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婆婆就是想法与众不同的,她坚持说老大配不上他老婆,即使现在老大工资高出老婆好几倍,家里老婆当家,到那都一副恩爱甜蜜的样子,婆婆还是坚持她的不配说。我听的有点头大。大过节的,人家又没怎么着她,不说点祝福的话就算了,还一个劲贬低人家,不是她的亲侄儿么,怎么就那么见不得人好呢?我说老大无非就是外貌不配他老婆,他老婆看的是他聪明,上进,对她好。能干的人多了,有钱人也多,不见得都能够对她好。其实我想说的是,老大媳妇要找的不是财大气粗的大男人,她要的是知她懂她,疼她爱她,能踏实跟她过日子的男人。老大就是这种人。挣多少都交给老婆,家里老婆当家,他只管干好工作就行了。这里还得说一声,老大媳妇是个很会过日子的女人,人前人后给足老大和老人面子,话很少,不搅事。这种女人,就是让人能安心跟她过日子的女人。婆婆听我说的话,不服气,偏又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反驳,悻悻的转移了话题。我们也总算不用她贬低老大了。家里一个老光棍,够她眼红别人了,不提更好,干吗非得去打击别人呢。
早上表弟忙着去店里开门,说带两个月饼去吃,我问他吃哪种,他说昨晚吃的那种。东找西找没有,只好去问婆婆。每天吃完饭基本上都是她收拾的,我只管做饭,虽然吃饭之前还得把婆婆洗过的碗再洗一遍,但其他东西都按她的习惯搞,我从不干涉。婆婆说在冰箱里,没有找到。等她进来,我们明确的说是昨晚吃的那种月饼,不是从老家带的那种。婆婆充耳不闻,自说自话的从里面又拿出一包吃剩的月饼来,还是老家那种。我有点上火,都说了不是这种,干吗要按她的意思让人吃这个呢。表弟也很意外,但他一向脾气好,虽然他胃不好不爱吃干的,还是没说啥就接过来了。婆婆笑着说先把这个吃了吧。我以为她没听懂,原来是想让人把这种先吃了。问题是表弟早上不愿吃干的。
婆婆可不管她的外甥胃好不好,她只想有人帮她把她自己都不爱吃的东西消掉不浪费就可以了。其实人家送的更不好放而且更贵,不吃也是过期浪费掉。婆婆出去以后,我看表弟那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知道说啥好。好在还有两个小的,我拿给表弟,他如释重负的放下干月饼,拿着小的走了。记忆中婆婆对自己儿女都不细心体贴,更不要说亲戚朋友了。她的好,其实就是嘴上多,行动少。有回小姑子来玩,说自己头晕,难受 ,公公马上给她去买了补品回来,婆婆就是嘴上关照了几句,到后来补品买来也没监督着她吃,也没想着做饭啥的给小姑子吃得均匀点,因为落到实处都是要花钱的。
表弟走了之后我做好早饭,老公的大嗓门都没得到婆婆一声回答,我们就先吃了。等婆婆回来吃早饭时,汤面变成了泡面糊。我也没管她在吃啥,都中午了,她大概又吃不下午饭了。婆婆说早上表弟问她月饼时她说她晚点吃早饭,我不用做她的。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她啥时候说过这个。倒是昨天早上她说过晚点吃,结果老公一叫她她还是回来吃了,知道她说话跟吹风一样没个准数,我一般都会多做点,免得她回来没得吃乱吃东西。
婆婆见我没理她,自己又絮絮叨叨的说我多做了浪费。我有点气结,就说没听到她的话,表弟在的时候我都没想做早饭,走了一阵我才做的,谁想得到问她吃不吃呢。婆婆经常是吃饭的时候忙,做饭的时候还能看到她,要吃饭了就得到处找她。我们一开始还等她,后来实在等不起,就先吃着,她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吃吧。本来我是11点半左右吃午饭,现在为了将就他们,每天往后推迟一个小时左右,12点多才吃,已经很晚了。可婆婆每次还得人喊好几回才会露面,有时还得满地叫着找她,叫得人喉咙都哑了也不回答一声。后来老公,公公都烦了,经常叫两声算完,不来拉倒。我声音小,经常叫得声音都要哑了也没听见她回答一声,时间长了索性不叫了,让老公叫。
老公和儿子声音大也粗,于是每天三顿叫婆婆吃饭的声音成了我们这附近的一个笑话。附近小村的人都知道我家有个吃饭忙,需要人满地找的婆婆。婆婆说我做多了吃不了浪费了。我让她找她儿子说去,反正我只管做,至于吃不吃是他们的事,说我干啥。难道我只做自己的他们就高兴了?一说去跟我老公说理,婆婆马上闭嘴了,她不敢跟我老公说,说多了老公只会说那就回回他们自己做好了,不管他们了。又想有现成的吃又不配合,还找麻烦,哪来那么多事呢。
以前我也经常满地找他们吃饭,那是忙得时候。回来都要歇歇再吃,我也理解,天热吃凉的也没事。婆婆有时会说他们老家都要等人到齐了才吃啥的,否则先吃的人家要笑话。一开始我也没想那么多,可后来天渐渐凉了 ,饭菜放久了凉了,孩子经常饿得到处找零食吃 ,我自己胃也不好 ,老是很难受。主要是不忙了,吃个饭叫了又叫不来,来了吧,就等他们,还东一个西一个不坐到桌子前来,非得坐到边上盯着电视或者唉声叹气的。有几回我看饭菜都冷了,就问他们吃还是不吃,不吃我就先吃了。公公本来坐在边上叹气,不知道怎么了,听我问这个,有点诧异的说吃啊。我说都等你们半天了,饭菜都凉了,还要做到什么时候啊?又不是忙得顾不上。公婆大概不好意思吧,看看墙上的钟,讪讪的说这么晚了啊?
