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爱说大话,万一啥事儿都办不成,看你怎么跟我交代?”孙晓红一脸不快地说。
为了转移话题,任浩轩故意反驳说:“亏我对你这么好,感情你这么不信任我啊!说大话也得有说大话的资本,有人想说还没词儿呢?我看,咱俩也别在这坐着了,再这么说下去的话,非得吵架不可。今天这话到此结束,说多了都是口舌。在这眼花缭乱的地方,说话容易跑题收不回来。听说今天的电影不错,要不咱俩去逛逛电影院,换换地方,改善改善心情,也好友好相处,你看怎么样?”一听说看电影,孙晓红顿时兴奋起来:“好啊,好啊,听说最近一段时间的电影都特别好看,今天借你的光,我也可以饱饱眼福!”
“不是看一场电影吗?这有啥难。我们乡的放映员跟我是哥们,如果你喜欢看的话,我可以把他带到家里来,天天坐到炕头看,直到看够为止,省得到电影院里排队买票。不过,说多了都是废话,现在这个情况,我只能把钱捐到电影院里去委屈你了!走,咱俩现在到电影院里,看一场惊心动魄的电影去!”说着,两个人嬉笑着从长椅站了起来。他们从森林公园里出来后,又穿过街心花园,在熙熙攘攘的车流,很快来到市心最繁华的电影院门口停了下来。
前来看电影的人并不多,在空调的常温里,除了一个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外,整个大厅都空荡荡的。他们进门后,任浩轩大步走到前台,不用排队,顺利地买了两张电影票,他又在里面的超市里买了两份大桶的爆米花和两瓶冰红茶,然后坐到大厅里面的茶桌,瞪眼看着大厅四周墙壁特别显眼的巨幅海报,慢慢地静等起来。
孙晓红把冰红茶握在手,使劲拧开瓶盖,把瓶口送到嘴边,刚刚喝了一口,入场的时间到了,检票口那边传来了提醒的声音。“时间到了,咱们快点儿进去吧!”任浩轩见入口处有人在检票,急忙从藤椅站了起来,拉着孙晓红向入口那边走去。
这场电影,他们看得太惬意了,等到电影演的时候,好像特意包了专场一样,全场的座位几乎都空着,前来观影的顾客,好像都不到二十几人。他们在最后一排座位,居高临下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电影开演了,周围顿时一片黑暗,他们立刻陶醉在自己的氛围里,等电影结束的时候,他们走出了电影院,互相一问,可谁也说不出来电影的名字。
从电影院里出来以后,任浩轩把孙晓红送公交车后,恋恋不舍地去单位了。几天以后,任浩轩去影楼取回了他和孙晓红的合影,并把它们带回了家里。他妈妈高兴地接过照片后,看了又看,然后把它们插到镜框里面最显眼的地方。
因为单位要任浩轩到南方出差,他接到电话以后,只在家里住了一宿,匆匆地走了。任浩轩的妈妈站在大门口,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她的心里很是惦念。大体来说,她对儿子选的这个对象还是挺满意的,主要是孙晓红有化,还是学校的老师。自从她妈妈从家里走了以后,她没事儿的时候,回到娘家嫂子那里一打听,才知道孙晓红妈妈的娘家姐姐,和她的娘家多少也有点儿,从辈分来说,还没差辈,只是自己晓红妈的年纪稍稍大了那么几岁,按照常理,晓红妈应该管她叫三姐。
这样以来,她心里有底了。于是,家里不管谁来,她都要指着任浩轩和孙晓红的照片,炫耀一番。她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还是挺满意的。
“婶儿,这都快到午了,你还在园子里面忙啥呢!” 一天午,任浩轩的妈妈正在园子里面拔草。突然院门开了,她直起腰。眯着眼睛,朝门口看去。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笑盈盈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任浩轩的妈妈当时是一愣,心想,她没事儿来家里干啥?她这样想着,掐着一把青草,推开园子的小门,从里面出来后,把手里的青草扔到鹅窝里面,转身迎了过来:“春梅来了,快点儿进屋!快点儿进屋!我也没忙啥,这不菜池子里面的草太多了,我把它们都薅出来喂鹅……”
其实,任浩轩知道这个叫春梅姑娘前来的用意。这个姑娘是村的一枝花,她长得非常的漂亮。她哪里都好,是总在外面招蜂引蝶的,好像背地里跟很多男人有特别暧昧的关系。尽管她很长时间对任浩轩有那个意思。要是没有任浩轩他妈在间拦着,她恐怕早都把任浩轩追到手里了。
任浩轩妈妈见她进屋坐下之后,故意笑着指着镜框里的照片对她说:“春梅你看,这是小浩的对象,她是个学老师,你看,长得漂亮吧。前些日子,来过家里一次,等放暑假的时候,她还来呢。等她再来的时候,我打发小浩把你叫来,你看怎么样?”任浩轩妈妈说完,斜着眼睛瞄了一下她脸的表情,只见,这个春梅脸红一阵白一阵,一副坐卧不安的样子。
任浩轩的妈妈终于放心了。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想让她缠着自己的儿子,把他的名声搞坏。不是自己挑剔,像这种水性杨花的姑娘,今天看这个好,明天跟那个走,她怎么能做她的儿媳妇呢。
见了照片以后,春梅的脸突然变得有些难堪,她僵硬地看着任浩轩的妈妈,不知怎么开口说话。可她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再装也掩饰不了她内心的焦躁,她又毫不甘心地盯着照片里面的两个人看了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但回头看看任浩轩妈妈脸的表情,她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为了掩饰自己心的纠结和妒忌,便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嗯,是挺漂亮的,她在那个学校里教学啊?是咱们乡的学吗?”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不走大脑地问了一堆有的没的。她这番言不由衷的话,仿佛也掩盖不了心的恐慌。一笑而过,把头耷拉下来。
“她现在还不是,说不定他们结婚以后是了。你看,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是不是挺般配的呀!”当矬子不说短话,任浩轩妈妈把孙晓红夸得跟花儿一样,她故意这么说话,是想气走这个叫春梅的姑娘。春梅听完这话,脸色更加沮丧。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在屋子里面站了半天,心突然生出一个强烈的好。
她的脸立刻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极不自然地走到任浩轩妈妈的眼前,想一探究竟:“小浩的这个对象,是他俩自己处的,还是别人给介绍的?”这不是废话练习吗。别管人家是怎么回事儿,终是跟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当她说出这句话时,连她自己都感到滑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