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巧芸出着粗气,说道:“算了,算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你知道就行了。”
她的嘴撅得老高,心里很不高兴。说话时分了神,一脚没踩稳,一下滑坐在小路上。
屁股上糊了好多的泥巴,裤子上也是沾了不少,恰好把那几滴野兔的血给盖住了。
张羽一把将她拉起来,他很好笑地问:“没摔痛你吧?”
“还好,我的衣服穿得多,没事。”常巧芸低头一看。刚才裤子上的血不见了,就说,“好,问题解决了,再不难堪了。这泥巴糊的也真是地方啊。”
黄若莺刚才也看到常巧芸裤子上的血,现在又“天衣无缝”地给遮严了,说了一句:
“常小姐,你今天的运气真好,连老天也给你帮忙……”
“嗯,那是的。”常巧芸晓得黄若莺说的“话”的意思。
她笑,“这是小忙,要是到了猎场能打着几只猎物,那才是大帮忙哩。我期待着奇迹发生……”
“为愿,为愿!”张羽马上接一句,“按老猎人的意思。我们都能打着‘东西’的。”
这时,常巧芸怕走路再摔着,于是对张羽说:“张主任,下到那个猎场时,是陆股长拉着我的,现在路又非常的难走,你看……”
她后边的话没说出来,但张羽已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说:
“我来拉你嘛,是这个意思唦?妹妹要过河,哪个来推我吗?我来推你嘛——”
他自个儿说着,大笑起来。接着向前伸出手,拉起了常巧芸朝后伸出的右手。
这一来,常巧芸的感觉好多多了,等于是系了一根保险绳样的。她说:
“张主任,我再也摔不着了。谢谢你!”
“不谢啰,我这是墙上的葫芦挂到了颈上,没得解啊!”张羽自我解嘲地笑。
“我要感谢你的。”常巧芸说,“打着猎物了,算你的,这个野兔就是你打的了。多给你吃一点,夜里多补偿你一下。这可以吧?”
“你不补偿我,我也是要拉你的。常小姐。你好不容易来我们市里。上山下山可不能委曲了你啊!”张羽说。
常巧芸说:“让黄小姐就吃亏了。没人拉着她。”
“我不会摔着的。常小姐。你放心好了。”黄若莺走在常巧芸的前面,她的头也不回一下,大声说道。
太阳斜着再一次露出了大大圆圆带红色的笑脸,天空中已是一片尉蓝的颜色,白云正很舒缓又轻松地从大家的头上飘过,如一团团白白的棉花样浮在天空里,看上去显得很悠闲,很安详。
山树被微微的山风吹得轻轻地摇动,如起舞般在迎接着这一队又回了的客人们。枯草也在摇曵不止,如舞台上歌唱家身后的伴舞演员样在不停地轻曼摇舞。
一些树是绿色的,另一些树叶又现红色,这样的红绿相间的树叶交织叠加在一起,仿佛是一副很灿烂很靓丽的织锦,给人一种很美的视觉效果。
黄若莺边下山边看,感到就是今天打不着任何猎物也是值得的,可以说是大饱眼福。
这在市里,整天坐办公室,是绝对看不到的。所以人们要休闲,要旅游,要到四处看看大好河山,欣赏一下五湖四海的天下美景。
这对恢复人的精力,放松人的平日紧张工作所产生的心理障碍,治疗心理疾病,看来是很有好处的。
走了大半个小时吧,大家就来到了半山腰,又向里面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
张羽看到这是一块很大的开阔地,雪大部分已化了,只是在一些枯草的根部太阳一时难已照到的阴凹处,还可以看到少许的雪。如白霜样点缀在空地上。周围是很密的树,还有大片的枯草。
老猎人说:“大家就在这儿爬下。我刚才还看到几行大的野兽脚印,而且很新鲜,好像是麂子的脚印,如果运气好,今天不但可以打野兔,还能打到大一点的动物。”
“呵——”大家一听,群情高涨,这么说,看来到这儿来真值!
照老猎人说的,十几个人各自找了干净的地方趴卧了下来。老猎人叫司机在最左边,他在最右边,这样就把其它人围在了他俩的里面,要安全一点。
麂子肉同样非常的好吃。张羽先前吃过。他想要是能打着那玩意就好了,如果赵经理他们能打一头野猪的话,今天就是大丰收。
希望有好运气。这麂子有黑麂和黄麂之分,黑麂更名贵一些,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那是打不得的。
这一带山上只有黄麂出没,如果打着了,就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顿了。猎人这时又站起来,他从一条随身带的一个曾是装化肥的蛇皮袋子里,抓出几把老玉米粒撒在空地中说:“野兔很喜欢吃这的。”
他又转过身,对大家说。“我很熟悉野兔的踪迹,也顺便给你们说一说根据踪迹找到兔子的方法吧……”
大家一听都笑了感到这个猎人真是很好啊,在手把手教自己打猎啊。
他说:“野兔在觅食地吃饱了以后,往往用力一跳窜向道路,或者一面觅食一面行走,最后循着原踪返回原地,在隐蔽处匿伏起来。”
黄若莺问:“那怎么样发现它们。这可是一个难题啊。”
“仔细看,就能发现……”老猎人笑着说,“野兔在匿伏起来的时候,为了隐没它的足踪,常高跳或旁跳……”
老猎人又说:“走出许多圆圈或双踪,或在它的踪径上往返跑几趟,形成往返几行足迹的迷踪。 ”
大家很轻松地笑起来,这兔子啊,还是有脚印啊。
老猎人也笑笑,又说道:“兔子然后才轻轻地尽量不留踪迹地走向隐伏处;或向旁一跳,形成断踪,就地匿伏,或在少雪或无雪的草地上走一段路,隐去它的踪迹,使我们打猎的人陷入一时的彷徨状态。”
“很狡猾啊!”常巧芸小声笑着说。
他又说:“这样就很难得找到它。这匿伏起来的兔子,它的头永远向着它自己走出的足踪方向……”
老猎人说着看看了下大家,问:“你们知道它这样做,是为什么吗?”
张羽笑着摆头:“不晓得啊,老师傅。”
“哈——这野图这样的做个动作,就是随时警惕和观察可能循踪向它袭来的敌害。它的警惕性很高啊!哈……有时比我们人还要小心。狡兔三窟嘛,这就可见一般哇……”
张羽说:“老师傅,你更厉害!把野兔的特性摸得这样的清楚。”
“不摸细不行啊,干什么都是有学问的。这打猎是与活物打交道。它们往往比我们人还要聪明一些。”老猎手说着,又走到自己趴的地方卧下来。他像想起起了什么,又起身……
他很严肃地对大家说:“这黄麂啊,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大家不能多打,我们也是经县里的森林公丨安丨特批了的。打一只是个意思。”
张羽小声笑:“还没看到黄麂的一根毛,就说别多打。好像我们已打了好几只样的。这老猎人这样的有把握?”
他又看了看卧在一边的常巧芸,说:“你只能打野兔,黄麂留给我开枪。”
“可以。见到黄麂我就喊你。”常巧芸说,“你下山拉了我的。我应该回报你一次。”
高大的树上不时有枯黄的叶子落下来。山风好像起大了,吹得人怪冷的,大家还是很聚精会神的,在静心地等待猎物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