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到第一张图片震惊了。
姐妹,请问你这睡衣跟内衣有区别吗?
粉红色的吊带睡裙,半身一层薄薄的纱,几乎全裸,只在重要的两个部位缀了花朵形状的蕾丝,下半身倒是正常的用了柔滑且剧透垂坠感的丝绸。
第二条是黑色的睡裙,同样是吊带,半身很正常,领口处绲了圈蕾丝,下半身……大腿两侧高开叉,行走间随时走光。
第三条,这什么玩意儿?后背交叉系带,一扯全散了。
喻橙:“……”
我怀疑你背着我去进修了什么不得了的课程。
等她耐着性子看完了所有的图片,害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
吕嘉昕估摸着她应该已经看完了,发来一条语音:“怎么样?都是既好看又别具一格吧。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是好几家店铺的精品,有的都已经下架了。”
喻橙:“你把前男友搞到手了?”
话锋转得太快,吕嘉昕愣了好半晌,不过也没隐瞒:“嗯,我们现在在一起了。等着吧,等我玩腻了甩了他。”
喻橙睁大了眼睛。玩、玩腻了。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不是,吕大小姐,你这为了报复前男友,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吕嘉昕不怎么想谈自己的事,于是继续原来的话题:“你到底要不要啊?爸爸可是为你操碎了心,两鬓斑白了你看到了吗?”
“……”
我谢谢你啊。
喻橙小脚蹬了蹬床面,翻了个身趴在床,扭头看向紧闭的浴室门。
磨砂玻璃朦朦胧胧,布满了水珠,越发的模糊。男人清瘦的身影在里面晃来晃去,时而传出水声。
吕嘉昕的提议她有想过,但这种事也不是她想怎样怎样吧。
是周暮昀他不行啊。
之前在香港的豪华套房,气氛那么好,窗外是沉沉黑夜,室内是淡淡玫瑰香,她都那样主动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喻橙胡思乱想,没注意到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止了。
“咔嗒”一声轻响,她还没回神,浴室的门已经被拉开,她朝着浴室门发呆的样子落入男人眼。
喻橙顿时涌一股窘意,慌忙别过眼,假装看别的地方。
周暮昀皱了皱眉,发现她一整晚都有点怪,看他的目光躲躲闪闪,好像背着他做了什么坏事。
他脑袋顶着白毛巾走过去,坐在床边,垂眸看她交叠在一起的脚丫子,沉声唤:“喻橙。”
“啊?”
喻橙下意识扭头看他。
不明白他这么正式又严肃的喊她的全名是为了哪般。
周暮昀单手扣着毛巾擦头发,乌黑的眼平静无波:“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喻橙一愣,他在说什么鬼。
她能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不然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周暮昀擦头发的动作停下来,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想从她脸看出点端倪。
回想起来,喻橙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是在有意无意躲着他的目光。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因为心虚。
此刻被他问起,她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沉默半晌,她看着他,拿出了追星吹彩虹屁的功夫:“哥哥是仙子般的人物,我等凡人怎么敢凝视,那是对你的亵渎!”
周暮昀:“……”
——
国庆假期结束,暮鱼餐厅正式营业。
歇息了七天,8号午的顾客尤其多,哪怕不提供早餐,也有人九点过来占位置。
小苏在微信群里吐槽:“他们不用工作的吗?”
喻橙:“他们用不用工作我不知道,但你们要工作。”
陶静静:“老板你好绝。”
喻橙回以一个调皮的表情包。
她正躲在二楼书房里对着电脑剪视频,喝水的空当正好看到群里小苏他们在聊天。
员工守则有规定工作期间不准玩手机,谁让喻橙这个老板好说话,她们偶尔也会见缝插针偷下懒,喻橙看见了也没说什么,还加入到大家的聊天来。
可能是又忙起来了,小苏和静静都没有再发消息,喻橙也放下手机,继续剪视频。
是次他们去香港玩录的vlog,后面几天基本都录了,视频素材加起来有几百条,较杂乱,还有录坏的视频,需要后期整理剪辑。
本来喻橙是想剪一期去香港游玩的攻略分享给大家,为了不引起轰动,她打算单独入镜。眼下看到这些视频,忽然又不想把周暮昀剪掉。
想了想,还不如……
剪一期完整版的旅行,不同的场景配不同的bgm,做成一个小时长的电影,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
次她随口一提要把他剪掉,他还不高兴来着,后来她改口说会留下完整的,他才没有生气。
现在,她不仅留下完整版的,还精心制作成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电影,他应该会感到惊喜吧?
闭关多日的产出太太重出江湖,说干干。
喻橙撸起袖子,将几百条视频重新筛选一遍,挑出需要的素材放进素材库,剩下的则保存在电脑里,以后没准还会翻出来看。
一个视频的制作多则几个月,少则十几天,像她之前剪的姜时晏古装戏锦集,二十几分钟的视频,她断断续续剪了快三个月才完成。
间打戏衔接的部分一度让她头疼欲裂。
好在最后的视频发出来,粉丝们赞不绝口,了几万次。
视频的制作精良,各个情节的衔接部分完美无缺。明明是两个电视剧里的场景,接在一起却毫无违和感,甚至让人以为原本的情节是那样的。这才是剪辑大手的最高境界。包括配的各种bgm,也十分应景。
难难在这次的时间不够充足,只剩下几天了,而她对自己的要求向来严格。
出自她手的作品,必是精品。
况且,这是她送给周暮昀的生日礼物,怎么能敷衍。
从她做下这个决定起,接下来几乎可以说是全身心的投入,除了吃饭和睡觉,其余时间都用来剪视频。
周暮昀很快发现不对劲了。
事实,从她第一天晚要求去书房办公,让他先睡,然后她快十二点才回到房间爬床睡觉,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有时候,两人正吃着晚饭,她忽然“啊”一声,匆忙放下碗筷,说了句“我有个东西好像弄错了”,然后跑去书房,留他一个人对着空气吃饭。
周暮昀不是掌控欲特别强的人,相反的,他很乐意给伴侣该有的私人空间,也愿意尊重她的隐私。
可接连几天都是如此,他感觉自己在家像个透明人。
终于忍不住了。
这天晚,喻橙居然忙到十二点多才回到卧室。
周暮昀每晚都会给她留一盏台灯,免得她为了不吵醒他摸黑行动。
喻橙回来后先看了眼床,见他已经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关门,爬床,掀开被子躺下,然后关掉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