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父在一旁听得倒明不白,便问肖美丽具体是怎么情况,肖美丽淡淡一笑:“没什么,一点小官司。”
秋菊却忍不住了,把温平和肖美丽对肖军如何好,如何信任他,他反而把温平夫妇房产据为已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徐父一拍桌子,愤愤不平地说:“这还了得,天底下还有这种不讲廉耻、不懂人情的人,简直就是牲畜,对于这种人,我看用法律还真摆不平,得用武力!”
“你一个死老头子,又在煽动啥子,有本事你去打啊!”徐母在一旁训斥老头。
“你以为我不敢,想我们当年对越北那么好,支援他独立,出钱出人,他还不是倒咬一口,说我们西南是他的,邓老爷子是怎么说的,这种国家就是欠揍,出兵三十万,三个月打到他首都,这会服气了吧!我看你哥就像越北这个国家,不懂感恩,不知好歹,这种人,什么法律,什么上帝都对他无用,唯一的手段就是,狗咬你,你不打,他是不会跑的!”
老头说得义愤不已,唐人杰心里一动,妈的,看来确实也只有这样呢,可是自己作为律师,不可能亲自出面去打,改天要不和黄河商量下,再请他出动几百乞丐,一举把这家伙拿下!
唐人杰便问肖美丽,如果她愿意,自己愿意找人出马。
肖美丽摇摇头,苦笑道:“这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打肖军已经没用了,今天我来找你,还是想麻烦你打官司。”
唐人杰便问是什么情况,肖美丽说温平就在楼下小区酒店,订了一桌席,请唐人杰他们一起下去,边吃边谈吧。
“那怎么行,要我说肖姐,既然到了我们这里,吃好吃歹,家里端出来就是,你这样搞,就太见外了吧。”徐晓岚急忙插话拒绝,父母刚刚来,她也不可能带他们去。
唐人杰也坚决拒绝,让肖美丽打电话给温平,让他退订了,肖美丽见他们态度坚决,只好给温平打电话,还好,刚刚才订,还没开始做。
肖美丽接着下楼去接温平,一会儿温平跟着肖美丽来到屋内,他坐在唐人杰对面,一脸苦笑,把一份折得皱巴巴的判决书递给唐人杰。
“胜了,李律师,我们胜了,可房子被拆了,拆迁补偿也没有给我们。”官司胜了,可是温平却一点也喜悦不起来。
唐人杰不解地问:“那是为什么?”
“2号收到了省高院维持原判的裁定,3号晚上,我家里突然来了五六个陌生人,堵着门,不让我们出去,我被压在地上,肖美丽被按在沙发上,一夜之间,房子就被拆了。”温平愤愤地说。
唐人杰问:“协议是和谁签订的?”
“肖军!”
“不对,房子是我们的,有三级法院的判决和裁定,应该和我们签订协议?”
“是,可是他们说,他们只与持有产权证的人签订协议。”
中止执行的裁定下达后,房子的土地与产权证一直没有过户到温平肖美丽名下,想到这里唐人杰明白了。
唐人杰沉吟一会,说:“高啊!这后面一定有高人。他们和你们或肖军任何一方达成协议都有其道理,一方是房子的真正主人,一方持有房产证与土地证。2号晚肖军收到裁定,一看败诉,没有希望,迅速以较低的价与村里达成拆迁协议,把钱拿到手,3号房子就拆了。”
“李律师你分析得很对,整个过程就这样,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温平钦佩地说。
唐人杰狐疑道:“下一步,当然是和村里打官司,房子本来是我们的,那样就麻烦了。难道村里没有和你们谈过补偿协议?”
“是和我们谈了,可他要价太高。这不,打三年官司,什么也没得到。”肖美丽抢先说。
原来二审判决书下达后,村里就开始与温平肖美丽谈拆迁的事,因为从法律上来说,他们才是房子真正的主人。可那时温平的想法变了,他们的要价从五百万一路攀升到一千一百万元,比肖军当时的八百万还高。村里不答应了,于是当省高院的裁定下达后,肖军提出一个较低的价格,村里很快与其达成拆迁协议并拆了房子。
温平说他们不知道村里与肖军以多少价达成协议,唐人杰想那个数字绝对比一千一百万低,甚至比八百万还低!
当初,打官司和肖军争房子时,他们的期望很低,谁知道后来的胃口那么大呢?人啊,为什么都这么贪心呢!当然,要多要少,他们都有权,因为房子是他们的。村里绝不能绕开他们与肖军达成协议。他们来找唐人杰,自然是想打官司,可是唐人杰听到这里,突然间,一点打官司的兴趣都没有了,和谁打官司都可以,千万不能和正斧打官司,哪怕他只是个村级,严格来说是村民自治组织,不算正斧,但和正斧却一点也脱不了干系。
这种官司,已经看不到头,还不如早早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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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里呆了两天,徐家两老夫妇就焦灼起来,虽然老头对唐人杰有一种天生的排斥,但看到唐人杰一天对他们殷勤有加,而且事业也小有成就,态度慢慢转变好起来,让他们焦灼的是,儿子徐晓枫竟然没有打电话来,手机也关机,按道理,昨天就应该到了的。
当然,徐晓岚也急了,徐母就认义兄弟铁胆忠打电话,唐人杰自然免不了也要想办法,找他政法系统的法官朋友帮忙,如果徐晓枫到了阳城,凭铁胆忠和唐人杰的人脉,怎么应该也有点结果了,偏偏昨天忙活一天还是没有结果。
一大早起来,黄河突然打了个电话,约唐人杰去他总部见面。唐人杰心里一动,妈的,怎么就没想起黄河呢?他手下几千个乞丐,了解底层信息比阳城丨警丨察还管用,也许可以请他帮忙的。
“兄弟,岳丈岳母来了两天了吧,中午我做东,尽下地主之谊,怎么样?给个面子吧。”黄河在那头笑呵呵地说。
“你怎么知道他们来了?”唐人杰一怔,这家伙,徐家夫妇到来,自己可没给任何人呀,他怎么就知道了?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不只是灵通,简直是神通广大,无孔不入,看来,找他帮忙打探徐晓枫应该有点把握。
“这你就不必问了,这是老哥的机密。你就说,来还是不来?”黄河催促道。
唐人杰忙不迭说:“来来,黄河的盛情,我怎么能拒绝呢?再说,我正想找你帮忙。”
放下电话,唐人杰便和徐晓岚商量,准备去黄河那里,给两位老人说了黄河邀请吃饭,并介绍了黄河的情况,以及自己想找他帮忙打听消息的意图,两个老人一听是什么丐帮帮主,就说还是不去了,他们不习惯和这些人打交道,要唐人杰把打听徐晓岚下落的事情放在心上就好。唐人杰知道他们对乞丐有有看不起成份,也不勉强。两老不去,徐晓岚肯定要在家里陪着,唐人杰便一个人开车去了。
到了火车站,黄河已经在外面等他,除了他之外,后面还有几个人。
“兄弟早!”黄河笑呵呵地说,接着六子、还有黑炭头,都是熟人了,大家问好,提前祝新年快乐,黄河指着躲在黑炭头身后一个小孩子说:“兄弟,你见过这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