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目光像一潭深水,深不见底,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直到他吃完饭放下筷子,顾微扬也没看出个子丑寅卯。
荣景贤抬眼,目光和她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起身楼。
顾微扬想要追去,她心底十分不安,强烈的恐惧笼罩着她,却被乔森拦下来。
“乔叔……”
乔森摇摇头:“顾小姐,其实男人很喜欢被人利用,但男人也很喜欢被人利用。”
顾微扬表示她不懂。
“男人讨厌被利用,是单纯字面的意思,没有人喜欢自己利用。但男人也喜欢自己被利用,被自己放在心的人利用,这是一种被需要的感觉,能够让男人觉得很满足。这两种感觉是相互冲突的,至于怎么去调节,看顾小姐你怎么做了。”
他说的,顾微扬都懂,但顾微扬是不知道怎么做。
她想起来荣景贤之前说过,他讨厌被人带有目的性的接近他。
她一直都在踩着他的底线跟在他身边,只不过现在才真正捅破了窗户纸说出来而已。
顾微扬看了一眼楼,乔森退到一边,默默开始收拾桌子。
她楼,试探敲了敲房门。
里面传来荣景贤的声音:“门没锁。”
有点深沉,听不出喜怒,但绝对不是心情好的时候该有的腔调。
顾微扬推门进去,荣景贤正背着手站在窗前,外面是黑漆漆的夜景,这里离市区有点远,外面的夜景都是成片的黑影,只有一条孤独的路,两旁孤单单路灯点亮夜幕。
她开口:“对不起。”
荣景贤依旧没动静。
顾微扬慢慢前,靠近他身后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声音压的越发低,透着浓重的无奈和无助:“我知道你讨厌被人利用,我也知道我这样做很下贱,可我只有你了……如果你生气,我可以收手。”
这是真的。
顾微扬在这一刻意识到,荣景贤在她心里已经报仇更加重要。
起来让柳媛不爽,她更怕失去荣景贤。
顾微扬都不敢想将来有一天,所有人都在面对真相大白的时候,她必须离开荣景贤的时候,她会不会崩溃掉。
荣景贤却忽然转过身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扣住她的后脑勺,狂风骤雨吻了去。
他的强势几乎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一样霸道,弄的顾微扬几乎喘不过气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予取予求,任由荣景贤掌控节奏。
荣景贤双目紧闭,沉醉在这个吻里,几乎都是野兽一样啃咬的动作,直到两个人的嘴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荣景贤才停止了这个吻,慢慢离开她的唇瓣。
“疼不疼?”
顾微扬舔了舔嘴唇,一股浓浓的铁锈味,明显被咬出血了。
“疼……”能不疼么,咬破你嘴唇试试。
她大概忘了她以前已经把荣景贤的嘴唇给咬破了过。
“知道疼,记住了。”
顾微扬略皱眉,记住什么,记住嘴唇破了很疼吗?
荣景贤低头很认真的看着她道:“你刚刚惹我生气了,我很不高兴,这是对你的惩罚,给我好好记住了,这件事算这么过去,你想做什么我依旧还可以帮你,但惩罚还是免不了。”
他沉声道:“我纵容你,不代表我愿意白白生气。”
顾微扬忽然释然了。
扑哧笑出声来:“原来你是一个这么小心眼的男人,生气一定要找回场子。”
这话是开玩笑调节气氛的,荣景贤也听得出来,打蛇随棍,也跟着道:“我这样,不服憋着。”
“服,服,能不服么……”顾微扬急忙顺着杆子往爬,顺着他的话说。
荣景贤冷哼:“我看你这样子怎么都不像是服气的样子。”
顾微扬撅着嘴:“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是服气的?”
荣景贤忽然推了她一把,顾微扬一个站立不稳,身子向后一仰,直接摔进了大床里,被床垫弹了弹又落回去,随即荣景贤也压来,唇角的弧度带了点坏笑。
“唔……”顾微扬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已经被堵住了嘴巴。
荣景贤长臂一挥,拽着被子拉起来,将两个人一齐蒙在里头,很快被子里闷闷的哼哼唧唧声传遍整个房间。
柳振国听到女儿带回来的关于度假村的消息,差点没晕过去。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商品房面对是什么消费群体,度假村又是什么消费群体,他以为这块地皮买回去是买着玩玩的吗!”
柳媛见识过荣景贤的魄力,对于柳振国的小家子气越发瞧不,冷笑一声:“说不定他还真是买来玩玩的,也你这种畏首畏尾的才会想这么多。”
不是穷么,不是没钱玩不起么,何必在这里这样酸人家。
柳振国背着手暴躁的走来走去:“不同意,我绝不同意!”
柳媛有办法治他:“你不同意没关系,人家更愿意选择和信合作,到时候强强联手,我看你还有没有活路。”
柳振国不信:“扯犊子!信和亿星可是八辈子的世仇,你说他俩合作?你还不如说咱们柳家亿星更牛逼我能相信你。”
“亏你活了这么大年纪,怎么连这个都不懂,商场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莲花村这块大蛋糕,不管是信还是亿星,独吞都有困难,你懂,他们不懂吗?”
柳媛把话摞在这,柳振国还想吼两句,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吼不出来,柳媛说的,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话虽这么说,柳家实际也不是柳振国一个人说了算,尤其是有新股东入股这种事,份额都是有数的,想要加进来一个人持有股份,现有持股人得有人少占用份额。
谁来让出这份百分之十成了问题。
柳振国临时开了个董事会,果不其然,股东们没有人愿意让出手的股份。
掌控了股权等于掌控了话语权,人都是贪婪的,往里进可以,往外出不行了。
柳振国早知道是这个情况,回头对柳媛说:“你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什么准备都没有敢答应他,荣景贤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可他也是一头蛰伏的老虎,你远远的隔着笼子跟他玩没事,你把他养在家里,指不定什么时候跳起来咬你一口,你还要让他入股,你疯了吧?”
柳媛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可她现在没有退路了,这群重男轻女的家伙,没有儿子的时候也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现在柳振国有儿子了,一个个都觉得她名不正言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