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有节奏的脚步声被喻橙“噗”的一声笑给打断了。她原本靠着床头,实在忍不住了,歪倒在床,一边大笑一边捶床:“哈哈哈哈,停、停下,你快把品如的衣服脱下来!”
“……”
周暮昀停下来站在床边,双手叉着腰,调整着呼吸,一步一步走近她。
眼睛窗外的沉沉夜色还要漆黑,峭薄的唇翘起点弧度,这跟他平时发自内心的笑容不同,带着点邪气。
喻橙心警铃大作,反应了一秒,爬起来要逃走,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拽住脚踝,拖了回来。
这个动作太屈辱,简直像越狱越到一半被抓回来的囚犯。喻橙试着蹬了下腿,谁知另一只脚也被他抓在手里。
“现在知道怕了?”周暮昀倾身覆在她身,长腿压制住她一双腿,两只手从她脚踝转移手腕,牢牢固定在床:“不觉得有点晚?嗯?”
喻橙仰躺在床,怔怔地看着他。
在他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她忽然抬起头,吻住他的嘴唇,牙齿轻轻咬住下唇,辗转厮磨。
古话怎么说的?
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不管怎么样,她都应该率先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古人诚不欺我也。周暮昀果然愣住了,眼睛都忘了闭,乌黑的眼眸近在咫尺,恍惚间,喻橙好像看见他轻颤的睫毛。
她趁胜追击,手腕轻巧地翻转,挣脱了他的桎梏,双手捧着他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周暮昀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搞清楚眼下是怎么个状况。他本来是想教训她,却没想到被她夺去了主动权。
小姑娘的手绕到后面勾住他的颈子,指尖划过后颈的肌肤,带起一串酥酥麻麻的电流,让他头皮发麻。
周暮昀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反客为主的打算,任由她舌尖闯进来四处扫荡,舔舐过他的牙齿,刮蹭过他的颚,勾缠着他的舌头。
时隔多日,她再也不是接个吻磕磕绊绊咬到嘴唇的小姑娘。这么一小会儿,他的魂都被她勾走了。
良久,喻橙终于憋不住,头偏向一边大口喘气,眼里蒙了层水汽,眼前的影子也变得朦胧虚幻。
周暮昀捏着她的脸蛋,轻缓地吐出两个字:“狡诈!”
“跟你学的。”她笑起来,手臂还软软地搭在他肩膀,不服气道:“你不要忘了,江湖传言,你周三公子最狡诈。”
他以前怎么样她确实不清楚,随着这次恋情的公开,他的事也被一些营销号挖出来大肆报道。
营销号挖掘内容的方向当然跟粉丝们娱乐性质的不同,他们报道出来的都是周公子过去在生意场手段如何如何了得,让人闻之丧胆。喻橙也跟着看了几篇相关报道,对他有了新的认知。
周暮昀知道她看了那些新闻报道,也不在意,笑着说:“我什么时候对你狡诈过?我这么疼你。”
喻橙深以为然,点点头:“那我只对你狡诈咯。”
“……”
什么歪理?我不对你狡诈,你偏要对我狡诈?这个时候理科生的思维逻辑性怎么不见有用呢。
周暮昀拿下她勾着自己脖子的手握在手里,忽然又低下头去,吻住她的唇。
恰在此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周暮昀:“……”
喻橙察觉到他的反应,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明知故问:“是不是送衣服的人过来了?你去拿还是我去?”
还用说,当然是她去。
周暮昀翻了个身,平躺在大床,喉结下轻滚,艰涩地吞咽了一下,绝望地看着天花板壁纸印着的复古花纹。
再这样搞下去,他可能会死……
喻橙跳下床,趿拖鞋跑过去开门,果然是酒店管理人员,手里提着三个纸袋。
见人出来,工作人员忙恭敬把纸袋递过去。喻橙接过来连声道谢,目送人转身离去,她才退回到房间里,关门。
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头查看纸袋里的东西。
男女款的运动装各一套,还有一双女款运动鞋。周暮昀这次过来穿的是运动鞋,所以不需要再买。
喻橙拿出自己的衣服,心里想着要不先试穿一下,万一不合适还能退,明天午要去爬山,到时来不及了。
她刚准备去卫生间换,一转头却发现周暮昀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男人躺在床,被子盖住了腰部以下的部位,侧着头,眼神幽暗得仿佛装了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喻橙一愣。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周暮昀说:“不用试了,你的尺寸我很清楚。”
男人声音又低又沉,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还好房间里足够安静,一点点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放大。
喻橙:“……”
当心我告你耍流氓!
她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把几个纸袋丢在沙发里。一看时间,这才发现居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不敢再磨蹭,怕明天爬山没精神,她手脚并用爬床。
因为周暮昀睡在靠门这一边,她懒得绕到另一边爬床,直接从他这边去,从他身翻过去,睡在靠落地窗那边。
刚躺下,身边的人贴了来。
喻橙感觉到什么,不由得浑身一僵,都这么长时间了,他居然还……
她只觉脸颊迅速升温,烫得像刚煮熟的鸡蛋。她试着推了推他,却没推动:“你……你还好吗?”
她问了句废话。
耳畔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粗重,感觉不太好的样子。
喻橙忽然翻个身面朝着他,男人灼热的气息登时扑面而来。
床头开了一盏壁灯,白色的,照在黄色的壁纸,圈出一个柔暖的光晕。
她进卧室的时候,除了注意到床的玫瑰花瓣,另一个是床头柜摆放的东西。他如果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做好了心理建设,喻橙闭眼,靠近了他一点,小声说:“你想不想呀?”
闻言,周暮昀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怔忡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其实很久以前,她明确表示过不反对两人发生关系。因为没经历过,她可能有点害怕,还有点紧张,但绝不是不愿意。
哪怕早知道,此刻再听到她这么说,还是让他的心止不住轻颤。
沉默了太久,喻橙舔了舔唇角,又开始不好意思了,戳了戳他的腹部,催促道:“我都说愿意了,你没听懂?”
难得,难得她他还急。
周暮昀吞咽一下,低低出声:“听懂了。”
“那你怎么不……”喻橙实在说不出口,顿了顿,换了种说法:“床头柜有……有安全套,抽屉里也有。”
说完,她像只小乌龟,蹭一下缩进去,把头死死地埋进被子里。
她一直觉得很怪,明明每次他都很难受,想要疏解欲望,却宁愿这样那样花样百出的折腾出来,也不愿意做到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