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我回去看了我那位不速之弟,他是那么的清新,一如刚出锅的馒头,母亲倒是欣喜若狂,看着新鲜馒头一副口水滴哒的样子,而父亲则是难以下咽了,或许,看着生锅冷灶,再新鲜的馒头,也不如油水那样来得实在。此时的他,比我还沮丧,也许因为一时的冲动,做下这个馒头,而损失的——不是一个馒头可以补偿的。此时的他,工作丢了,就只有儿子了,也许还有我——他的“春雪”!——春天没有了,雪也融化了!
“拿去喂狗吧!”我长期在心里恶狠狠地念着这一句话,没有人比我更痛恨这个小弟,他的出现,让早就计划给我买的电脑泡汤了,也许泡汤的还远不止——我的未来,我的人生!
那时候,我在大学已经交了男友,一个和我一样优秀的男孩,英俊潇-湘,多才多艺,本来我们美好的未来和未来一样美好,但我弟弟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父母已经开始大量缩减我的生活费,甚至有让我退学的打算,因为罚款,本不宽裕的一贫成洗,最致命的是,我男友也和我家一样贫穷。于是,为了继续读书,我不得不接受父母的安排——嫁人,也不是嫁人,和镇上百万豪强陈家公子陈经订婚,由他家出资供我读书,而我毕业后,就要嫁给他!
就这样,我疏远了我男友,我用陈家的钱,打扮得花枝招展,尽显风-骚,我和男友的故事,那晚你也知道了,在他拥有我身体后,发现我的身体还为很多人拥有——其实那是假象,故意做给他看的,可是他信以为真。因为我的坠-落,他也坠-落,他参加了社会上的什么帮派,毕业前夕,他因抢劫了一个老人,然后在警方的通辑中,再没下文。
也许我的恨,还有我的诅咒,就在我毕业两个月,嫁入陈家一个月后,我那不速之客的弟弟夭折了,接下来没多久,一直身体不好的母亲也去世了,为了照顾父亲,陈家把父亲安排到他们公司上班,好景不长,孩子的出生,让陈经知道他不光是捡了一块败絮其中的金玉,还把败絮的种子也带来了,两年后,有一天,我独自上街,陈经在家里洗衣服,孩子被大意爬进洗衣机的滚筒里,被活活搅死,事情还没完,半年后,他们安排父亲出差,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父亲从此与我天人相隔,他的春天早就没有了,我的冬天才刚刚开始。
经历这么巨大的变故,我被他们“疯”了,他们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直到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我逃跑出来,出来时一个和我一样被疯的疯子塞给我十元线,我就用那十元钱,买了一个站的长途车票,结果是阴差阳错,我在车上睡着了,没有人查票,一觉醒来,我就到了阳城。
我混混沌沌走出火车站,太饿了,一头栽倒在大街上,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见到了他,我后来知道他已经五十岁了,但当时看起来就四十不到的样子,和我的初恋一样英俊,不只英俊,是风度翩翩,充满那种功成名就的男人的魅力;我后来知道,他是一个企业家,到阳城来投资的,那天正好开车从火车站路过,就撞到了我,还好,我只是受了点轻伤。
我说了我的故事,他静静地听,然后,他说,我是学法律的,他可以出资让我开个法律事务所,但我对陈家的恨,不是法律能够解决的,而是要用江湖手段解决,因为法律只是浮在水面上,而人间的恩怨,则是水底下的冰,非潜规则不能破除。
半年后,我的律所顺利建立起来了,而陈家父子,也莫名其妙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在他的引荐下,支持下,关心下,我认识了阳城上下名流,我的事业也稳步上路,渐渐地,我爱上了他,我不介意他有老婆,也不介意他比我大二十多岁,只是他,他从来只把我当女儿、当妹子看待。他说他有妻子,其实我知道他妻子早就死了,正因为这样,我对他越加敬重、爱慕,一个不抛弃糟糠之妻,而且是亡故的,就算他是个坏人,就凭这一点,也应该赢取很多女人的爱情。
唐人杰听到这里,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天啊,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巧的事情,原来,她竟然是这样的身世,如果让她知道倾听她讲述的人是谁,以后还如何相处?老天,我唐人杰可是一个纯洁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不愿意窥探别人**的人,虽然有点花心,但绝对不下-流,更不会无耻!
唐人杰正想着,她已经讲完她的故事,在问唐人杰:“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唐人杰惊慌意乱地回复道:“我不知道,我下了!”
然后关掉QQ,妈的,不能再听下去了。你丫的故事再凄美,其实与我无关。
这段时间又是无聊,几个案件都在等待中,徐晓岚也回乡下去了,上次徐母气愤离去,她大概是回去和母亲作解释了。
正在电脑上无聊地玩着斗地主,一个人推门进来,一看是黄河,这家伙总是神出鬼没的,又不肯别人他的电话,平时找不到,时不时早了出来,唐人杰请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我在培训员工呢,你忙不忙,如果有空,就去指导一下,讲一节课。”黄河摇着脚,慢慢品着茶。
“员工?”唐人杰一时没明白,“你开公司啦。”
黄河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就是乞丐啊。不过,他们也是我的员工,我现在是公司化经营。”
“哦,这倒新鲜,怎么个公司化经营?”唐人杰来了兴趣,“说说看。”
黄河放下杯子,站起身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去看看吧。”
“好!”唐人杰想反正无聊,再说很久以前就想去参观的了。
唐人杰请黄河上了自己崭新的帝都现代,黄河夸奖了一下,说唐人杰确实是个人才,这么短时间,就有了这么好的钱途,迈进了上流社会了。
“只有我还依旧是个乞丐王,以后兄弟功成名就,不要忘了大哥啊。”
唐人杰笑笑:“黄河你谦虚了,你手下有多少人?一千有没有,你才是阳城一大势力呢。哦,说说你之前那个话题吧,你准备怎么经营乞丐产业?”
2004年的阳城,已经成为拥有近500万人口的大都市,摩天大楼林立,立交桥纵横交错,一到夜幕降临,满城的霓虹灯抛金撒玉,阳城犹如一位风韵十足的贵妇,睁着惺松的媚眼。
阳城的乞丐还在大量涌入,一万乞丐大军分布在城市各处。先前的乞丐已把讨要作为脱贫的一种手段,有的竟能一年讨得十多万元。
有了这么庞大的队伍,黄河每年差不多能收到两百万元钱的进项,年分成已达到五十万,算是高收入人群了。
一天,给黄河充当军师角色的六子对黄河说:“黄哥,我看咱们能不能像电视上讲的那样,把咱们管理地盘的事当作一个产业来抓,做大做强?”
听了六子的话,黄河有点困惑了,问产业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