我说忙的时候就谁先到谁先吃,不忙了就别让大家都等着,都跟着饿着吃凉的。特别是孩子,正在长身体,不能老是饿着或者乱吃东西不吃饭。我自己有胃病,饿久了难受,吃不消。以后做好饭,叫几声不来我就不等了。公婆答应着,后来好多了。
但婆婆那种无事忙的习惯始终没改。多数时间她是不忙的,地里实在没事干的时候,她整天在屋里看电视,等到吃饭时找不到了,就算在边上听到叫她也不回答的。我发现她这种奇怪的习惯后也不叫她了。有几次老公叫得上火,见她从屋子边上回来,问她听到没有,她说听到的,老公问她干吗不回答。婆婆理所当然的说有什么好叫的,又不是不知道来。呵呵,从那时起,老公很少问我叫不叫她了。他自己知道老妈的习惯,哪好意思问我呢。
公公说得最多的是婆婆的吃饭时间不是看家里人,而是看她自己什么时候饿,全家人才有饭吃。可以说我在家里,他们可以正常吃饭,我不在家,就要看婆婆的时间了。对此我也知道,深有体会。刚到他们家时,我也不知道他们的习惯,反正我自己什么都吃,太晚了我自己下点面也就解决了。后来婆婆说一个个做太麻烦,我就吃点零食垫垫肚子,等她一起做。(老家的柴灶我也不会烧,面食更不会做)等婆婆做好两三样菜,烙好饼,往往都下午一两点了。小姑子中午回来没饭吃只好啃点冷馒头或者到别人家吃点算了。我有时就搞不懂没事不能早点做吗。农村不忙时不以上学的孩子为主吗?就算要干活,又不指望女人都干了,就不能早点做好,吃了好利索的干活去。小姑子的胃病我也就知道从哪来的了。婆婆是不承认的 她说是小姑子自己馋,老不在家吃饭。我亲眼看到小姑子每天回来吃饭时不是没菜就是没饭,等都做好了又要上课了,她只好自己到外面解决了。
老公曾说过自己上初中时,住校,一个星期回一次家带吃的。家里穷,没啥好带的说只有咸菜煎饼吃一个星期。至于学校的菜,老公也没钱买,饿了就只能多吃点煎饼熬着。就这样煎饼吃不到周末就没了,饿得不行了老公只好赶夜路回家去拿干粮。悲催的是家里也没了,婆婆懒,做得太少。除了挨骂吃得太多外,没人去帮他到哪对付点吃的,老公又只好饿着回学校上课。我不能想象,正好长身体的时候就这么饥一顿饱一顿的老公居然还长得矮。我就笑他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老公笑得很无奈很心酸。他说不是家里穷的没粮食,只是婆婆太懒,不像别人家一次做很多放着,哪怕家里有三个能吃的男人,婆婆自己也很能吃,就小姑子饭量小点。她居然这么心大。婆婆说老公胡说八道,污蔑她。老公说当时还有同学老师可可以作证,好几次饿得睡不着觉,老师才让他回去拿吃的。婆婆没话说了,最后含糊的说可能自己做少了家里没了。我问她怎么不给老公一点饭钱,总不能让他老是吃咸菜煎饼吧,没有了买点馒头啥的也好啊。婆婆说家里没钱,也怕老公乱花钱。可我明明记得婆婆说家里没有穷的连吃饭钱都没有过啊。
老公不愿提从前的事,于他是种悲催的回忆,公婆往往只是骂他没良心,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