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事情进行的很顺利,荣景贤跟她赌气的时候是表现的挺幼稚的,但这不代表他脑子长的是幼稚。
偶遇阿玛斯,又和他相谈甚欢,最后无意勾起了阿玛斯对亿星的兴趣,又恰到好处的给阿玛斯递一个名正言顺跟亿星扯关系的理由。
于是阿玛斯拍板,等他回去以后会让秘书准备合作事宜,不日将奔赴亿星总部与荣景贤会面。
不出意料的是,阿玛斯确实跟荣景贤打听那个有趣的亿星员工,老外对神秘的东方女人有着难以言说的向往。
事情搞定之后,自然看什么都顺眼,荣景贤心情舒畅,连刺眼的阳光都觉得明媚。
他的伤口都已经结痂,毕竟体质好,恢复快,此时荣景贤靠在躺椅,头顶一把遮阳伞,旁边的小桌放着饮料,偶尔会惬意的端起来喝几口。
这并不是在沙滩,是在海面,游艇。
顾微扬穿了一身很宽松的波西米亚风吊带度假长裙,此时正站在甲板,手肘撑着栏杆托着下巴看向海面。
游艇随着水波飘飘荡荡的晃,离岸边越来越远,这边的海水很清澈,蓝的令人心醉,带着浅浅的白,两种颜色交映生辉,美极了。
她在看海,他在看她。
画面和谐又惬意。
海风带着潮湿和微微的腥咸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顾微扬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对于她这种曾经长时间失去过自由的人来说,能到处走走已经很满足。
能够这样肆意的看着广阔无垠的海面,也确实能暂时忘记过去的烦恼。
“海水有什么好看的。”她已经看了很久了,荣景贤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她还在看。
顾微扬没回头,迎着海风吹来的方向眯起眼睛:“因为得不到所以真贵啊。”
“有什么得不到的,你要是喜欢,我让人运一池子水回去,你想怎么看怎么看。”荣景贤大手一挥,非常豪迈的许诺。
顾微扬感激他的慷慨,也鄙视他如此的没情调,海水之所以有情怀,是因为在海所以被赋予情怀,把海水运出去装在池子里,那不过成了一堆带着海水成分的水而已。
“过来。”他道。
顾微扬过去,他伸手一扯,顾微扬站立不稳跌坐在他腿,她急忙撑着椅子扶手减轻自己的重量,生怕这一坐之下搞的他伤口裂开。
“躲什么躲,我又不会吃了你。”荣景贤长臂一伸,揽着她圈在自己怀里,他是躺在躺椅的,顾微扬被他这么圈着,只能躺在他怀里。
整个半身的重量全都压在他身了。
“你的背……”
“我没那么矫情,你这点重量还不至于让我哭爹喊娘。”荣景贤说的简单粗暴,是他一贯以来的风格。
顾微扬没话说了。
静静的贴在他胸口,耳朵里能听见他胸膛里有节奏的心跳声,强而有力,代表着这个人蓬勃的生命。
海风时而浓烈时而轻拂,耳边风声呼呼响个不停,不知道是不是海的鲛人在不停的絮絮叨叨诉说心事。
他也只是这么静静搂着她,并没有做什么,这种亲密靠在一起的感觉并不让人反感,顾微扬也并不排斥,她觉得她在监狱里落下的排斥和人肢体接触的毛病似乎好了很多。
“你哑巴了?”头顶传来漠无感情的声音。
顾微扬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这样听着他的心跳声,让她觉得越发亏欠他,好像他把了膛的枪交给她保管,她却拿着枪口对准他的后脑勺。
“荣景贤,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非常不堪,你会怎样?”
女人吧,都爱矫情,有故事的女人吧,更爱矫情。
男人是get不到这个点的。
荣景贤并不接她矫情的梗,十分理性:“这世界没有如果。”
顾微扬也没接他的梗,继续自己矫情:“也许我是个不配拥有感情的人吧,平日里我觉得自己一个人其实挺好的,可真当我遇到麻烦生了病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的孤独滋味死还难受。”
这话荣景贤不爱听了:“你闭嘴吧,你次淋了雨重感冒的时候是谁在你身边伺候你?”
什么叫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当他是空气?
他可不会允许功劳被抹杀。
顾微扬在他胸膛蹭了蹭,以示感激。
很多时候语言都是苍白的,说一千道一万也表达不了心所想。只看对方是不是能心领神会了。
荣景贤被她蹭的很舒服,胸口骤然软下来,连目光都变得柔和,低头看着她的头顶,跟小猫似的,勾起他的保护欲。
阳光照在身暖洋洋的,海风吹过的温凉舒服到让人想要睡着。
顾微扬觉得命运其实特别神,你永远都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如她烂脸的时候没想过能重新拥有美貌,勾搭荣景贤的时候也没想过能有一天一起漂浮在海面晒太阳。
游艇很豪华,大的很夸张,可和广袤的海绵,也一小白点。
荣景贤冷峻的声音忽然响起:“之前你发高烧的时候一直说梦话,你梦见什么了?”
顾微扬顿时浑身一凉,肌肉都绷紧了,一颗心嗖嗖的往下沉。
她是不是在高烧烧糊涂的时候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她挺直脖子抬起头来反问道:“我说了什么?”
“你问我?那时候你嗓子坏掉了,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只能听清什么不要什么救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梦里被人给强x了。”荣景贤皱着眉头问道,他是忽然想起来这件事的。
这个疑问一直盘旋在脑子里,他想知道答案,没去调查她已经算他有人性了。
顾微扬松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她算真的说了什么荣景贤也分辨不出来的,不然以他的智商,估计现在她的身份该暴露了。
“差不多吧,被猥亵过。对旁观者来说不过是被揩油,被占便宜,摸你两把怎么了,用得着这么哭天抢地么?实际作为当事人,不情不愿的情况下,遭遇这种事非常恶心的。”
她努力说的模棱两可,又不会显得太空泛,心想这大概不算说谎吧。
女人猥亵女人,应该也算是猥亵吧?
“连动物都有领地意识,旁的动物越雷池一步都要露出牙龈弓起脊背表示威胁,何况是人。”还是一群人。
“难怪。”荣景贤恍然大悟,之前亲都亲过了,却经常在他动手碰到她肌肤的时候会一惊一乍,原来有心理阴影。
顾微扬没说话,荣景贤继续道:“过去的事儿了,总是记在脑子里干什么,自己难受不说,还刺激别人,该忘掉的得忘掉,脑细胞要用来记点有用的东西。”
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他没嘲笑她不错了,能说这种话,她真是辈子积德了。
顾微扬也知道他什么德行,并不觉得这话多难听,反倒心里暖暖的。
做人做到荣景贤这份,身份地位金钱权势什么都有了,自己活得那么舒心,哪管得旁人高兴难过,他们的人生不会存在安慰别人这种行为,荣景贤能这么说,说明他确实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