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大过年的家里多了个女孩子,再看看陈珂君的态度,不用问都知道是什么身份,她兴奋看向儿子:“你女朋友?”
荣景贤点头。
罗艺很满意:“你小子,终于做了一件让我高兴的事儿。”
罗艺转头去看顾微扬,可第一感觉是这姑娘这么局促,看起来不像是个豪门大户出身的样子,这样的水准要是留在家里,将来定然是要给荣家丢脸的。
第一印象毁了。
顾微扬是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还没打招呼,摆出甜甜的笑容问好:“伯父伯母,新年快乐,我叫顾微扬,是荣景贤的女朋友,也是他的秘书。”
秘书?
罗艺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当场脸色拉下来,甚至都没邀请顾微扬坐一坐,直接发难:“这么说,你是勾搭司位,想要攀龙附凤的那种女孩子了?”
她一点面子都没给顾微扬留,这话一出口,偌大一个厅堂里气氛顿时僵硬了,连佣人都不再说话,寂静的让人害怕。
容闳到底是大家风范,即便是心里想的和妻子一样,脸却没表现出来,甚至还阻止罗艺,试图保持和气:“你说什么呢,大过年的,这种话说出来好听吗?”
罗艺冷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阿贤身边多的是这种想要攀龙附凤的女孩子,不是长了张脸,除了好看一无是处,娶回来有什么用?倒不如让她趁早死心。”
容闳还没说话,陈珂君先怒道:“我早跟你说过,景贤的婚姻大事第一看他自己喜不喜欢,我荣家还没到需要联姻的地步!”
罗艺和婆婆向来不和,这个顾微扬倒是知道,只是她没想到事情远她想象的更严重。
“妈,你现在觉得我们家是如日天,没有危机感没错,但是商场之瞬息万变,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万一有一天荣家垮了,没有一个强大的姻亲家族帮忙支撑,你觉得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吗?”
她这番话,让顾微扬彻底死心了。
算她还没有遭遇到一直以来担心的被盘问来历,顾微扬也死心了。
“做母亲的,谁想要牺牲自己孩子的幸福?阿贤将来的正经妻子必须是门当户对的人,除了这点,他在外面想怎么玩我不会拦着他。至于你……”
罗艺转头看向顾微扬,“刚才我说的你大概都已经听到了,如果你想明媒正娶嫁进来,那么我劝你别想了,如果你愿意老实点藏在暗处,那么我装作没看见。”
这话已经带来明显羞辱的意思了,可顾微扬将心心也知道,罗艺这样说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事实是如此,她也不是什么玻璃心。
荣景贤看不下去:“妈,你够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你管!”
“什么叫不用我管,你是我儿子,你去哪,你给我站住,回来!”
荣景贤并没有听她的话站住回去,他拉着顾微扬的手楼,也没理会罗艺在身后大声喊他的名字生气的态度。
顾微扬被他带到楼房间里关门,楼下传来吵闹声,陈珂君的不满和罗艺的争辩,其间还夹杂着容闳的劝阻,很明显听得出来他夹在两个女人间非常为难的样子。
顾微扬苦笑:“是我不应该来的,我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还得你家连除夕夜都没过好,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放屁,他们自己愿意吵架,跟你有什么关系,不用管他们。”
顾微扬低下头:“是我不该有这份奢求的,我还想着奶奶那边都已经接受我了,说不定伯父伯母那里我还能有一丝希望呢,果然是我想多了……”
站在罗艺的角度看,她的看法并没有错,顾微扬很能理解的。
她小时候也以为自己会一直在锦衣玉食的家里成长,从来没想过老顾会破产这种事,直到家里真的破产了,负债累累了,顾微扬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沉浸在过去的梦里醒不过来。
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假的,睡一觉好了,什么都过去了。
所以罗艺说万一有一天荣家垮了那句话的时候,顾微扬第一时间想起了自己家的情况。
“有我在,今晚我妈说的话你当没听过。”荣景贤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安慰。
顾微扬心底觉得没边儿的累,叹了口气摇摇头,躺到床去,决定天亮后离开。
现在外面正吵架,她出去肯定会引战更厉害。
荣景贤也过来陪着她一起躺下,声音压的很沉;“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今晚别出去了,让他们吵。”
顾微扬没接话,她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点点头装睡。
楼下的争吵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止的,此时已经是半夜,刚刚过了守夜的点儿,顾微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眯了一觉醒来。
身边荣景贤搂着她躺着,尽管他的体温贴在身透过衣物温热的像个火炉,却还是暖不到顾微扬的心。
她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身后传来荣景贤的声音:“醒了?”
他感觉一直很敏锐,顾微扬点点头,房间里没开灯,在死寂的沉默之后荣景贤忽然动了动,伸手覆盖她纹身的位置。
顾微扬心里一咯噔,直觉这次躲不过去了,荣景贤果然开口问道:“这个纹身,是怎么回事?”
她咬咬嘴唇,欺骗的滋味不好受,顾微扬干脆实话实说了:“是个胎记,我觉得胎记挺丑,弄了个纹身盖。”
“胎记?”
荣景贤声音忽然提高了一点,“原来是什么样子的?”
“是你能感受到的纹路的样子。”
她的胎记并不完全是平整的,有点高于皮肤表面的纹路。
荣景贤骤然做起来开了灯,顾微扬的眼睛一时间还不能适应这样的光线,忍不住抬起手来挡住眼睛。
可荣景贤却一把将她的手拿下来,盯着她的脸仔细看,像不认识一样,看的顾微扬心里发毛。
“你怎么了……”她心有不安的问道,声音一点底气都没有。
荣景贤盯着她半晌,眼底闪过失望,转瞬即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随口道:“没事,继续睡吧。”
深沉的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顾微扬心里更慌了。
也许他发现了什么吧?
也许并没有。知道她这个胎记的人只有关系很亲密的人,毕竟胎记的位置长得实在是太隐蔽,她总不会显得没事脱裤子让人看到她这个地方有个胎记。
基本,哪怕是泳装,只要不是基尼,也能把胎记给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