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了良久,似乎没用,他张嘴在她肩头咬了一下,嗓音低哑,脏话出口来:“操。”
“……”
“我硬了。”
“……”
大哥,求求你,能不能有点儿节操。
——
经过昨晚那一番折腾,喻橙第二天早不出所料的起晚了,醒来时躺在床一动不想动。
累。
心累,手也累。
周暮昀倒是神清气爽地早早起来了。见她还在睡梦,他便蹑手蹑脚出门绕着街区跑了几圈。算着她的起床时间,买两份早餐打包拎回来。
一般她帮他之后,第二天早不喜欢做早餐。
好在两人约会都很随性,也没具体计划什么时间出门,喻橙睡到自然醒,起床洗漱,坐在餐桌旁吃买来的蟹黄汤包、虾饺,喝着生滚鱼片粥。
美味的食物让她心情大好,也不去跟他计较昨晚的事。
但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不得不说,喻橙吃了几个蟹黄汤包,饥饿感减轻之后,才慢条斯理地说:“我觉得那种事多了不好。”
周暮昀抬起头,天真地问:“哪种事?”
“……”喻橙放下勺子,咽下嘴里的粥,红着脸大声说:“你少来这一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反正是不好。”
周暮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凝在她脸,抿嘴浅笑:“女朋友,你连这个都有经验啊,厉害了。”
喻橙:“……”
她从来都没在他面前提过这方面的话题,说出口的时候整个人害羞得都要炸掉了,偏偏他还没个正形,瞎开玩笑。
喻橙端起没喝完的粥,顶着张爆红的脸威胁道:“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这碗粥下一秒会出现在你脸,并且今天的约会泡汤。”
周暮昀果然老实了,垂头拿着勺子喝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九月份的帝都,气温持续走高,没有一点降下来的趋势,炎热得不像话。
喻橙站在房间里抹了一层又一层防晒霜,忽然有点不想出去玩了。这实在是太热了,谁受得了啊。
但约会的提议是从她嘴里说出去的,收也收不回。
只好再给自己抹一层防晒,手臂和大腿也涂抹——但凡暴露在空气的皮肤,都抹厚厚的防晒。
周暮昀双手抱臂站在一旁欣赏她的一系列动作,眉梢微扬,眼睫毛如鸦羽一般覆下来,底下一双眼剔亮含笑。
喻橙抹下巴的时候,仰起脖颈,正对他的目光。
她扬了扬手里的防晒霜,眼神充满询问:“给你也抹点儿?”
周暮昀想说不必了,却被她强硬地拽着坐到床边,而她站在他面前,他高出一大截,低着头挤出防晒霜抹在他脸。
他穿着白色长袖衫,灰色运动长裤,也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
喻橙撩起他额前的碎发,把防晒霜抹匀了,一边絮絮叨叨:“你的脸真大,一张脸顶我两张。”
周暮昀:“……”
喻橙自顾自说着,没看他逐渐黑沉的脸色,把防晒霜的盖子拧:“你车开过来了吗?我们开车去吧。”
每天早都是秘书开车过来接人,她不太确定他昨晚有没有开车回来。
“开了。”
他感觉脸糊了层东西,有些不自在,手不由得摸了摸脸。
喻橙看到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摸:“别蹭掉了,防晒霜也老贵了。”
“……”
周暮昀压下即将冒出头的怒气,站起身来说了声:“我去把车开过来,你先等着。”
停车的地方距离这边有一小段距离,他不想晒着她。喻橙当然明白他的心思,不顾自己嘴巴涂抹着“老贵”的口红,主动踮起脚尖亲了下他嘴角:“等会儿给我发消息。”
周暮昀终于不再板着脸,笑着揉她脑袋,抓起车钥匙出门。
鱼丸那家伙还在猫窝里睡觉,喻橙趁着这时间给自动喂食机里装好猫粮,设置好时间和猫粮分量,饮水器里也备好了足够的水。
刚好收到周暮昀的微信:“下来。”
喻橙拿手机和包,蹬蹬蹬地跑出门。
——
虽然外面烈日炎炎、热浪滚滚,因为是休息日,游乐场的人依然很多。
喻橙嫌打遮阳伞不方便,戴了顶草编的遮阳帽,脸挂着墨镜。周暮昀则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喻橙同款的墨镜。
“哇,你这个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明星,说不定会有过来要签名的。”喻橙刚才想说了,但太热了她懒得开口说话。
此刻两人已经进了游乐场,在一处阴凉的地方站着,商量玩哪个项目好。
周暮昀露出来的薄唇扬起弧度,将臂弯挂着的女士包包取下来,挂在她肩膀:“包还是你自己拿着吧,小助理。”
“小、小助理?”你入戏入得倒是挺快。
喻橙被墨镜掩盖的眼睛转了一圈,有点接不话。
忽然一阵凉爽的风吹来,顷刻间吹散了燥热,浑身的毛孔都因此舒张。
喻橙眯着眼享受了片刻。
视线一转,却发现原来旁边是个黑黢黢的洞口。外观做成野兽张开的嘴巴的形状,尖尖的獠牙血迹斑斑,拱形的墙壁四周爬满了仿真的藤蔓。每一根藤蔓都缠绕着森森白骨,还有骷髅头。
那一阵阵的风是从这洞口里吹出来的。
喻橙恍然大悟,这里是传说的鬼屋啊,怪不得“阴风阵阵”呢!
她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个狡黠的笑,拉着周暮昀的手朝洞口走去:“我们去鬼屋来一场惊心动魄的探险之旅吧!”
“鬼什么?”周暮昀闻言脸色一变,抬眸看向前方。
光是看一眼那白森森血淋林的骷髅头,他感觉全身的汗毛竖起来了,头皮一阵一阵发紧,双腿挪不动。
“鬼屋!你该不会连这个都没听说过吧。”喻橙说:“里面超级惊险刺激的!”
周暮昀当然听过,但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事实,他从来没来过游乐场这种地方,不知道这里面居然还有鬼屋这种东西!
虽然没进去过,但里面有什么,他动一动脑子能猜到。
下一秒,他想到那次在电影院里看鬼片的经历,太丢人了。
“怎么样,怕了吧?”喻橙皱皱鼻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知道你怕这个,看你还敢不敢总惹我生气。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周暮昀手指勾着墨镜间往下压,狭长的眼从方露出来,黝黑似墨,晦暗不明:“真的要去?”
喻橙定定地看着他,倏地弯唇一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十分宠爱地说:“乖,咱们不去了,我开玩笑的。”
次看鬼片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一个爆米花桶扣在前排大兄弟的脑瓜。万一真的进了鬼屋,她怕他控制不住,可能会把扮鬼的工作人员打残。
见他站着一动不动,眼神直视着自己,抿着嘴不说话,喻橙心里一咯噔,不会吧,开玩笑生气了。
他逗她的时候,她都没气呢,顶多说两句威胁的话。
周暮昀阴恻恻地笑了,手臂勾住她脖子往自己怀里带,薄唇压在她耳边:“喻橙,你等着,有你哭着求饶的时候。”
喻橙:“……”
不过她很快将他这话抛在脑后,觉得他只是说着玩玩而已,像她早说要把粥碗扣在他脸,也没有真的扣去。
他们最后去玩了云霄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