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你刚才给张总打电话,她有说多久过来吗。”陈华旁边的同事着急的问卢丽道,他们眼睛也不瞎,知道对面的几人是要来‘收拾’陈华了。
“张姐说她立刻过来,但没说多久到。”卢丽险些又哭出来,今晚她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完全被吓得手足无措。
卢丽这么一回答,几人都担忧起来,,现在他们只能指望张宁宁能赶紧过来了,他们知道张宁宁和本市市长的关系不错,张宁宁过来,或许才能解决眼下的危机,至于张宁宁和陈兴的真实关系,几人却是不知道,甚至连张宁宁的真正身份,他们都还蒙在鼓里,也就只有孔瑜萱知道内情。
而今晚,孔瑜萱并没跟他们一块过来,吃完饭后,孔瑜萱是和他们一块回下榻的酒店的,但他们敲门的时候,孔瑜萱并不在屋里,几人以为孔瑜萱单独出去了,也没再叫,就独自来酒吧玩了,眼下出了事,张宁宁不知道多久能赶过来,这边的情况却是挺危急,几人都着急不已。
“丨警丨察同志,我们要报警,这里有人要打人。”陈华身边的一个人突然喊道,也算是急智,明知道过来的这些丨警丨察跟对方明显是一伙的,他仍故意大声喊,想让丨警丨察们不好离去,只要丨警丨察暂时留下来,相信对方不敢公然打人,等张宁宁过来就好了。
“嚷什么嚷什么,再报假警就把你们拘留起来,浪费警力。”李闽南转头瞪了一眼,压根不理会那句报警的话,反而安了个报假警的帽子上去,人已经往外走去。
“陈华,你赶紧跑,跑到丨警丨察身边,跟他们一块出去,丨警丨察就算是和他们沆瀣一气,这种情况下肯定也不敢看着你公然被打。”陈华旁边的人急道。
“我就在这站着,他们有本事就把我打死,我相信早晚有人来治他们。”陈华还是输人不输阵,明明已经后悔了,嘴上还是一点不服软。
“死鸭子还嘴硬。”陈达飞将陈华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里,冷笑了一下,几个青壮男子已经摩拳擦掌的围过去,围观的人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叫嚷了起来。
陈兴和张宁宁此刻正坐着出租车赶往酷乐酒吧的路上,上车前,陈兴就给贺一军打了电话,让贺一军带点人到酒吧,陈兴这也是生怕张宁宁出点啥意外,酒吧一向是容易发生是非的地方,人多又乱,陈兴对已经升格为准妈妈的妻子是着紧无比,有备无患。
就在李闽南要带人离去时,贺一军也带人到了,李闽南瞅见又来了一队丨警丨察,疑惑的停了下来,想问下是不是区分局的,见到贺一军从车上下来时,李闽南才怔了一下,眼里满是疑惑,心说贺一军这个管刑侦的怎么过来了,迎上前,笑道,“贺队,你怎么来了。”
“李所?”贺一军看到李闽南,同样惊讶了一下,点头打着招呼,贺一军目光往酒吧里看去,顾不得和李闽南寒暄,笑道,“听说这里发生点情况,我来了解一下。”
贺一军说着,人已经往酒吧里走去,陈华此时又挨揍了,哪怕是有旁边的同事帮忙拦人,依然挡不住,唯一的好处是让陈华少矮了点拳脚。
“住手,都住手。”贺一军一走进来,就看到酒吧里正发生斗殴,陈兴有跟他交代了下情况,贺一军一时分辨不出哪方是陈兴说的人,赶紧先出声制止。
“啧,这李闽南是故意给我找茬不成,刚走就又回来管闲事了。”陈达飞见丨警丨察又走了进来,以为是李闽南的人,一脸腻歪。
贺一军带着人迅速将打人的几人拉开,李闽南也没离去,跟着贺一军进来了,见陈达飞盯着他看,李闽南知道自己被误会了,赶紧走上前去解释,小声道,“陈少,那不是我们所里的,是市局的人,前面那个是市局刑警一大队的大队长贺一军。”
“市局的?”陈达飞一愣,转头看了贺一军几眼,陈达飞只是眉毛一扬,并没将贺一军放在心上,口气不善,“你去让他们离开,要不然后果自负。”
贺一军此时也在迅速打量着现场的情况,看到陈达飞时,贺一军就知道被打的这边是陈兴跟他交代要保护的对象了,因为他认得陈达飞,陈达飞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对这位在南州市飞扬跋扈出了名的官二代想不认识都难,公丨安丨局怕是跟陈达飞打交道最多的一个部门了,因为平常没少接到跟陈达飞有关的报案,但都是不大的案子,局里也没立案,陈达飞有位前市委书记的老爸,只要不是他杀人放火,公丨安丨局这边也不敢将他怎样。
话又说回来,即便是他真干了犯罪的勾当又怎么样,到时候恐怕又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贺一军在公丨安丨局的时间也有好些年头了,早就见惯了各种勾当,刚穿上这身警服时还有一颗热血沸腾的正义心,但现在也差不多都麻木了,也就剩下心里那点良知了。
贺一军认出陈达飞,而此时站在陈达飞身旁的李闽南听着陈达飞对他的吩咐,一脸苦笑,“陈少,我去估计不够格,人家是市局的,我说话不好使。”
“你不够格,那我让你去说,还不够格吗。”陈达飞瞥了李闽南一眼,对李闽南这种遇事就当缩头乌龟的油滑性格明显是很不满。
“陈少,那我过去试试。”李闽南干笑了一下,心说要巴结这位二世祖还真没那么简单。
李闽南走到贺一军身旁,“贺队,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李闽南悄声对贺一军道,“贺队,陈少你应该认识,这是他的事来着,让咱们警方别多管闲事。”
“李所,这种事就发生在我们眼皮底下,难道李所就眼睁睁的看着不管吗,对得起我们身上这身警服吗。”贺一军受了陈兴所托,此时根本不可能放任不管,大义凛然道。
“贺队,我倒是想管来着,关键是管不了,你也瞧见了,那位陈大少脾气火爆的很,咱们要是多管闲事,他在这里就能冲着咱们破口大骂,到时候难堪的还不是我们,而且他真想干嘛,咱们也阻止不了呀,总不能把人铐走吧。”
“就算是不能把人铐走,起码我们呆在这里也能让他稍微收敛点,难道你想看着人被打死不管吗。”贺一军反驳着李闽南的话,他对李闽南的态度倒也不生气,碰到陈达飞这种来头大的二世祖,他们警方其实也很无奈,抓不得,动不得,李闽南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要是今天这事不是陈兴吩咐过来的,贺一军多半也不会这么坚持。
“贺队,我也就是转达下那位陈少的意思,你想怎么做,我都是支持的。”李闽南悻悻的笑了笑,他无疑是想两边都不得罪,看着贺一军的眼神多少也有些诧异,心说以往和贺一军的接触不算多,没想到对方倒是挺有骨气。
“李所,既然你和他认识,那你就去跟他说说,咱们警方没少给他面子,他好歹也给我们点面子,当着我们丨警丨察的面打人,这让我们脸面往哪搁。”
“贺队,你的话我会帮你转达。”李闽南脸上抽动了一下,古怪的看了贺一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