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橙站在房间里,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脑补了什么,指着自己的鼻子暗骂,喻橙真是无可救药!
甫一抬眼,她又看到了那张暗示意味极强的雪白的大床。
娇艳的玫瑰花瓣还铺在面,间的火红爱心也还在,满室玫瑰花的浓郁香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激情似火……
思绪翻转,眼看又要往限制级的方向飘,喻橙赶紧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火速从行李箱里翻出衣服跑去浴室。
周暮昀刚从阳台出来看到某个落荒而逃的身影,又看了眼双人床,不由低笑。
——
喻橙洗了一个有史以来最漫长的澡。
从浴室出来时,白皙的小脸都蒸得粉红粉红,露出来的脖子也是红的,简直像是从桑拿房里出来的。
她抬手解下挽住头发的发圈,视线一转,这才看见周暮昀已经洗完澡,穿着宽大的白色浴袍,坐在床边的沙发翘着腿看手机。
浴袍只间系了根带子,松松垮垮的,坐下来后胸前空出来一片,露出瓷白的胸膛……
喻橙动作一顿,随即便想起来客厅也是有卫生间的,他应该是在那个卫生间洗的。
“我们……我们要睡觉吗?”她结结巴巴地说。
周暮昀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才10点13分,还没到她平时睡觉的时间。
按说三个多小时的飞行不至于舟车劳顿,而且她从飞机起飞到降落差不多一直在睡,还困?
不过明天要爬山,今晚要休息好倒是真的。
想到这一层,周暮昀站起身来走到床边,一手捏着一个被子角,将整张被子拎起来一抖,面花瓣被扬起来,纷纷落在地板。
喻橙看呆了,刚才是表演了一个落英缤纷吗?
周暮昀把被子重新铺好,拍了拍柔软蓬松的枕头,对她说:“好了,可以睡了。”
站在床边磨蹭了一会儿,喻橙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她趴在枕头,侧着脸看着立在床边的男人:“你不睡吗?”
“要等一会儿。”周暮昀说:“买的衣服马送到。”
喻橙“哦”了一声。
她把脸侧向另一边,落地窗的窗帘拉了,暖黄色,面绣着大朵的花纹。喻橙盯着看了好半晌,觉得有些无聊。
她其实毫无睡意,毕竟在飞机睡了那么久,距离现在才过去两个小时,哪儿来那么多瞌睡啊。
她刚才大概是脑抽了才会胡言乱语说想睡觉。
喻橙你怎么回事儿啊,你说说你害羞什么,平时不都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吗?怎么换了个地方不对劲了。
一定是因为这卧房的布置太暧昧了,才让她产生胡思乱想。
对,一定是这样!
自我暗示了几遍,好像脑子越来越清醒了,还睡个屁啊。喻橙掀开被子,翻身坐起来面朝周暮昀,抿嘴笑了笑:“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
周暮昀有点茫然,她怎么又不睡觉了。
“你别忘了。”喻橙盘着腿坐在床边,竖起一根手指:“你答应了我一个要求,只要不过分可以随便提。”
周暮昀把手机放茶几,抬手摁了摁眉心,不祥的预感终于要应验了:“你说。”
喻橙清了清嗓子,面色忽然变得认真。
“、是我有点好。”她咬了咬唇,难以启齿道:“你唱歌唱的不怎么样,那你跳舞怎么样?你会跳舞吗?”
周暮昀:“……”
你这还叫不过分?我不该相信你!
“你觉得我会跳舞吗?”周暮昀问。
跳舞他当然会,学习的礼仪里有一项要求跳华尔兹。他会跳的舞仅限于华尔兹,但喻橙明显想看的不是这个。
喻橙低头划拉着手机,随口道:“我哪儿知道啊。”
片刻后,她打开了抖音,找出其一个视频拿给周暮昀看,还没说话,笑声已经从唇缝里溢出来:“哈哈,我想看你跳这个,你跳一个吧。”
伴随着喜感十足的音乐,视频里的男生曲起一条腿往前蹦,手像划船一样在空划着有节奏感的弧度。
周暮昀:“……”
他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他。
喻橙终于止住笑,靠在床头抬眼看他:“我原本打算让你跳海草舞,想想还是不为难你了。所以我大发慈悲临时决定换成这个,这个海草舞的难度低很多。”
“海什么?”
“海草舞啊。”喻橙说着自己唱起来,手在空摆了摆:“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随波飘摇……反正说了你也不知道。”
“……”
周暮昀确实不知道,只觉得你们小姑娘的世界真是复杂。
见他满脸不乐意,喻橙爬起来站在床。她没有穿酒店准备的睡袍,而是自己带的睡衣,下两件套,长袖长裤,面印着一颗颗鲜红的小草莓,十分清新甜美。
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她抬手随意往后一撩,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周暮昀:“喂,你难道要食言?我不是也不爱爬山吗?为了陪你还不是答应爬了。”
“爬山和跳舞能混为一谈?”周暮昀无奈地问。
喻橙却理直气壮:“怎么不能?爬山是我个人不擅长且不能承受之痛。跳舞恰恰是你不擅长的。这叫什么?等价交换,公平!”
事实证明,你永远不要跟一个理科生有任何逻辑方面的争论,她总能找到各种道理堵得你没话说。
周暮昀气笑了:“行吧。”
这么容易答应了?
喻橙以为还要再跟他讲讲道理,不确定地问:“那你会了吗?要不咱们再看一遍视频?”
她觉得以他的能力,不可能这么快学会这些动作。不等他回应,她点开刚才的视频,举到他面前方便他看清楚。
周暮昀面无表情、眼神无波无澜地盯着视频。
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喻橙摸摸他的脸:“你加油。”
周暮昀:“……”
人生总是充满无限的挑战,没有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算是帝都的周三公子,他也不能!周公子是这样暗示自己的。
大概看了三四遍,他的内心已经十分平静,甚至开始记动作。
喻橙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你……学会了吗?”
站在床跟他说话有点累,她坐了下来,把枕头垫在背后舒舒服服靠在床头。心想他要是还没学会,她给他找一个分解教程。
念头刚起,却见眼前的身影动了。
周暮昀二话不说、毫无预兆地在她面前蹦了起来。男人长手长脚,可能是真不会跳舞,动作僵硬得像是下一秒手臂要甩出去了……
喻橙愣了许久,手一松,手机“啪”地掉在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胡乱蹦跶的男人。
房间里安静无声,只有拖鞋摩擦地板发出的声音,一下,一下,清晰且有节奏。
如果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是僵尸在乱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