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十三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开荒南野际,抱拙归园田。方宅十馀亩……”
还有几句,他也很记得清楚:榆柳荫後檐,桃李罗堂前……”
李总默念这陶渊明的诗句,不是望望车往外,感到很是有几分相似的情景啊——这农村的景象几千年过去了,颈环有一些古朴的意味啊……
他又在心里默念起来: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户庭无尘杂,虚室有馀闲。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这日子过得多么的自由自在啊!李总很是羡慕。
但自己还是事务缠身,“久在樊笼里”,常年累月为集团的商业利益日夜操心费神,兼程奔波……
他还看到,有的农家门口,横放着一根或几根长长的粗竹竿,上边吊了许多的拿出来晒的腊鱼腊肉。
几个妇女在一旁围坐着纳鞋底,做针线活儿。一个妇女同时还给怀中的小宝宝喂奶。
小家伙正在大口大口的吮吸母亲的乳汁。
看来这一带今年丰收了,一个农户门前挂这么多的腊货,日子是过得相当可以的。民富才能国强啊!
他又看到。两边田地里有的播了小麦,已有一尺多高了,长得绿油油的,如同一大块葱绿的长毯铺向远方,给人的眼睛一种很好的视觉享受。
几只鸟儿一会在地里觅食,一会儿见有汽车驶过,又很快地拍动着双翅一下飞走了。
一棵高高的白杨树上还有一个大鸟巢,全用黑枯枯的树枝搭筑而成,看来这鸟儿也是一个高明的建筑师。两只喜鹊围着窝飞来飞去,并不时发出“喳喳……”的叫声。
喜鹊叫,好事到。李总听到喜鹊的声音,心里一下充满了喜悦,难道今天要遇到什么喜事吗?或许今日考察很顺利,看到的结果很令人满意。这是个好兆头。
正当李总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前方一辆摩托车急速地朝中巴对着开了过来,大概是开摩托的技术不怎么溜趟,突然开横了。
中巴司机正在急驶,没料到摩托……
他实在是没料到这个驾驶摩托车的人会来这么“一下子”,差一点儿就撞上了车。
他打方向盘已来不及,只得马上急刹车。
这一下就有戏看了。陆如蓝先是急得大声喊起来,突然间车停住了,他的脑袋猛地向前面的挡风大玻璃重重的撞去,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他立时感到头好痛。好在前面的大玻璃还算结实,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常巧芸坐在右边第一排最靠左边的位子上,猛的一停车,她猝不及防,身子猛的一歪,一下就倒在左边挨着她的胡精明的怀里。
两个“大葫芦”刚好压抵在他的大腿上,而下巴又硬硬地砸在胡精明的左手腕上,立时感到好疼。
黄若莺坐在第二排左边,她也是始料不到有这么突然一下,整个人一点也控制不住,一头倒在向成功的怀里。
而且巧得很,她的嘴巴刚好靠住了他的脸上,她无意中在向成功的脸上吻了好几下。
这一切发生在几秒钟之内。司机气冲冲地拉开车门,跳下去刚准备好好教训这个骑摩托的小伙子的时候……
他已扳正了方向,又往左一拧,开着摩托跑开了。
你说这气人不气人!司机只好骂骂咧咧回到车上,猛地挎上左边驾驶室的门,重重骂了一句:
“***x!这狗家伙害得老子差一点就出了事。 .那可就麻烦了。真倒霉……”
他又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去。
陆如蓝还是感到头好痛。但不好说,一边揉着头,一边对司机说:
“师傅,得你的技术好。不然就出了大事了。”
“我开了二十多年的车,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鬼事。也许是今天起早了。”司机还是余怒未息。
常巧芸从胡精明怀里爬起来,坐直了身子,摸着还是红红的脸说:
“胡经理,对不起啊。”
胡精明说:“没事的。我这把老骨头很经撞的。没梗着你吧,常小姐?”、
常巧芸笑:“没有,如果不是你托着我,我的牙齿恐怕要碰掉几颗。”
高天佑将黄若莺的身子推到右边去,他觉得她的香唇在脸上吻得很舒服,这可是意外收获,老天送吻哇。好运气啊!
他从心里感到好笑,这可是意外的收获啊,但他只是说:
“小黄,你没受伤吧?你没有关系吧……”
“没有。高经理,谢谢你为我挡了一下。”黄若莺有些不好意思,当这么多人的面,算是出了丑,得只吻了一下高天佑。
以前与他“工作”的事,多亏再没第三个人知道。
张羽等人坐在后面,将这精彩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但不好说什么,只是偷偷的笑。
他又忽然问起陆如蓝:
“陆股长,你的头没事吧?”
“没……事!”陆如蓝忍着痛说,“我是铜头铁臂。”
张羽又说:“得你前边的挡风玻璃扎实,不然你的脑袋怕是在外边了。”
陆如蓝只好干笑:“那是的,那是的,所以说,任何产品都要质量第一啊……”
李总看到这事是有惊无险,虽说吃了一惊,但没出事。
这也算是个大喜事。他又想起刚才看到的喜鹊的事,感到运气还行!如果出了啥事,那今天去实地考察的事一定是吹了。
他拍了拍胡精明的胳膊,说:
“胡经理,刚才没碰着你吧?小常倒过来的时候?”
“没有。谁知道有这么一下呢?”胡精明笑,“所以说,天有不测风云。这句话还真不假。”
“对!”孙经理也说,“你们两位经理一下都增加了负担,而且是千金(斤)压在了你们身上。”
“泰山压顶不弯腰嘛——”高天佑嘿了一声。
一听到这话,全车的人都立时哈哈笑起来。连司机也咯咯的笑:
“真是的,好在没有碰上来,运气还不错。”他说着又踩了一下油门。
陆如蓝的前额疼痛好了一些,他也觉得庆幸。
要是碰破了玻璃,要是划破脑袋的,那是很危险的事情。他猛地想起一见亲眼见过的事……
那是前几年,他从外省随车押货回来,刚一进入本省,就看到一辆出了事的车,而且是一辆空空的大巴停在路中间。
这一条路也是太难走了。尽是大坑小洼的,看来是许多年没修了。怎么这样不会停车呢,竟在路正中间横着。
这车怎么过去啊?陆如蓝便下车看个究竟。他下车走了过去,这不看倒不要紧,一看,陆如蓝顿时给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