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佑一看,觉得洪文斌实在是碰上了对手。他心里有些着急,但又不好说。便在另一张桌子上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出俩啥事,他好作出反应。
黄若莺也有些担心,他怕他真的喝不得,要是喝得一下倒在地上,出了事就麻烦了。
她听说过喝酒喝死人的事,一个县的一个局长,中午喝,晚上接着喝,结果又到歌舞厅与小姐跳舞,不几下就倒死在小姐的怀里。
最后局长的家人大闹这家歌舞厅,那个老板娘没得法,也只好上吊自杀,自己去殉死,才把这事给平息下来,但还是赔了十几万块钱。
现在,她很有些焦虑,不该这么要他喝的。就问:“洪老板,你能不能喝呀?不然,我就敬你一杯算了……”
这也太丢面子了!这么说,这娘们很轻易地战胜了我?!这还叫男人?洪闻斌大声说了一句:
“喝!没事——”
高天佑提醒他:“是不是没事?洪老板!喝酒可别勉强。我刚到公司来,胡经理为我接风,我最后喝到医院里去了……”
“我不会的!开始不行,越喝就越可以了。“洪文斌说着,抹了一下如下雨一样的汗珠,说,“再来,黄小姐,黄小姐……你喝第二杯吧。你……”
嘿,这家伙还逞能!黄若莺心里好笑。她说:“好,我喝第二杯了。你看着,洪老板!”她头一仰,一下喝完第二杯。
洪文斌喝下第二杯,感觉好了一些。
高天佑望着大汗淋漓的他,看出了一些名堂,原来他喝下的酒都随着汗流了出来,所以他自己也说越喝越行。
没想到这老兄喝酒也是很厉害的。向成功这时便放下了那颗有些悬着的心,再不必为洪文斌担忧了。
黄若莺敬洪文斌的酒,三杯他全喝了下去。这时他感到平稳了许多。
常巧芸也举着杯子对洪文斌说:“洪老板,我也向黄小姐学习,敬你三杯。”她坐在洪文斌的对面,款款动情地对他笑。
“常小姐,我吃点菜,好不好?”洪文斌说。
洪文斌没想到,今晚一开场,就成了高天佑和李总双方重点“攻击”的第一个目标。
他拿起筷子夹了两只奥尔良烤虾吃下去,又吃了一个港式鱼蛋,吞下两只冰山甜品……才感到肚子垫了个底,但三杯酒在肚子里轻轻的晃荡。
么办呢,人家这热情,自己只有喝了。这时他真的感到平和了许多。便很有礼貌地望着常巧芸,说:
“嗯……你要先敬高经理他们。”
常巧芸说:“敬了你,我再去敬他们。”
“我成‘当头炮’了。”洪文斌笑道。
常巧芸说:“我可没来‘马来跳’啊!洪老板。”
洪闻斌很是新奇:“听得出来,常小姐还会走象棋。”
“略知一二。洪老板。我先喝。”
常巧芸“咕咕咕……”的几下,就喝了一大杯干红。
洪文斌也照饮不误。三杯下去,他头上的汗已将前三杯也就是黄若莺敬的酒全带了出来。
他掏出手帕不停的擦汗,似乎嗅到了汗里带的酒香味。.
高天佑倒不慌喝酒,他要先把“基础”打好。他慢慢的将韩国章鱼烧吃了几块,再将夏威夷贝丁桃干下去六个,然后把四个港式鱼蛋吞了下去。
这样,一下肚子就充实了起来。他这才慢慢地上阵,举起杯子对李总说:
“我是借洪老板的花,给你献佛。李总,来——敬你一杯!”
李总也高兴,这红酒比白酒容易对付多了。他说:
“谢谢,高经理。……”
他像喝开水一样一饮而尽。
李总又斟上满满一杯,走到洪文斌面前,将酒杯与他碰了一下,说:“洪经理,今天应该感谢的是你!你请我们又吃又喝,我敬你三杯!”
他说完,就干了一杯。
洪文斌完全没料到李总会来向他敬酒。心里一下就激动起来,也仰了下脑袋,几乎在同时喝下了一大杯。李总敬的第二杯也接着干了。说:
“李总,我是受宠若惊啊!”
“应该敬你!来,大家都来,给洪老板敬酒。”
李总吹向了,向洪文斌敬酒的“集结号”。
考察团的成员们一个个举起杯子,排着队,挨个儿向洪文斌走过来。
开始喝着头有些晕,后来反而适应了。
洪文斌也觉得奇怪,自己怎么这样能喝哩?好在是喝红酒,一人敬一杯,他连着喝下十来杯。还不怎么觉得昏头。坐在椅子上感到挺正常的。
除了肚子有些涨。没其它的不舒服的感觉。
高天佑晓得洪文斌今夜的“负担”重,他对陆如蓝等人说,不要去向洪经理敬酒了。
每个人都很善意的笑了下,坐着没动。只是不停的拈菜吃。最后菜吃得差不多了,两张桌子上竖着像炮弹样的十六个空酒瓶。又如一群雕堡样的。
李总看着这些空酒瓶笑:
“厉害!一下干了这多瓶酒!个个都成了酒仙哇!”
孙经理说:“今夜是红酒,问题不大的。洪老板也真是热情……”
“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我们看来吃不了亏。”李总说,“他的性格有些像我。这小伙子不错……”
他很有些意外的开心,在这个市里碰上了像洪文斌这样的人,日后可以照顾一些他的生意。
最后,当一碗碗的牛肉饭端上来时,大家都不想动筷子了。
洪文斌说:“请各位吃饭。”
李总笑:“很抱歉,洪老板,我的肚子的容量有限,这饭虽然很好吃,可我一粒也装不下去了。”
大家同样附合道:“真的吃不下了。”
这岂不浪费了?!洪文斌又着急起来。这十六碗饭是二百元啊!好在他与这家店的老板是熟人,他又去说了一下。
老板同意退饭,才把这个又意外又棘手的事解决好。
高天佑感到洪文斌实在是不简单,卖电脑,拉关系,做生意,在商场上如鱼得水,玩得非常的转。也难怪他的生意越做越大。
当大家走出店门时,街边的路灯如一片霞光,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洪文斌与李总很是舍不得的惜别,他长时间的握着李总的手说:
“李总,后会有期!”
“洪老板,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福气啊!好!后会有期——”他握着洪文斌的手,使劲抖动了几下。
陆如蓝已将那辆预租的中巴叫到了店边,让司机送考察团的成员们回“贵宾楼”休息。
李总歪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就被睡意袭倒了,他澡也懒得洗,倒在床上,拉过被子,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夜很平静,没任何人进来打扰他。
一直睡到早上六点来钟才醒过来……
这一夜,李觉得昨夜睡得太舒服了,太安逸了。是来这个市里睡得最香的一夜晚。没有女人、小姐进来,是很正常的
反正地价已经谈定了,向成功再不会搞什么诡计了吧?那也不一定!
李总还是警惕了起来。整个谈判还没结束,说不定向成功这个极难对付的对手,又会使出什么样的阴招来。
可得防着点儿啊!他又想,反正是兵不厌诈,现在需要的是处诈不惊,先稳下来再说。
李总坐在床上披着羽绒服,抽了几根“中华烟”,想了一会儿,才下床,这是最后一根“中华”了。他很沮丧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一看,一条“中华”烟如一条红色的大金鱼,又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