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橙缓缓地,闭眼睛,手探过去抱住他的腰。
大概也猜到了这个结果。
周暮昀这个人是对接吻瘾。
平日里两人在一起,他总是时不时找个机会要亲一下。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或许是地点特殊,他的吻也格外的轻柔绵长,雨点一般细细密密。
“唔……”
喻橙拧了下眉。
只因周暮昀薄唇忽然从她唇角滑到脖颈,一个滚烫的吻落在那里。
男人修长手指挑开宽松的衣领,辗转亲吻着女孩弧度漂亮的锁骨……
某个瞬间,似乎是想到什么,他重重喘了一下,翻身平躺在床。
手臂抬起来盖在眼皮,周暮昀唇角紧绷,胸口一起一伏,长长地舒出口气:“不行,太快了……”
喻橙眼睛看着天花板,回想起来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缓了好一会儿,周暮昀才放下手臂,侧着眸看过去。
小姑娘乖乖躺在他床,领口歪到一边,露出瓷白的肌肤,面还有他刚才吻出来的痕迹,淡淡的粉。
周暮昀把人捞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动:“操!我好难受。”
喻橙似乎是感觉到什么,身体僵着不敢动。
心底却有什么东西破了土,冒出鲜嫩的芽儿。她相信,只要她不点头答应,身边这个男人不会对她做什么。
她能从他一举一动里感觉到被疼惜和呵护。
“扑哧”笑出声来,喻橙皱了皱鼻头:“周暮昀,你爆粗了。”
周暮昀整个人还难受着,听到她的笑声有点来气,挠着她腰间的软肉恶狠狠地道:“你故意搞我呢吧?!”
喻橙不怕痒,一点反应都没有,无辜眨眼:“我什么都没做。”
“……”
周暮昀老实了,躺着不动,弱小无助地弓着身蜷着腿。
搁在枕边的手机响了。
喻橙拿起来一看,给他递过去:“你的。”
周暮昀眼皮耷拉着,不接。
喻橙蹙着眉“啧”了声,帮他划开接听键,手机贴到他耳边。同时别过脸去,没有要偷听的意思。
周暮昀人没动,着她的手接电话,声调慵懒低哑:“喂?”
“三哥!救我!我撞人了!”那边传来男人急冲冲的声音。
接到电话以后的周暮昀整个人都很烦躁,手撑着床面坐起来,一动不动,黑眸沉沉地望着某一处。
给他打电话的是世交家的一个孩子,跟喻橙一样在读大四。
那小子的父母半个月前有事出了趟国,临走前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家里的小子太混了,让他帮忙照看着点。
周暮昀闭了闭眼,手指抬起来揉了下眉骨,动作迅速地翻身下床。
他表情严肃,眼底有隐隐的怒气,喻橙也没心思午睡,跟着从床下来,蹲在地穿好了鞋。
周暮昀脱下身蹭得皱巴巴的衬衫,扔在沙发背。
去衣帽间拎了件干净的衬衫出来,套在身。
喻橙穿好鞋站起来见这男人毫无顾忌地在她面前换衣服。男人光裸着半身,皮肤白皙似玉,背脊的线条清晰、流畅分明。
她愣了一瞬,便自觉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周暮昀看着其实是属于偏瘦的,但平时她抱着他的时候,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肌肉的线条。
只是没想到,他身材……她想象还要好。
喻橙摸了摸耳朵尖儿,头低下去,看着实木地板的花纹。
那边周暮昀早从面前的穿衣镜里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烦操的情绪因此淡了一点,垂着眼系扣子。
喻橙手背在身后,掂了掂脚尖。本来不想问他的私事,还是有点好,吞吞吐吐地说:“是……有急事吗?”
周暮昀嗯一声,没隐瞒她:“世交家的一个小子开车撞了人,现在人在丨警丨察局。他父母都出国了,我要过去处理一下。”
“啊?”不料事情这么严重,喻橙目瞪口呆:“那被撞的人有没有事?”
一般发生车祸这种事,没伤到人或者是轻微擦伤都还好说。一旦对方重伤、有生命危险之类的,事情肯定难办了。
处理不好得背负一辈子的责任。
想想都好麻烦,让人头痛的那种麻烦。
难怪周暮昀一接到电话面色紧绷,一句话都不想说的样子。
“电话里他没说清楚。”周暮昀说:“我也不了解具体什么情况,只能过去了再看。”
“那我先回家吧,你去处理。”
周暮昀低着头,手捏着衬衣下摆塞进裤腰里,将长裤往提了提,整理了一下皮带,抬起眼来:“你跟我一起去?”
喻橙:“嗯?”
“那一起去吧。”
周暮昀不打算征询她的意见,身衣服整理妥帖后,手指勾起桌的车钥匙,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他乍一听到这消息能不生气吗?
好不容易腾出来一天时间陪女朋友,被这种糟心的事情打扰。
留喻橙一个人在公寓里,他去处理完事情再回来陪她肯定不行,他又不舍得让人现在回家。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带她。
两人到了丨警丨察局,从丨警丨察那里了解到详细的过程。
这位富二代小少爷莫永安在一个天气晴朗的午心情非常不错的想秀一下车技,来个灵魂漂移。
漂移漂到一半撞了一辆三轮车。
三轮车里当时坐着两个人,开车的司机小伙子受的伤重一点,右腿骨折。另一个人只是脸部轻微擦伤。
正常的肇事司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肯定是拨打急救电话送伤患去医院。
然而,这位莫家小少爷画风清,惊魂未定地从车下来,看到对方没什么大事,从皮夹子里掏出来一沓现金丢过去,转身要走人。
对方怒了。
没受伤的那个小伙子前拉住他,不让他走,并且打算报警。莫永安死活不让他报警。一来二去两人扭打到一起。
结果是两败俱伤。
莫永安一只眼睛被打肿了,脸多处挂了彩。没受伤的那个小伙子也因此受了伤。
路边围观的群众看不下去才打电话报了警。
骨折的那一位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打架的两人送来了丨警丨察局。
所以说,事件演变到最后由交通肇事变成了打架斗殴。
听完整个故事,喻橙简直叹为观止。
什么世道啊!撞了人难道不该立刻送人去医院,诚诚恳恳跟人道歉,然后赔偿医疗费损失费等费用吗?丢下一沓现金打算走人是什么操作?
别人打他也是活该……
周暮昀交完保释金,签完字,领着鼻青脸肿的男孩子出来了。
一米八几的男生,周暮昀也矮不了多少,身一件花里胡哨丝绒衬衫,头发挑染了一撮不知道是蓝色还是紫色的颜色。
左边的眼睛肿得像是倒扣了个馒头在面,鼻梁嘴角都是干涸的血迹。
莫永安只能用一只眼睛看人,看见门外墙边站着个姑娘。这姑娘一看他们俩出来迎了来。
“恐怕还得去医院那边一趟。”周暮昀自然而然地牵着喻橙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来。
莫永安惊悚地看着他们两个握住的手,张张嘴准备说话,不小心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痛得皱起眉,“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