。
喻橙“……”
赵奕琛眼尖地看到两人下来,挑眉道“你这时间够久的啊。”说着抬起了腕表“我特意计时了,快四十分钟了。”
喻橙发现自己错了,就算一切正常,他们也还是会多想。
见正主来了,顾邵宁一个前翻,从沙发上下来,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跟赵奕琛这个傻逼一起玩游戏了。
被喷了彩条的周暮昀此刻看到他们一个个,仿佛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不过如他们所料,即使他生气,碍于喻橙在场,也没有真的发火。
态度就很冷淡了“吃饭,吃完了饭赶紧滚蛋。”
大家“……”重色轻友过分了啊兄弟。
一声令下,便有佣人鱼贯而入,将一张数米长的长方桌收拾出来,铺上餐布,再将做好的菜一碟碟端上来。
喻橙方才还不觉得饿,此刻闻到香味肚子就咕噜噜叫起来。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居然已经快八点了,难怪肚子饿了。
众人也都没客气,依次落座开动起来。
这里面有好几个人喻橙此前都没见过,大家一面吃,一面闲聊,很快就认识了。原来真的有特意从国外飞回来给周暮昀庆生的。
不过也确如周映雪所说,他们没人送礼物。
周周小可怜,过生日竟然没礼物收。她每年过生日都能收到一大堆礼物呢,有来自粉丝的,来自朋友的,还有一些广告商寄来的。
这么一对比,她顿时觉得自己给他准备的礼物更加珍贵。
他不会要感动哭了吧。
周暮昀给她盛了碗汤,一转头却发现她在神游,他出声打断她胡思乱想“先喝点汤暖暖胃。”
赵奕琛闻言立刻做作地把碗伸过来“老三,我也要喝碗汤。”
周暮昀“卫生间里,自己去盛。”
“噗!”
桌上好几个喷了饭。连喻橙都忍不住了,低着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幸亏刚才没有喝汤,不然这会儿也该喷了。
赵奕琛一脸菜色地缩回了碗,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周暮昀吃着菜,眸光淡淡一瞥“你的账先记着,以后再跟你算。”
别以为他不知道,今天喷绿条的馊主意是谁想出来的。除了他赵奕琛,没人想出这样的整蛊。
众人都对赵小五投去同情的眼神。
赵奕琛如临大敌,决定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喻妹妹,帮我跟老三说句好话呗。你就说你今天看到老三被整,开心不开心。”开心的话,至少帮他说句话吧。
绝对不能让周老三出手整他,他永远也忘不了上次他让他喝鱼缸那么大一杯酒。
喻橙低头吃鱼,听到他的话抬起头来,刚要开口,却被周暮昀阻止了“专心吃鱼,别被卡住了。”
“……”好的。
一顿饭,赵奕琛在心惊胆战中吃完了。
他求救无门,最后只能破罐子破摔,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杯红酒,试图拉其他人下水“周老三,你只记我一个人的愁不厚道吧?明明他们也喷你了。”
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眼底划过意味深长的笑意,不约而同地说“主意是你出的,我们很无辜。”
赵奕琛“……”
不是吧,你们真打算过河拆桥?
刚才喷周老三的时候不是每个人都挺开心吗?他记得魏青挑了个最大的礼花筒,说那个喷着过瘾。还有燕北,喷完一个还不算,后来又拿了一个。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是的,他们都忘了。
一个两个眼神非常的单纯天真,就好像根本不曾参与过刚才的整蛊。
赵奕琛大概忘了,这群人可全都演技过人。
周暮昀乌黑的眼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提醒他死期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