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觉给我打电话吧,我唱歌哄你睡觉。”他体贴地为她想到这个绝妙的主意。
“……”
喻橙一脸“你饶了我吧”的表情。
“相信我,你唱歌我会更睡不着觉。”她可没忘记,这人唱歌跑调。
虽然声音确实是很好听,能掩盖跑调的缺陷,不过她暂时没兴趣听改编版的歌。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周暮昀一脸受伤:“你之前还夸过我唱歌好听!”
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顶多算是说过几次话的普通朋友,喻橙自然要顾及他的面子。现在他们是情侣,好像不用计较那么多。
喻橙实话实说:“我那个是商业尬吹。”
周暮昀:“……”
他有点恼了,低下头去咬住她的唇吮吻。
喻橙吓了一跳,手撑在他胸膛轻轻地推搡。
小区门口呢,万一有人路过看见了多羞人!
小姑娘脸红红的,眼神飘忽不定地四处乱看,接个吻也不专心,像只被人捏住了后颈绒毛的小鸟,哆哆嗦嗦。
周暮昀重重地吮了下她唇瓣,退开了,揉捏着她耳垂:“我走了。”
等人了车,车子绝尘而去,喻橙才收回目光,拖着行李箱转身往小区里走,步伐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
见家长?
她捂了捂发烫的脸,发现自己没那个勇气。
对周暮昀妈妈的第一印象是写字楼的电梯里,女人黑大衣,红裙子,细高跟,唇红似火,气场强大到能把在场的人都秒了。
当时她跟霍衡昔说过两句话,怎么说呢,能感觉出她既是那种高高在的女强人,同时也有身为女人的柔软亲和。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敢。
当初那种情况,她只是衡昔杂志社的一名签约的小作者,霍衡昔没有过多的把目光放在她身。
现在不一样了。
她现在的身份是周暮昀的女朋友,霍衡昔作为周暮昀的妈妈。再次见面,她的目光肯定像X光一样把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扫射几个来回。
万一,她对她不满意呢?
也有可能,对她的家庭不满意呢?
周家啊,顶级豪门世家,连吕嘉昕每次提起来都会用那种震惊的神情。毫不夸张地说,与周家稍微沾亲带故的人,在京圈里都是排得名号的。
如,那个自称自己是开小卖部的,其实是赵氏集团CEO的赵奕琛。
一路胡思乱想,喻橙到了家门。
她一进去,客厅里的喻爸爸和蒋女士双双愣住了。喻爸爸嘴巴张开,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小鱼鱼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喻橙:“……”
她忘记提前跟爸妈说了。
临走的时候,跟他们说是六月旬回来。
“爸,妈,你们听我解释……”
喻橙站在玄关,鞋都没来得及换下,在双重夹击下,开始扯谎编理由。
唉,谈个地下恋情真的不容易。
——
周暮昀一般逢年过节才会回老宅。
公司的事他一个人应付得过来,从来不需要跟周董商量,父子俩一年到头极少见面。霍衡昔倒是隔三差五过去找儿子吃个饭。
也是最近,她发现回回去公司里找他都没见人影,这才打电话让他回趟家。
到达老宅的时候,将近五点。
周暮昀把车开进大院,管家老李远远看见了,出来迎他。
还没进屋,周映雪从屋子里跑出来,悄咪咪地跟他打小报告:“霍总刚才问我来着,你和鱼仙的事我可一个字没说。”
周映雪这次回家来拿点东西,被留下来吃晚饭,然后被霍衡昔拷问了。
她了解霍总的性格,太过雷厉风行。周暮昀和喻橙刚谈不久,万一让霍总知晓了,她插一手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守口如瓶,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周映雪仰起头,拍拍胸脯,十分讲义气地说:“你不用感谢我,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家鱼仙太太。”
卖安利超棒的粉头太太必须好好保护起来!
抛开这个不谈,她本身也是喜欢喻橙的。
如果喻橙来当她的大嫂,她很乐意。
周暮昀垂眸,解开了一颗袖扣,声音是在外人面前一贯的清清冷冷:“感谢你的情报。不过——”他语调略顿:“鱼仙不是你家的。”
他纠正她:“我的。”
周映雪:“……”
她翻了个超大的白眼。
“你的你的,没人跟你抢。”周映雪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咕:“早知道我不跟你汇报情况了,让你被霍总拷打。”
周暮昀语气淡淡:“以为我是你?”
他错开她的身子,了台阶往里走。
“……”
周映雪对着他后背虚虚地晃了一拳,鄙视地看着他:“真该让鱼仙看看你这个冷漠的样子!哎我很怀疑了,大哥你是有两副面孔吗?我看你次在鱼仙面前也不是这样的。”
听到她的话,周暮昀脚步停了一下,没说话。
周映雪继续在心里疯狂吐糟。
呵,有些人呐,表面看起来像高岭之花一般高冷不可攀,背地里其实是只摇着尾巴的小奶狗。
全然不知道自己被妹妹疯狂吐糟了的周暮昀淡定地进了屋子。
客厅里,霍衡昔果然优雅端坐在沙发等着他。
女人乌黑长发绾了个髻,穿着长及小腿的薄款毛线裙。四十几岁的年纪,岁月似乎对她格外优待,皮肤光滑细腻,看不出皱纹,身材也没有丝毫走样。
跟同龄的女明星有的一拼。
余光瞥见周暮昀,霍衡昔面色不改,倾身从茶几拿起小叉子扎了块火龙果,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
“回来了?”
周暮昀的父亲周致鸿拿开报纸,朝他说了声。
周暮昀点了下头,换室内拖鞋,走过去跟两人打招呼。
霍衡昔并未说叫他回来的原因,不过他已经从周映雪那里得到了情报,无非是因为最近几次她找不到他人。
“我先去洗个澡。”周暮昀微垂着头,温声说。
霍衡昔又给自己扎了块猕猴桃,摆摆手,示意他走人。
周暮昀楼,进自己的卧室。
他很少回来住,家里的佣人却每天都打扫他的房间,定期更换床用具,所以一眼望去一尘不染。
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又开了几十分钟的车,身出了层薄汗,周暮昀拿着衣服进浴室冲澡。
换了身居家服出来,他手里拿着条毛巾擦头发。
这个澡洗得不紧不慢,下楼的时候,阿姨正在准备晚饭,厨房那边传来锅里油花滋滋炸响的声音。
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显得有些突兀。
周映雪坐在单人沙发里,两条腿敲在沙发扶手,一边啃苹果,一边低头刷手机,时不时嘴巴咬住苹果,两只手啪啪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