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齐晏转身走向主桌。
这下,聚集在这边的视线便散开了。
左涟也暗暗松了口气,她心中得意,表面揶揄,说:“姐,你可真能给晏哥哥甩脸色啊,面子可真大!”
“好了,你也别说了!”
左父警告道。
左涟见左父竟然站在左音那边,小脸顿时垮了下去,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随后。
左父又看向左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乎有些遗憾,又有些叹息。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错过了。
明眼人都看得懂,齐晏叫左音坐到主桌的目的,本来最近一阵子就有传闻,左夫人在给齐晏相亲,所以物色了好多品学兼优的名媛淑女。
但是都被齐晏拒绝了。
于是就有人传言,齐晏心中早就有了心上人。
今天难道聚集了这么多人,说不定他会当众公开心仪的女孩儿,大家都看得出来,那个女孩儿就是左音。
如果左音答应去主桌坐,那么齐晏一定会公开他的结婚对象。
谁知,左音却没有答应坐过去。
可惜,实在太可惜了。
左音当然也知道齐晏的目的,可是,她爱的人并不是齐晏,所以也没有资格坐过去,如果只是为了一时的虚荣而伤害了齐晏,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长痛不如短痛。
虽然现在拒绝让齐晏有了一时的难堪,但是总比之后慢慢发现真相要来得好吧。
左音心中默默齐晏道歉。
真的抱歉,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这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大家都心照不宣不再提起。
寿宴上,大家都积极攀谈拉拢各方的关系,左音不需要拉拢什么人,也不需要去建立什么人际关系,所以她就自个儿坐在座位上,喝闷酒。
左音的酒量还行。
可是她今天却突然很想让自己醉一把。
明明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最合理最理性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胸口还是觉得很闷,整个人都变得压抑起来。
这时,左涟坐到了左音身边。她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将一杯香槟推到左音面前,诚恳道:“姐,虽然以前咱们两个不合,不过今天你也算是明明白白拒绝了晏哥哥,今后你们再也不会有可能,所以我
也不必再敌视你了,要是你愿意跟我冰释前嫌,就喝了这杯香槟吧。”
左音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她听到左涟说,今后跟齐晏再也不可能。
心突然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难受得要命。
她平日里对左涟其实一直保持着警惕,可是今天情绪低落,又加上刚才喝了不少酒,酒精麻痹了神经,左音看到推到她勉强的相比,想都没想,直接喝了下了。
在她将香槟一饮而尽时,左涟的嘴角突然咧开一抹奸计的陈的笑意。
她笑眯眯地说:“你喝下的话,我就当你是原谅我了哦,姐,我再敬你一杯。”
说着,左涟就给左音倒了一杯香槟。
左音照样一饮而尽。
她的头有些晕乎乎的,全身突然失去了力气似的,变得软绵绵。
左涟的声音似乎离自己很近,又好像隔得很远。在她的意识脱离前,隐隐约约听到一句:“姐,你喝醉了,我先带你找个房间休息吧。”
左涟借着左音喝醉为由,借了齐家一间屋子,让她去休息。
在把左音送进房间后,她赶紧翻出了左音的手机,找到了余阳的电话,拨了过去。
“大小姐?”
余阳的声音在手机另一侧响起。
左涟强忍住笑意,她声音柔柔地说:“是我,左涟。”
“二小姐?”
余阳迟疑了一下,他话音微微一沉,问道:“为什么大小姐的手机会在你那里?”
左涟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感觉到不寒而栗。
开玩笑吧?
那个看上去软弱可欺的司机,怎么可能让她感到不寒而栗,肯定是错觉!
左涟定了定心神,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声调,给余阳解释,说:“是这么回事,我姐今天高兴喝了酒,现在很难受,但是她又不要别人靠近,我想你跟她那么熟,她应该不会排斥你,你要不过来照顾一下她?”
“大小姐喝酒了?”
余阳皱眉,他连忙问:“大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左涟看了一眼倒在床上,紧紧抱住身体的左音,脸上闪过一抹冷笑,她对余阳担忧地说:“姐姐现在状况很不好,哎呀,不说了,你赶紧过来吧!”
她给余阳说了具体的位置,然后就挂了电话。
左涟做完这一切后,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她感觉这一切既惊险又刺激,如果被人发现的话,她肯定就完蛋了,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成功了,不仅左家会变成她的,齐家少夫人的身份也会是她的。
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她宁可铤而走险!
没过几分钟,余阳就赶了过来。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左涟,赶紧过来问:“大小姐人呢?”
左涟故意装作一副急切的模样,说:“姐姐就在这个屋里,你赶紧进去吧!”
余阳不疑有他,直接走了进去。
谁知他前脚刚踏进去,左涟就立刻把门给关上了。
余阳神色一变,他立刻去开门,却发现门被卡死了。
余阳敏锐的发现这件事从头到尾透着古怪。
首先,左涟跟左音不合,谁都可能关心她,但是唯独左涟,他不相信她会这么在乎左音是不是喝醉了。
只是余阳关心则乱,并没有想那么多。
他也顾不了那么多,赶紧走过去观察左音的情况。
刚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的确如左涟所说,喝了不少酒。
不过还好没什么大碍。
余阳松了口气。
他低低地喊了一声,“大小姐?”
左音全身蜷缩在一起,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呼吸也并不平稳,有些急切。
不对!
余阳的手轻轻地贴在左音的脸上,发现左音浑身竟然烫的惊人!
被下药了!
余阳立刻意识到这一点。
他继续喊左音,“大小姐,你清醒一点。”
刚才二小姐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古怪,这是大小姐又明显是被下了药,门又被锁住了,左涟到底想要做什么,几乎呼之欲出。
余阳心中暗骂了一句。
他将左音拉起来,想要带她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他刚把人拉起来,左音竟然顺势就抱住了余阳。
“大小姐,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左音隐约间能够听到余阳的声音,但是她现在脑子就如同浆糊似的,烧得所有理智的弦都快断掉了。
她嗓音微微有些哑,说:“余阳,我难受。”
当然难受!
左涟给左音下的可是最烈的药,目的就是为了让失态一发不可收拾。
就算意志再怎么坚定的人,遇到这个药,也不可能保持理智,更何况是左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