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芷颜以为电视节目围绕沈慎之的问题都是关于公司的。
其实,也确实都是关于沈慎之事业的。
但是在途,某一个问题的时候,听到沈慎之说“我不是没有失误过,我也失败过,而且是一败涂地。”的时候,愣了下。
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沈慎之也失败过,这些沈慎之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在她的心里,沈慎之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过得非常好。
思及此,她脸的笑容渐渐的褪去,攥紧了小手,认真的听了起来。
在听到沈慎之说他22岁遇到了她的时候,她脑子轰隆的炸开了!
怎么可能?
他,他22岁的时候,她才14岁啊!
想到这,她大声叫:“慎之,沈慎之!你快下来!”
沈慎之听到了,却没有下来。
简芷颜的话倒是引起了其他佣人的注意,以为简芷颜出了什么事,吓得都跑了过来问简芷颜发生了什么事。
简芷颜心急如焚,目光不敢从电视移开,跟其他人说:“我没事,帮我楼去找慎之下来!”
她刚说完,听到电视里沈慎之跟主持人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她14岁的时候,在花城的公交车。”
花城,公交车?
简芷颜一愣,脑子飞快的回忆着14岁的时候的事。
14岁……
14岁她确实去过花城,只是,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她曾经见过沈慎之?
而且那个时候的事过去了这么久了,她哪里还记得这么多?不过,有一件事她倒是记得的,只不过——
想到这,她生气了,又开始叫:“姓沈的,你特么给我下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听到沈慎之说她被小男孩偷钱的事之后,她浑身一震,记忆回笼,也确实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只是当初周围的人的模样她早不记得了,连那个偷她前的小男孩都不记得了,不过——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浑身一震,这个时候,听到沈慎之说起大排档。
大排档,大排档——
简芷颜脑子忽然回忆起了那个有着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一双手的男人……
她愣住了。
难道——
而很快的,沈慎之给了她答案。
听到这里,简芷颜忽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从里都没有想过,那个人竟然是沈慎之。
当时,她给了他一大笔钱,而那笔钱是她存了14年的所有钱,是她母亲用她的名义帮她存起来的,因为她花钱的时候带钱出去总是不太方便。
回家后辈她母亲知道了,差点打了她一顿,觉得她不爱惜自己的得到的东西。
不过,听说她是帮人之后,也是她自己的钱,她母亲才没这么生气了。
节目里,他说了这一段插曲之后,回正题了。
可简芷颜听了这些,虽然知道了真相,心里却并不高兴,死死的抿着小嘴。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对她的感情难道是恩情?
沈慎之的节目访谈很快要结束了,而这个时候,主持人看着沈慎之,欲言又止。
后来,还是忍不住了,问他:“沈先生,我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
沈慎之不说话,显然回不回答他是持观望态度。
主持人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她还是问:“我能感觉得出来你对你太太的感情很深,你对你太太的感情,是恩情还是……”
“恩情?”沈慎之目光冰冷,“我事业再次起步起步,稳固下来的时候,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德国一个雨夜里只身一人救了我一命。”
主持人一顿:“然后呢?”
沈慎之:“然后我答应帮她实现一个愿望,给了她想要的一切,除了感情。”
主持人一愣:“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沈慎之淡淡的问:“在你看来救命之恩重还是雪送炭的恩情重?”
主持人:“自然是救命之恩。”
沈慎之:“我妻子帮我在先,但那个时候她只有去14岁,我当时只是想报恩,把她给我的以无数倍的方式奉还,但自此之后我们没有再见过面。后来我事业起步,那个女孩救了我的命,之后我和她之间也有联系,因为我答应过帮她一个忙。”
“而再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再去找我的妻子,想见一见她,那个时候已经是很多年后了。”
“我家里的长辈和我妻子的长辈之间有矛盾,所以我见到了她也一直没有正面去接近她,只是默默的看着她,想寻找一个好的方式和她见面,却一直没有找到。”
主持人兴奋的问:“你去看了你妻子几次?”
沈慎之:“很多次,一年至少有两三次。她高考的时候,我也去了。”
主持人:“你都是默默的看着她,你没跟她说过你是谁?”
沈慎之:“现在她还不知道是我。”
主持人:“哦哦,也是。只不过你只如果只是想报恩,也没必要说经常去看她啊,把钱打到她账户去不好了?”
沈慎之:“我知道,可我没这么做。第一次去看她的时候,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后来……越发不可收拾了。”
主持人轻咳了下:“沈先生,如果换了别人我可能会觉得像您这么做,有点……”
沈慎之:“我知道。但有感情,这回事是情不自禁的。”
沈慎之顿了下又说:“恩情在我看来是不能转化成为爱情的,而一个人对另一个有恩你的人产生爱情,只是因为那个人给你的感觉而已,与恩情无关。”
第924章,番外24
沈慎之何其聪明?怎么会不知道主持人最想问的是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当初和我妻子闹离婚的时候,给把这么多钱给了我妻子是想报恩?”
主持人被他看穿,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沈慎之淡笑,只是笑容不达眼底:“我不知道原来我在你的心里还是一个大善人。”
“我的妻子纵使对我有恩,我心里虽然也知道感恩,但是这些年来我所拥有的这一切也是我自己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差不多二十年的努力。”
“如果只是报恩,说句不好听的,算简家出了什么事,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而已,不可能说搭我差不多二十年的努力去报恩,我这个人也没好到这个地步。更何况那个时候简家一点事都没有,算离婚我也犯不着把我的所有都奉献给她,难道你以为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随随便便,轻易得来的?”
主持人倒也不怕沈慎之了,“可是你们都要离婚了不是吗?那为什么还把这些给她?”
她所想到的是补偿。
或许他是想补偿简芷颜,毕竟简芷颜对他还是有恩的,所以这个补偿自然也要下足本。
但是,照常理来说,好像这个补偿也太过了。
沈慎之:“要离婚的人从来不是我。”
主持人一愣,惊愕不已。
沈慎之又说:“她不缺钱,更不贪钱。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来没问我要过一分钱,离婚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要,我的东西是我强硬塞给她的。让她算离婚了,下半辈子也别想忘记我。”
主持人听到这里,笑了,然后说:“沈先生,如果不是知道你不会说,我或许还真的非常想知道你们之间的爱情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