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点地方?那可是最私密的地方,被他说的鱼儿吐泡泡似的轻松。
一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被他给脱光光,赤条条的躺在他面前,最隐私的地方也暴露在他眼皮子低下,明知道那会儿那种情况下,他绝不会缺德道趁人之危揩油,顾微扬心里还是非常不自在。
好羞耻。
她努力问道:“我睡了多久?”试图转移话题。
这拉风箱一样沙哑的声音实在是没啥辨识度,荣景贤读着她的唇形大概猜到了她的意思,告诉了她想要的答案。
顾微扬又问:“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
问完了她又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问,他不照顾,她还有别人能来照顾她么?
一个改头换面换了身份重归于世的复仇者,等于凭空冒出来的人,除了荣景贤,谁理她。
果然荣景贤很不满了,沉了眸子看着她:“你想让谁来照顾你?”
顾微扬摇摇头,美目神色暗淡了一些,也懒得去想这些事,又问了荣景贤她病了以后的情况,荣景贤没有跟她多说什么,只说一切都好。
又粗暴的让她不要瞎操心,安心养病,还吐槽她自己都快挂了还叽叽歪歪,难怪瘦成这样。
顾微扬醒了后,又在医院里养了三日。
这三天,荣景贤寸步不离,顾微扬渐渐知道,这是江城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请的大夫也都是最权威的专家。
她来的那天,荣景贤把医院里闹腾的鸡飞狗跳,医生们的值班表都被打乱了,为了她的病情,本该回家休息的权威大夫也都被拽回医院里守着,却也没落得个好处。
因为她不醒,荣景贤不知道骂的医生都要哭了。
顾微扬觉得挺歉疚的。
想当初在狱,大冬天被逼脱光了洗冷水澡给那些人看,后来重感冒发烧,也照旧得爬起来硬撑着跑操,不也不医自愈了。
现在体质真是差多了。
三天下来,顾微扬嗓子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说话也没有压力了,除了声音听起来还略沙哑。
荣景贤命人给她弄了排骨汤,加了药,又用玉米提鲜,熬到肉都化了,汤汁浓而不腻,味道鲜美,喝一口简直人生都圆满了。
“把这些都吃完,吃胖点,抱着还舒服。”
顾微扬没跟他斗嘴,任由他嘴占便宜,毕竟他照顾自己生病,这些天来确实两只手老实了,没揩油,要是不让他过嘴瘾,她觉得欠人情欠大了。
她顺从的低头喝汤吃东西,虽然吃饱了,但还是努力往嘴里塞,多吃点有营养的才能尽快补回来不是么。
她这么乖顺,荣景贤反而觉得不适应,忍不住问道:“你是病了一场把脑子烧坏了?”
以前还老爱跟他斗嘴呢,班也不忘了斗嘴。
顾微扬眼巴巴的瞅着他,叹了口气。
“你荣先生有令,我敢不从嘛!”
“屁,以前我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过。”炖了一顿,荣景贤忽然坏笑看着她,“看来你这意思是想自己主动吃胖点,好让我抱着舒服?”
顾微扬知道这人嘴巴向来毒辣,她毒不过他。
而她也不是个什么事都争强好胜的人,她可清楚什么时候该服软,什么时候该强硬了,而有的时候,表现出顺服的一面会带来硬刚多的多的好处。
于是她表现的很顺从,“你开心好。”
只是荣景贤并非常人,她顺从了,他反而觉得没劲儿,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只知道顺从他,偶尔来顾微扬这么一个不听话的每日里陪着他斗斗嘴,其实也是种乐趣。
他不想失去这种乐趣。
“你怎么知道我开心?”
“所以我说啊,你怎么开心怎么好。”
荣景贤不说话了,顾微扬凑去,温柔极了:“这几天多谢你照顾我了。”
这是真心的,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脆弱的,而她现在身处的这家医院,同时也是康康住院的这家医院,只不过分科不同所以一个楼一个楼下罢了。
说不定她在这里昏迷的这几天里,她那亲妈已经来过医院无数次,路过这这层楼无数次,却并不知道亲生女儿在这里住院,烧的奄奄一息。
更毋论过来看看她。
白雪倒一直没忘了她,可白雪也不知道她是当年的顾轻颜。
她再也没有别的朋友。
没这么挂了真得感谢荣景贤。
荣景贤呼吸停顿了一下,垂下目光看着别处,耳根浮起一抹可疑的粉红色,嘴却照旧口气很强硬:“矫情什么,早晚在你身讨回报酬。我从来不是白白浪费时间精力的人。”
“是是是,你是想要我以身相许嘛,我都知道。”顾微扬娇笑,又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是在我的新婚之夜。”
她知道这只是个没有希望的奢求,荣景贤不可能娶她,她再也不会遇到一个能让她依靠终生的人。
顶着一张由内而外都是假惺惺的脸,哪个男人受得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刻意的去忽略四年前悲剧开始那天晚她失身的事儿,至今她都不知道自己第一次失身于什么人,是圆是扁,姓甚名谁,这是个天大的笑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荣景贤眼底似乎亮了一下,她这样说的意思是,她希望在新婚之夜献出第一次?那是她从来没有跟韩方知那啥过。
这个逻辑理论让他胸腔里的血液加速流动起来,捎带着他的心情都跟着愉悦多了。
荣景贤这人思维模式跟平常人也不太一样,他心情一好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当即掏出电话打了个电话出去,只是简单的吩咐了让对方准备好一切,统共也没说几个字眼,顾微扬也猜不出来他在折腾什么,也没放在心。
“你不用看,我不喜欢勉强女人,霸王硬弓没意思。你一天不同意,我一天不会碰你。”但那是早晚的事。
他想要做的从来没有做不成的,荣景贤向来有这样的信心,顾微扬早晚会是他的囊之物。
男人都是猎动物,越是难以搞定的,他们越是会斗志昂扬,兴致勃勃。
顾微扬也不说什么,收回视线看着盖在身的被子,心底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也许她该让柳媛看看荣景贤对自己这么尽心尽力,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场景,然后看着她脸疯狂嫉妒的表情,享受报复的快感。
可实际顾微扬现在并没有半点这样的想法,她唯一有的只有对荣景贤的愧疚。
他越来越认真了,顾微扬不是木头人,她能感觉得到的,这场为了复仇而开始的追逐游戏,无知无觉已经渐渐脱离了原先的轨迹。
第五日,顾微扬终于被允许出门活动。
她趁着荣景贤在病房里开视频会议的时候,跟他说要去花园里透透气,趁机跑到了楼康康的病房。
康康还是老样子,睡得很熟,生理指标一切正常,监护仪一如既往有规律的显示出他的心跳血压和一切能表示他还有生命的数据。
仿佛一个鲜活的生命只剩下监护仪一堆冰冷的曲线。
顾微扬拉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摸着康康长长了一些的头发,小孩的皮肤是嫩,他的小脑袋摸着让人心生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