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小姐这时也走了过来,与常巧芸、黄若莺两个人先后拥抱,她竟流出来泪水来,显得很有些依依不舍的。
黄若莺和常巧芸也哭了起来,几天来,他们在一起接触的并不是很多,就是在一块儿吃饭,再就是昨天早上山时走在一个队伍里,可分手的时后,竟像多年的好姐妹一样的。
高天佑有些感动,到底是女人的感情比男人丰富一些,他也想和桂小姐打个招呼,毕竟前天夜里送了很有意思的“肉包子”自己吃。
虽说给了几百块钱她,但如果不来自己的房里,那人就要干忍一夜,很不舒畅的。
他看到桂小姐拿出一块绣花红手帕在擦眼泪,就对她摇摇手,说:“再见了,桂小姐,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
桂小姐见到高天佑在向她招手。心里充满了感激,如果他不带人来狩猎场,自己不可能在两天的夜里纯赚两千块钱。
这可是一笔很大的收入啊!得他!
她只好向高天佑等人点点头,低声说:“大家……好走!”
高天佑走到张老板身边,又一次握住他的手,说:“谢谢,张老板!”
李总、孙经理和胡精明等人也与张老板握手,一一道别。
大家先后来到中巴上坐好,车子徐徐开动了起来,桂小姐不停地向中巴招手……
两天很紧张又很愉快的打猎活动结束了。中巴在满是很深的积雪的山区公路上慢慢地行驶。
司机这时注意力高度集中,也很紧张,在前几天,一路小麻烦不断。今天这大的雪,可千万不要“掉链子”,那回去就不好叫差了。
一路要安全,他边开车边在心里如念经样的地默默诉说着,即是一种祈祷似的祝愿,也是在不停地给自己提醒。
大家望着车外白花花的厚厚积雪,都没有说话。很冷,又被刚才的酒肉吃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一些人想睡觉。
有的就往后靠在座椅的靠背上,闭上眼睛,任由着中巴颠簸时左右地轻摇着脑袋,在渐渐地睡去……
这是休息的好机会啊——
高天佑可没有睡,他也睡不着。他觉得回去后,有许多的大事小事要做。
最紧迫最关键的就是继续谈判,一定要把这个大事抓紧抓好。还有就是要将这些野物分配好,这是小事,但也要办到位。
再就是……他想到了今天在酒桌上说的和李总谈到的事,觉得任何事情都是对立的统一。这句话是很有哲理的。他记得,对立统一的规律,是宇宙的根本规律。
他感到非常的深奥,但在生活中时时处处看以看得到,可以理解。可以感悟得到。
就像那个“干”的事,一方面是大家包刮男人和女人到一定的年龄和阶段,都对这个事很感兴趣的。
可是它就有对立面,就如太监、被关进皇宫后院的嫔妃,他们(她们)就是不能“干”的,这也太不公平了,现在再也没有这种很残无人道的事情了。
又比如这次谈判,自己和李总是非常对立统一的。还有考察团和张老板。
也是即统一又对立,他们和考察团的人。心里都希望能去打猎,但具体的想法又是对立的,张老板是想收“狩猎费”,而大家是想高高兴兴玩一回,“潇洒走一回”。
最后又统一到打了一些猎物上。而后又是大吃又是大喝几顿。这也很有意思。
谈判与考察也是两个不同又相互联系的对立统一,大家谈得很认真,气氛几度剑拔弩张,让人喘气都闻到了火药味。
人也很疲惫。而下到县里考察,气氛变得缓和多了,也友善多了……
公司和李总带的考察团的人,个个轻松愉快,整天笑声不断,同时在考查资源等方买,也颇有收获。 .
两者又很好地统一起来了。
只有认识、掌握、运用好这个对立统一的根本规律,人们才能,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飞跃。这样办事成功的概率就大多多了。
高天佑在不停地思考,这是他的一个长期养成地习惯。思之则得之。思想是行动的先导。
想好了才能按照设想去干,并在实践中不断地加以修正和完善,才能将事情办成。眼下的这场谈判就是这样的!
就在高天佑随着奔驰向前的中巴一块而高速运转着大脑的时候,中巴来到一个加游站,司机向后扭过脑袋,看了下高天佑,说:
“高经理,我们加点油吧,这样就能一路顺利回家,要是在半路上油烧完啦,就就到不了市里啊!”
“好吧。”高天佑感到司机是很负责的,不然停在这半路上,天又下那大的雪,那很可能要冻病人的。他向后看了一下,黄若莺睡得很香,不忍叫醒她。
就掏出自己的两百块钱,站起递给司机。他将车开到一个加油机旁,走下去,对加油员说:
“同志,加八十升90号汽油。”
“师傅,很对不起,90号汽油加完了。因为下大雪,送油车进不来。得天晴了,这90号汽油才送得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加油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女青年。她穿着桔红色的棉大衣,戴一顶同样颜色的大棉帽,态度很亲和地说了一句。
“怎么得了哇。又……”后面的字,司机没说出来,意思是“又见鬼了”。这比前几次还麻烦一些,那是有惊无险呀,这没油,车子就走不了。
趴在这荒山野洼里,一车人怎么办啊?!他急得头上一下冒出热汗来,怎么这样的不顺哩,那天从市里一出来就不顺,现在回去又是没油加。真是没开好头,又没结好尾。
他捏着两张高天佑给他的大票子回到车上,对他说了这事。
“咹?!”高天佑也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怎么办呢?看来刚刚想到的“对立统一”的规律又在“兑”自己的“现”了。
大家要回市里,可这客观情情况就是不遂自己的愿。他小声问司机:“中巴还有多少油?”
“不到三十升了。”
这能走多远啊?
高天佑心里一惊!到市里还有一百八十多公里。就是有三十升油也是绝对走不到的。恐怕隔好远才再有一个加油站,那儿也不一定有90号汽油。
而且这点油也走不到下一个加油站。这等于说这车今天开不回去了。形势一下变得严峻起来。
一场看不到的潜在的灾难正在向大家悄悄地逼近。如果回不去,大家就在这大山的公路上蹲一夜,那好多人要冻出病来的。
而且干粮也没有了。那可真是饥寒交迫啊!谁也不想受这个罪啊!
怎么办!现在要很快拿出解决这事的方案来,去破这个“对立”,去争取这事的一个很“统一”的圆满结局。
他想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打电话,给在市里的公司的两个小车司机,让王文锐或吴韧开一辆小货车,送一、两百升90号汽油来,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这里进来的车子少,就是有别人的车子……
他又想到,那油想来也很紧张的,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已是下午三点了。得赶快行动。他轻轻推了下在前排靠着睡觉的胡精明,对他说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