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房里传来女孩子的嬉笑声,偶尔能够看到两个美好的身影在纠缠,春光时隐时露,这一下,一群色狼立刻又止住脚步,纷纷下意识的驻足观望,但却又十分虚伪的做出一副正派人士的样子,故意和旁边的人找出话题来聊。
那杨包工头慢慢的收拾桌椅麻将,同样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的瞟进去,一有空档,便老远的附和一句,也不管别人理不理。
“一群抠脚大汉。”
刘明有些无奈,实在太丢广大男性同胞的脸了,就像没见过女人一般,心里有些不耐烦,又因为之前的那档子事不好主动开口。
“你们不要闹了,时间不早了,睡觉!”
那气质清丽的女孩制止,然后将房门关上了,她穿着一条牛仔短裙,下面的**同样一丝不粘,肌肤白皙如凝脂,在高跟凉鞋的承托下,看起来很是修长苗条,这双美腿,也算是给众抠脚汉子最后的福利。
众大汉终于死心,纷纷散去。
“你说你是来干水电的?”
杨包工头那家伙这才回过神,出声打破了平静。
“对。”
刘明没想到对方居然先发言,倒也好借着台阶下了。
“以前干过么?”
杨包工头不动神色的继续询问。
“没干过,我是来当学徒的。”
刘明也不好隐瞒,虽说这种时候一般需要奸猾一点,但可惜他没有熟人带,到时候上了工地,一切都会被拆穿。
“嗯,我们这里的确缺人,这样吧,你先跟着一个师傅,至于工资,暂时给你开六十元一天,到时候熟练再涨。”
杨包工头将桌椅麻将什么的全收好,这才正眼瞄着刘明。
“没问题。”
刘明早就做好了准备,一个学徒工哪有资格讲什么条件,又不是长时间干,忍忍就过去了。
“那好吧,帮我抱拿两个椅子,我带你去登记一下,然后再安排你的住处。”
杨包工头拿上桌子和几个椅子,开始名正言顺的使唤起刘明。
刘明背着背包,一手提着被子,本来就有些腾不开手,但又不好拒绝,只能又将剩下那两个凳子拿在手里尾随在了后面。
两人来到一间形如办公室的板房里,之所以不确定,因为里面放着许多材料,又像是一间库房,杨包工头将桌椅放下,然后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本子来登记,也就草草的问了下名字,连身份证都没要求拿出来。
刘明早就司空见惯了,工地管理松散,他不是第一次见识,若按照严格要求,眼前这姓杨的家伙都没资格呆在这里,“包工头”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不符合规定的,必须是有资质的分包公司,才能够参与工程建设。
登记好了,杨包工头这才带着刘明来到水电工的住处,其实也就是之前刘明去过的那间板房,此时那几个家伙基本都已经睡着了。
“我找个人带你,有点眼水哈,平时装两包好烟,该递的时候不要含糊了。”
杨包工头吩咐道。
刘明面色一变,倒不是因为没带烟,那是小问题,真正惊讶的是觉得自己小看了杨包工头这人了,自己搅黄了牌局,破坏了这家伙的泡妞大计,可他结果不仅接纳了自己,现在居然还这么好心提醒,到底是大公无私呢,还是懂得以大局为重,无论哪种情况,都说明眼前这杨包工头不简单。
“喂喂喂!”
杨包工头十分暴力的一脚踢开半掩的房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通大吼。
那几个家伙睡得正香,这下简直吓了个魂飞魄散,一个鲤鱼打挺,纷纷坐直了身体,将双眼睁得浑圆,惊慌失措的询问:“怎么了?怎么了?”
刘明额头上浮现出细汗,他真有些可怜这几个家伙,脑海中不由自已的浮现出王晴的倩影,记得入职的当天,自己也被那女人如此捉弄过,即使那声音清脆婉转,滋味绝对不好受,何况这番狂吼,胆小的估计心脏病都能被吓发作了。
“这是王亚兵,以后就跟着大家干了。”
杨包工头草草的介绍了两句,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面色一板,呵斥道:“斌哥那家伙呢?”
“呵呵,外面泡妞去了,还用说吗?”
之前和刘明说话的那小青年回答道,然后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双眼,手背上遍布伤痕,大的小的,新的旧的,狰狞的交错着。
“这狗东西,一拿到钱就跑了,没钱又来了,真把劳资当提款机了,再来就叫他滚蛋了。”
杨包工头怒骂连连。
“得了吧,这话你都说了几遍了?”
另外一个留着光头的青年嘲讽道。
杨包工头脸上带着些许尴尬,赶忙转移话题,朝着一个瘦小的中年人轻描淡写的道:“老黄,明天你就带带这小伙子吧!”
“嗯!”
那中年男人惜字如金,倒也没有异议,反正都是干活,多一个学徒也一样,虽然需要言传身教,但相应的工作量就会减低很多。
“好了,早点洗洗睡吧,明早七点开工,不要睡过头了。”
杨包工头又吩咐了两句,这才自己换起了拖鞋。
刘明将行李放在仅剩的那张床上,然后将被子什么的铺好,这才换了鞋子出去洗脚。
一出了门,刘明双眼就转动了起来,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必须擦亮眼睛仔细留意,王晴说过,找到一个偷瓜贼给她杀鸡儆猴,基本就可以解脱了,要是一直找不到,估计只能呆到工程竣工,想想他都不寒而栗。
事实证明刘明运气不可能那么好,一来就逮到偷瓜贼,左右晃荡了大半天,想到明天还要上工地,他只能带着遗憾回到房里躺下,而此时那些家伙却任然在聊天,男人嘛,内容无非就是金钱和美女。
“杨师啊,今晚又去找那三个妹子打麻将了吧?发展得如何?”
那留着光头的小青年揶揄道。
“呵呵,那还用说么,肯定发展迅速哇。”
杨包工头故作得意的笑着,他也就是三十岁左右,整一个大龄青年,和这些年轻人也没啥代沟。
刘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家伙说谎也半点不打草稿。
“呵呵,迅速得又慷慨的多留了一条凳子让你效劳吧?”
那光头小青年半点不留情的调侃着。
“求你不要再去丢我们水电工的脸行么?那三个女的眼睛都长在额头上,劳资看着就不爽,不就是个小职员吗?除了清闲了一些,估计工资都没劳资这个小小的水电工高,拽什么拽!”
之前和刘明说话那小青年不削的讽刺道。
“对啊,也就是你,要是换做我,早就一脚踢开了。”
另外一个长得矮胖的小青年也附和着。
刘明一听,看来这三个女人为人处事的确欠妥,不心里暗爽,说明广大的男性同胞不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还是不缺少有骨气的人,对于那种眼高于顶的女人,就只需要说一句话“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