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洪学铭从中协调,很快从执行庭拿到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唐人杰将这些法律文书连同之前的调解书及相关材料递到房产交易中心,想不到还要税,十二套房子的契税及手续费总计三万多元,给贾作桢打了电话,他很快让人送来。
第二天,房产交易中心打电话让唐人杰去领证。真是有人好办事,有洪学铭多方疏通,案件进行得比刘某某的奥运亚洲速度还快。
唐人杰把十二个房产证送到贾作桢手中,他欣喜若狂,挨个翻看着。
他把十二个红色的产权证一本又一本打开,每本都检查,确实是填的他的名字,然后一字排开摆在桌子上,呈一个扇形,注视良久,、渐渐地,他眼眶潮湿了:“我-日思夜想,几年了啊,终于回到怀里了!”
说完,两只手往中间一推,十二个产权证又变魔术般叠到一起,厚厚一沓。他把十二个本本抱在胸前,象抱个宝贝一样,说不出的陶醉,范进中举,大概也不过如此吧,只差没有疯狂了。
唐人杰直到他欣赏够了,才不紧不慢地说:“贾兄,咱俩还有个约定啊!”
“什么约定 ?”
妈的,狗杂种给老子装糊涂,唐人杰在心里骂了一声,低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也不给他递烟,看也不看他一眼重重地说:“律师费!”
贾作侦一副赖皮的样子说:“二十四万不少了,我都打给你了。兄弟,为人要知足啊!”
你妈的,究竟谁不知足?唐人杰愤愤地说:“这案子我花了多大的努力你知道吗?没有我找人,一个月不到你就能拿到房子?我***不但给你把十二套房子弄到手,还捎来了八十九万,还有没有良心?”
唐人杰装作生气的样子,其实,那八十九万元绝对是个装饰,使他们的欠款及后来的调解协议更加逼真,贾作桢绝不敢再找石学举要八十九万。
“那又怎么着?”贾作侦开始耍横了,他把房产证放在桌子上,一只压着,一只手掏出一只烟点燃,狠狠吐了一口,脚踩在椅子上,眼睛斜睨着唐人杰,对于这个年轻的律师,他虽然也认为唐人杰很有本事,但自认还吃得住。
“不想怎么样!”唐人杰冷冷地说,他彻底被激怒了,“不过我既然有本事把十二套房子打给你,也有本事让你拿不到手,你信不信?”
“是吗?我倒想试试。”贾作侦似笑非笑,一脸戏谑地看着唐人杰,把唐人杰的愤怒当猴耍。
“好!”唐人杰沉声道,说完,把手往下一压,电光火石之间,就压住了贾作侦的手,贾作桢感觉是五指山压了下来,骨节被压得山响,感觉要断了,他抽了几下,硬是抽不出来,痛得他中龇牙咧嘴,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兄弟,放手,我开玩笑的,哪敢欠你的哟。”贾作侦求饶了。
贾作侦松看到唐人杰愤怒了,也确实领会到他的厉害,马上转变了态度,把产权证往唐人杰面前一推,“哈哈,兄弟,别生气了。十二套都在这,你挑一套吧,我从不亏待弟兄的。”
看他口气缓和,唐人杰哼了一声,吐了一口烟冷冷地说:“每天开个破捷达来找你,我倒习惯了,但实在有损贾主任身份,这样吧,房子我不要了,你给我现金,我想换辆车,就按调解书定的价格,五十万元。”
所有权有四项权能: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贾作桢虽然得到了十二套房子,但他既没有占有,更谈不上使用和收益,其中有几套原来的老职工还占着。本来双方之间的合同诉讼都是假的,石学举指望用房子抵押贷款,最多给贾作桢一些费用,贷款下来后把他的借款还清,根本没想着把房子给贾作桢。
如果按唐人杰和贾作桢的约定,他给唐人杰一套房子,不要说唐人杰实际占有不了,就算又转到唐人杰名下,有一天石学举明白过来,挑选的那套房子就是他俩合谋的罪证,唐人杰才不干那样的傻事。
可以说在这个案件当中,三个人各有算计,其实完全说唐人杰和贾作桢欺诈石学举,也太冤枉们也们了,只是看最后谁把谁玩完了。
那十二套房子虽然破了点,结构陈旧,但面积大地点不错,周围学校医院都有,市场价每套在七十万元左右,将来拆迁或以现有政策按1:1.3置换,至少在一百万元以上,唐人杰提出五十万元的调解书价只是一半,贾作桢当然高兴了。
贾作桢叫来会计,刷刷就写了一张五十万元的现金支票给唐人杰。
“你要换辆什么车?那几个高档车4S店的老板我都认识,打声招呼,打个折扣?”贾作桢很热心地说。
“我先去看看,定下来后给你打电话。”
拿到支票,唐人杰一分钟也不想呆了,他起身就走。
晚上十点,叶一帆给唐人杰打来电话,“我在阳河大酒店808房间,过来吧。要是女朋友不批假就算了。”
唐人杰正在修改一份合同,还没有睡,叶一帆此时给他打电话,那一定与谈判有关。只是这老家伙,拖了这么长时间,弄到现在才谈,还放在晚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办法,人家是王宇家的代理律师,自己是要给南宫燕从虎口拔牙,总得老虎合适的时候,这个案子说好是不上法庭,却已经在下面交锋了好几个回合,也该到收工的时候了。
阳河大酒店是阳城最高级的四星酒店,真是有钱人,不用在本企业谈,倒是专门找这个地方,倒也不错,秘密谈判嘛。
虽然有引起仰人鼻息,受制于人的感觉,唐人杰还是决定马上赶过去,把这个案件结束,律师费到手,就可以大大松口气,实在拖不起了。
唐人杰给徐晓岚说:“叶一帆请我过去,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徐晓岚知道唐人杰这几天忙南宫的案子,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路上小心。
赶到叶一帆住的房间,他喝了点酒,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唐,那个意见,经过我的一再游说争取,王家终于同意了,这《离婚协议书》得你起草吧?”
就这么简单,连谈都不谈了?唐人杰还倒有些不敢相信,但看他的样子不像开玩笑。
“那是,哪敢劳累大哥,我起草好了,您修改!”唐人恭敬地说。
叶一帆扔给唐人杰一支烟,唐人杰给他点上,他喷着酒气说:“这案子你们办得不错,小唐,不是你的手笔吧?士别三日,你本领渐长啊!现在是合伙人吗?”
“我就是个打工律师,让师傅见笑了。”唐人杰一边打字,一边应付着他。
唐人杰很快就打好了,其实这《离婚协议书》他早就打好了腹稿,背都背得下来,将起草好的《离婚协议书》让叶一帆看,叶一帆咪着眼睛,突然说:“小唐,和你商量件事?”
唐人杰一怔,心想,果然不会这么简单就搞成了嘛,这不会是节外生枝吧?但听他用了“商量”两字,应该不是为难自己,便说:“师傅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那个啥……”叶一帆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小唐,你看我们师徒通力合作,都是赚王家的钱是不是?”
“是的,全靠师傅周全。”唐人杰虽然心里厌恶,但在这节骨眼上,可不愿得罪他,只好尽力逢迎,但这家伙的“通力合作”又是什么意思?
“你们派人调查王家,还想把王宇公司原办公室主任弄回来准备要胁,我们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