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打猎也都是这样的么,又不是我头个打野猪。他还听说,自退耕还林,退耕还山后,一些地方的野猪繁殖生育得特别的快,一些农作物经常受到它们的侵害和啃食。
给老百姓的生产生活造成了不便和困难,甚至造成了经济损失。像这样的野猪,你说能不打吗?
他还看过一个电视片,很有些使人着急又让人可笑。说的是,三峡大坝抬高蓄水水位后,一些原来在低处的猴子……
它们也“水涨船高”跟着也跑到了高一些的地方。
原来就生活居住在这儿的群众种的包谷、红苕就开始遭殃了。它们越来越大胆,晴天白日的,也敢到地里刨食或摘玉米,有一句话说,猴子掰包谷,从头到尾只拿一个。
可它将满地的玉米都给摘下来丢在地里。纯粹是糟蹋老百姓辛苦种的粮食啊!有关工作人员就在固定的地块定时撒包谷。生态的变化出现了动物与人争食的不正常现象。
这需要很好地进行“协调”啊……
不过今天打猎的指标是经公丨安丨部门批准了的。
高天佑还听桂小姐说过,这几年由于山里的植被恢复得很快又很好,野猪渐渐多了起来,也有野猪拱吃粮食产量的事出现。
一年射杀十头野猪,就是为了平衡这山上野猪的种群和数量。听了这个情况说明后,高天佑心里才完全踏实了下来。
即然是这么回事,那就安心地等着野猪出现吧,我们到时一定要打一只回去,为平衡野猪的数量作一点贡献。
这才是真正的自然友好型社会。是人与自然的真正和谐。
高天佑对打野猪的事有了全面的认识和了解后,现得信心十足,而且斗志也很高昂。
他抬起头左右看了一下,大家都趴在松针上,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也许大家和我一样,同时在想着打野猪的事吧。
他便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盖子喝了几口。突然他听到几声枪响,马上乐得笑起来:“好家伙,他们刚上山,就有战果了,肯定打着了什么。”
李总抬起头,转过颈子往山上望了一下,说:“也许是小猎物,只两声枪响,可能是野兔或是山鸡什么的吧?”
“很可能是野兔。”桂小姐说,“这个山上没有山鸡。而且一般不会在山上。在我们面前的平地上倒是有山鸡出现的。但今天没有飞来觅食。可是……也没有什么食可觅啊!”
她说着自个儿笑了起来。
高天佑很有兴趣的问:“这是谁打的呢?”
高天佑说:“反正是他们中间的人打的,而且就在这边山上,如果下到那边山中间去了,我们不可能动听不到的。”
“对”桂小姐接过话,“距离我们不到三百米的路,大概就在山顶附近。赵经理,你的判断蛮准的。”
“我乱估计的。因为这枪声听得很清楚。”高天佑说着摆了摆头。
胡精明其实也想跟他们一块儿到那边山中间的那个狩猎场去,他觉得那儿安全些,可是李总他们在这里,自己一个人怎么能丢下谈判最关键的人物,扬长而去呢?
这从面子上还是礼节上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啊。再说他还怕别人笑话,人家老总都在这里稳稳地趴着。
胡精明又想到,你一个人倒想跑开去,人家会笑话自己是一个胆小鬼,怕死鬼的。 那么这些人笑掉大牙的。而且还会让高天佑抓着把持,将这件丑事很快地传开去。
我都五十多岁的半老人了,今后怎么做人啊。连面子和底子都丢光了!
为了荣誉和面子,还有接待上的礼节,胡精明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留了下来。誓与这六个人一起战斗,与野猪来个你死我活的拼斗。
但他心里还是很有些忐忑不安,这野猪可是不认得人的,想咬谁就咬谁,你想吃它啊,它很可能要先吃掉你!
虽然在上山时打过几枪,但这与野猪实战起来,还是很有差别的,到时你心里一紧张,手就抖,枪根本就打不准,恐怕还抠不响扳机哩。
好在还有七个人在这里,而且有两个正真正的猎手在身边,到时他们肯定是要首发命中的。
这么想了好一会儿,高天佑的思想和情绪才慢慢地安落下来,整个人的魂才从半天云里重新装进他的身躯里去……
高天佑在刚刚剥一个桔子的时候就听到枪响,忙将它放到了地上,现在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便“从操旧业”,继续干这项平时看起来一点也不要紧的琐事,但现在是很重要的“工作”。
因为口渴得厉害啊,影响人的注意力,他一旦不集中,就无法注视前方,真的有野猪来了,开枪很可能动就打不准。
要误大事的!所以他要尽早解决这事。打猎中任何小事都有可能动影响到打猎这件大事。
他的手冻得有些不灵活,或者说有一些僵硬,因而剥得很费力,最后他干脆用嘴咬,将皮一点点扯撕下来。
趴的时间长了,人又没活动,平时一些很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就变形,用力到不了位。
他张开嘴,几下大口地扯撕桔子皮,那副样子就像一头野兽在吃一只小动物样的。
桂小姐在一旁卧着悄悄地看,觉得好笑。她说:“高经理,你吃东西的劲头也很勇猛啊!”
“没办法,口渴了,顾不得这些了。”
“你喝矿泉水啊……”
“已喝完了。”
“我给你,我不喜欢喝这玩意儿。”桂小姐说着就拿出一瓶“乐百氏”矿泉水丢给高天佑。
“这不好意思啊。”高天佑接过矿泉水,揪开盖子,侧过身,仰起头,嘴巴咬住瓶口,“咕咕咙咙”喝了一气,感觉好多了。
他又拿出一个柑桔,很准地丢给了桂小姐。这叫一报还一报吧,不能白喝人家的。
“谢谢你,高经理。”桂小姐很麻利地剥着桔子,很感激地对赵一鸣说。
他再一看,原来桂小姐戴了一双很厚的棉手套,就像部队上发的那一种,很大,并有一根长长的带子将两只手套连在一起,主要是怕给丢失了吧。
难怪得,还是当地的猎人有经验,把手保护好了,干任何事都方便。
他想到,我们这一伙人来得急,加上又没冬季打猎的经历和经验,这些看似不重要的小物件是不可能准备好的,带上的……
高天佑还感到,人的一双手是很重要的,到时如果手不灵活,抠扳机就成了大问题,那打野猪是一句空话。
高天佑不停的搓着双手,想尽快让它热乎起来。
桂小姐几下就将桔子吃了下去。她揩了下嘴巴,说:“真好吃!向经理。”
她忽然看到高天佑在搓手,就说,“真不好意思,我们的手套少了,没准备。我这是自己的一双。那你们几个就受一下委曲吧。这样的好了,你可以将大绒帽拿下来,将一双手窝在里面一会儿,再将帽子戴上去。这样换着暖和头部和手。”
“谢谢你,桂小姐,你已为我们想得很周到了。”高天佑说。其实也是这样的,出发前她看到大家都光着脑袋,就叫人从仓库里拿了十几顶旧军帽来,解决了大问题。
不然一个个更是冻得跳脚。
李总也是感到一双手很冷,他就将一双手互相塞进两只羽绒服的袖子里面去——
但这也不放便,而且袖子口有橡皮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