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出去办点事,来不及回去吃,就在外面吃好午饭回去了。到家快两点了,一直大雨滂沱。休息了一会,听到婆婆悉悉嗦嗦的在做饭。老公问她吃的午饭还是晚饭,婆婆说吃的午饭。看看时间,四点过了。我懒得问她,习惯了她的乱,早麻木了。老公有点好笑的问她怎么不早点吃,中午就她自己,并不麻烦,饭菜面条都有。婆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自己睡过头了。老公不大在家,不知道婆婆其实上市场经常就是下午几点回几点吃午饭的。拿她自己的话说,在市场没啥好吃的,不想吃。可她每次回来都是3,4点了,不过是就着煎饼,冷菜吃点,偶尔下点面条。中午在市场,其实是最不忙的时间,完全可以自己做点吃。说到底还是舍不得花钱,有时是懒得做吧。
我出去时,婆婆已经吃完她的午饭了。她看到我,说自己腿疼是前天在沟里拔东西陷淤泥里扭到了。我郁闷的问她前几天不就疼吗,怎么还到沟里去拔东西呢。婆婆说是想把没拔干净的茭白拔去卖,不小心陷淤泥了,又扭伤了。我听得很无语,想说她自找的,又觉得说都没必要。明明早就在叫疼了,医生也看了,让她多休息也不听,鬼迷心窍的去拔什么茭白,搞得更厉害了还不是自己难过吗?
婆婆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我不相信她的话,瘪瘪嘴说自己就是那天搞厉害了。我说那点茭白即使拔出来也不值钱了,新的也快出来了,去年剩的也老了不好吃了。不值得弄。婆婆这才不说话了,大概自己也很懊恼。但她一向不会承认自己的不合适,絮絮叨叨的埋怨说是工人老徐撺掇她去拔的,要不她不会这么倒霉。
我想起她说腿疼以前几天,有几天天天搬石头残砖填沟,问她干啥,说是想把那里补补,好走路。我说差太多了,放几块板子就好了,再说那里是棚子角落,又不是中间正对门的地方,谁会上那去走呢。婆婆说到时女儿来了不好走,宽点好走。我让她到时把中间正门的地方打开就行了,就算她把角落里填上,还是要转个弯,不好走,下雨天滑得很。婆婆很干脆的回绝了,自己哼哧哼哧的搬了两三天填沟。大概能填的都填了,还是不够,差太多,只能作罢了。其实想想她的腿疼,跟那几天不无关系。不过,她是不会承认自己的没事找事的。我们劝了几句她不听也就只能听之任之了。老公说婆婆总是跟别人不一样,人家需要她帮忙吧,她往往很傲娇的样子,即使帮了,也会在不高兴时拿这些事来反复拿捏别人,说别人如何没良心,没本事,得了她的好处不回报,不知道感恩。后来老公就不大开口问她什么了,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不愿找她帮忙。但经常你不需要她做啥吧,她自己想着去做了,觉得你就得领她的情,要不就是不知好歹。
经常会听到婆婆在做晚饭时叫孩子,说给他做饼吃,尽管孩子一口就拒绝了说不吃,不用麻烦,婆婆还是会不停的问,直到孩子生气了,大声的拒绝为止。往往婆婆又要生气了,说孩子不懂事,不知道好歹。我也说过孩子好多次,注意自己表达的方式和语气。儿子很委屈很无奈的说,自己好好说吧,没人听他的,一个劲的问,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绝了,只好大声拒绝,要不他就得吃他不想吃的东西。因为婆婆很少会给孩子调馅做饼,不过是按他们自己的喜好做,孩子往往吃几口就不想吃了,又怕被骂浪费,干脆就说不吃算了。
我知道孩子的心情,后来发现婆婆不过是嘴上喊喊而已,并不会特别给谁做什么,所以也就不干涉孩子的回答了。对于自我感觉良好的公婆来说,你就是说一百遍你的习惯,人家也不会当回事,反而觉得很奇怪,不可思议似的。但他们自己的一些习惯他们却觉得理所当然的,听不得别人一点评价比较,一说就翻脸。后来我也懒得跟他们说啥了,自己想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没兴趣跟他们多说。
婆婆又发牢骚说腿还不好,问我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看也看了,片也拍了,让她多休息她又不听。这才几天,又忍不住到处跑,腿一疼又说受不了。中午公公回来,婆婆自己说还不好,去帮不了忙,急得慌。公公反而不好说啥了,只能叫她好了再说。其实要是她听话,早就好了吧。我说啥她更不会听,我也懒得说了。话说给听得进的人听,听不进的人没必要多说。
婆婆见我不大说话,大概知道我也回答不了她,叹口气,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看着她老态龙钟的背影,我心里也不好受,宁愿看着她活蹦乱跳的到处跑更好。可她历来不听别人的好意,有时还会反着来,让人又头疼又烦,不知道拿她怎么办,只有躲着算了。
这次老公也没多大反应,大概也烦她平时不听劝瞎忙,生活习惯也不好,偏他又忙,无暇顾及她的小病小痛。婆婆习惯了他们的粗心,平时偶尔跟我发发牢骚,但她也知道过去跟我吵架找茬的时候说了太多狠话和难听话,也不好意思叫我给她做啥。我已经不像刚开始一样想的那么单纯美好了,什么都考虑他们的感受,在中间调解,最后还没他们误解记恨,我放弃了做上帝的想法。现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而已。很多事,该劝劝,该说说,但不会再坚持了。说实在话,真没必要为了别人的事惹得一身臊,自己还不落好。
好在儿子大了,不再只要求我忍让他们,偶尔听到他们提及我,还会替我维护几句。公婆不大敢当着孩子的面说我什么了。孩子是有记性的,更有自己的是非曲直,不说不代表他不懂。
过去婆婆经常随口说孩子不会说什么,不会想什么,更不懂大人们的事,常把孩子不经意说他们的话扯到我身上,说是我教的,孩子没那种心眼。以至于后来孩子一听到他们说我就很厌烦他们,讨厌他们。拿他的话说,他只是不太关注这些事而已,但他不喜欢别人把他当什么逗不懂,不会的傻子,还把他说过的话去冤枉其他人。
被孩子当面反驳过几次后,婆婆终于不再提她认为是别人挑嗦孩子说她的事了,她知道她的孙子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她可以随便颠倒黑白的年龄而不知道说话的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