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少宸冷睨着她,道:“乔巧,你的自我感觉是不是太良好了些?我有说过这些礼物是送给你的吗?别自作多情了。”
“就算我们离婚了,但是思初还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作为她的父亲,给她买点礼物有什么问题吗?”
父亲给女儿买礼物当然没什么问题,但是专程三更半天守在这儿送礼物就很有问题了。
贺少宸的居心太明显了。
巧巧环着手臂,看着秦东手上的礼盒袋子,静默片刻,淡淡道:“你把东西送进去吧。”
“是,少夫……莉莉丝殿下。”
秦东忙不迭地地改口,巧巧挑眉,并未刁难。
秦东进去后,贺少宸也跟着挤进去。
巧巧将他拦下来,“你进去干什么?”
“我去看看我的女儿,不行吗?”贺少宸说得理直气壮,“就算离婚了,思初的抚养权在你手上,但是我依旧有探望的权利。”
说着,就将巧巧轻轻推开,堂而皇之走了进去。
巧巧气得直瞪眼,看着贺少宸的背影,心中气恼,这么感觉自己被贺少宸牵着鼻子走?
贺少宸的到来,遭到了除思初之外的全体人员的强烈抵制。
弗莱也跟亚当两人眼睛就像是带着刀子似的,在贺少宸身上扫来扫去,好像恨不得将他凌迟了。
巧巧靠在墙边,皱着眉看着抱着思初上扬慈父的角色。
思初见到他很高兴。
精致的小脸一直带着笑容。
虽然孩子平日里很乖巧,从不提让人为难的要求,但是巧巧能够看出来,孩子是想爸爸的。
她第一次看贺少宸带孩子。
他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也尽可能收敛自己锐利的气势,耐心得陪着孩子玩。
巧巧看着这一幕,眼前突然有些湿润了,鼻子也是酸酸的。
原本他们应该是最幸福的一家,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贺少宸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巧巧身上,看到巧巧眼眶红红的,愣住了。
巧巧见贺少宸盯着她,立刻别开眼。
她去了一趟洗手间,捂着嘴哭起来,她没办法看那样的画面。
因为太过幸福。
可是这样的幸福却是镜中花水中月,根本触碰不到,贺少宸根本没打算跟她重新在一起,否则不会一次次地将她推开。
巧巧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怎么能让自己被客厅里的幸福画面迷失了双眼?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绝对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情,贺少宸已经准备离开了。
“乔巧,作为客人,你是不是应该送送我?”贺少宸倒是很会反客为主。
巧巧冷笑,“贺先生,你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多?”
贺少宸敛眸,他淡淡道:“我以为j国的莉莉丝公主殿下应该是最该懂礼守节的人,这么基础的为人处世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爹地……”
思初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她抱住贺少宸的脚,说:“我要送爹地……”
贺少宸勾唇,笑得十分含蓄,“看来小孩子都比你懂为人处世的道理……”
巧巧一口银牙差点被咬碎。
她摸了摸思初的小脑袋,说:“小朋友现在该睡觉了,思初听话,乖乖上床去,妈咪会送爹地的。”
说完,她又冷冷地看向贺少宸,说:“现在满意了吧?”
贺少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十分“乖巧”的点头。
这个人今天是吃错药了吧?
不,应该是受刺激了,看到安子晏吻她,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再恶语相向。
这么“温顺”的模样……她一定是遇到了假的贺少宸。
“莉莉丝,你真的打算去送?”
弗莱娅见巧巧穿鞋,不禁蹙眉。
巧巧点头:“我就送到大门口,没事的,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就跟贺少宸出门了。
亚当也要跟过去,却被弗莱娅拦下来。
亚当不解地看向弗莱娅。
弗莱娅叹了口气,她眼底闪过一抹无奈,淡淡道:“还是让他们独处一下吧。”
“要是贺少宸欺负莉莉丝怎么办?”亚当很担忧。
弗莱娅闻言,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看向亚当,叹气道:“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
亚当:“??”
要是巧巧真的那么戒备贺少宸的话,根本不会让他进屋了。
她其实心里深处,还是爱着贺少宸的。
作为巧巧的母亲,弗莱娅很懂自己的女儿。
“好了,你可以走了。”
巧巧停在门口,目光清寒,看着贺少宸。
贺少宸侧目看着她,“你对我没什么想说的吗?”
巧巧微微一笑,回答干脆果断,“没有。”
贺少宸应了一声,然后朝着车子走过去,巧巧的视线一直凝在他身上,刻薄的表情消失了,看着有些迷茫……
但是贺少宸刚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他突然转身,巧巧吓了一跳,赶紧恢复冷漠的模样。
只听贺少宸说:“我想起来了,我有话没对你说。”
巧巧蹙眉,“还有什么话,一次性讲完。”tbff
贺少宸又快速朝巧巧走过去,趁她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淡淡的吻,他们两人靠得极近,四目相对,靠着依稀的路灯,眼中只有彼此。
他说:“以后,安子晏吻你什么地方,我也会照样吻你。”
巧巧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的指腹伸向巧巧的唇瓣,在上面摩挲着,巧巧将他的手打开,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别碰我!”
不要用碰过韩雪儿的手再来碰她!
贺少宸也没有失望,他收回手,平淡无波道:“你很讨厌我吻你,是吧?”
巧巧冷笑,在清冷的月色下,显得越发的冷,“你知道就好!”
贺少宸闻言,敛眸,直话直说,“那你最好也别跟安子晏亲密接触,要是他碰了你的唇,那我也只能吻你了。”
巧巧气急败坏,“贺少宸你这个流氓!”
她气得浑身发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能够用一本正经的语调说出这么混账的话。
贺少宸深以为然,顶着正直的脸说着一本正经的话,“很高兴你看清楚我的本质。”
贺少宸替全身僵直的巧巧拢了拢衣领,就像是爱护妻子的丈夫似的,说道:“夜深了,记得别着凉,快点回屋子里去。”
巧巧都快搞不明白,他们到底有没有离婚。
她快被贺少宸搞得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要是离婚了,为什么贺少宸还能旁若无人地替她做这些只有夫妻间才能做的亲密举动?
可要是没离婚,为什么他们会落得这种地步?
“我走了,乔巧。”
贺少宸说。
巧巧笑得很冷,可是笑容中却透着疲倦,“你可以别再来了。”
贺少宸摇头,他双手插在裤袋里,颇为风度,像极了翩翩公子,“不行,思初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不来,你没有权利收回我看望看直的权利,思初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好了,我真的走了,别送我,我明天再来。”
明天再来?
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明天还要来?
他多大的脸?
巧巧被贺少宸的厚颜无耻气得浑身发抖。
可是贺少宸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似的,坐进车里,车子发动起来,贺少宸打开车窗,看到站在大门口,死死瞪着他的巧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