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避开赵哈尼的眼神,说:“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现在,有能力养我?”
“不是……”赵哈尼轻笑,说:“我是想告诉你小贝,在你这里,我知道了,一个男人,光是嘴上天天说着爱你是不够的,他需要坚实的物质基础,和一颗爱你的心。”
“我给自己打了七十分。”赵哈尼捏了捏我的脸蛋,说:“未来,我等你给我加分。”
明明已经做好了掉进悬崖的准备了,结果却直接奔向了天堂。上帝是不是总这么安排?给人折磨,而后奖赏坚持的人?
“昨天,我偷看你手机了。”我推开赵哈尼的手,说:“听说,你跟一个音乐家关系不错。”
赵哈尼疑惑的皱着眉,说:“什么音乐家?”
“你别装了,我都听安琪说了,听说她还去了你的住处,叫什么敏。”我瞪着赵哈尼,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敏?”赵哈尼掏出手机,查了好几秒之后,顿时咧嘴笑了。
“喂,你总该解释解释吧?”
“余声的号码。”赵哈尼看着我,说:“如果我没猜错,音乐家的事情,也是安琪说的吧?”
难道,我是被耍了?
我尴尬的看向赵哈尼,脸红了一大片,而后开口问:“那你的初恋呢?小弹弓,余声说了,那是你初恋送给你定情信物。”
赵哈尼起身,盯着我看了好几眼,问:“你真想知道?”
我点头,而后看到他打开抽屉,将弹弓拿了出来。
说实话,我挺失望的,毕竟,那弹弓就是曾经我们两一起犯罪的证据。
“初恋的礼物送给你,听凭发落。”
赵哈尼把我送到住处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一个电话把他催了过去,留下我一人,欣赏着他初恋情人送给他的小玩意。
谁会拿这种东西送人呀?俗气。
我仔细的看着弹弓,低下头,忽然间,脑海里冒出了一个片段。
大约是,小学的事情了。
提起我的小学,那可是让我妈翘起大拇指的光辉岁月,班长,团支书,大队长,身兼数职,品学兼优。有一天,班主任把我请到了办公室,介绍了一个男同学给我认识,我一听才知道,对方是转学来的。
那男孩长得挺秀气,就是那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嘲讽。
凭我的直觉,这男孩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转学过来的第一个星期,就把班里的小霸王给打哭了。
原本这事儿也不归我管,可是班主任私底下找我谈话,告诉我这小子只有一个妈,妈妈身体也不好,让我多帮帮他。
所以,他橡皮没了,我借给他。他午饭没热,交给了我。他喜欢吃我妈做的红烧肉,我全倒给了他,就连他值日,我都在一旁帮忙。
原本以为好心有好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某一天,他开始挠我的头发。
我被他欺负着,还得继续做以前的事儿,我想告诉老师,却担心老师说我小气。
被他欺负了大半学期,我终于忍无可忍,躲着他。谁知道某天放学,他忽然把我拦住,用画笔在我的白裙子上,画了一只小乌龟。
那是妈妈花了几百块买的小裙子。
我知道,我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原本我是想找他算账的,结果这小屁孩忽然没来上学了。下学期刚开学,我又看到了他,只是一学期没见,他个头倒是长了不少。
我琢磨着这做人哪总不能太小气,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谁知道第一天,他又挠我头发。
我给他递了一张纸条,让他放学等着我。
而后,我狠狠地教训了他。
在这之后我们两人就和平相处了,谁知过了半个月,我忽然听到他要转学的消息,我问了班主任,才知道这消息是真的。他妈妈去世了,他要跟着他爸爸去大城市上学了。
他要走的前两天,忽然给我写了个纸条,要我放学等等他。我照做了,而后听到他问我,是不是跟老师告过状。
我于小贝可不是打小报告的人。
他走的时候,把他最爱的弹珠送给我了,我思来想去,就让爸爸给弄了弹弓,在弹弓上,刻上了他的名字。
李皓。
其实送弹弓,也不是特别搞笑的事儿。
他说他很喜欢这礼物,还跟我说,以后如果能遇见,他会罩着我。
我琢磨着小流氓就是小流氓,到哪里都想着打架。
只是他走后,我偷偷的哭了一晚上。
小时候的友谊,谁能说的清呢?
等等,李皓?
我惊愕的将弹弓翻了过来,仔细的瞅了瞅弹弓上的字迹,顿时愕然。
木子,白告。
李皓!
赵子皓!
难道说……李皓,就是赵子皓?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惊得站了起来,回想着和赵哈尼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我记得他说:“美女,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难道,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急忙给赵哈尼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才接通,我吸了口气,说:“赵哈尼,我想见你。”
“谁的电话?”电话那头,忽然冒出了赵国泰的声音。
“是小贝。”赵哈尼回话,而后我听到赵国泰说:“电话给我。”
赵国泰要跟我对话?
“小贝,帮我问问你爸妈什么时候有时间,大家一起出来吃个饭。”
是赵国泰的声音,绝对是。
只是他的声音不再是以前的冷漠,而是稍微带了点温度。
我紧张的吸了口气,说:“好。”
赵哈尼在半小时后出现在楼下,因为弹弓的事情,我兴奋的不得了,见他的车子出现后,直接窜了上去。
赵哈尼被我的动作惊呆了,话还没来得及说,衬衫纽扣已经被我解开了。
“小贝,你这是……”赵哈尼紧张的看着我,而后羞涩的说,“真的要在这里吗?会不会不大好?”
我哪里顾得上理他,将车灯打开,仔细的看着他的肩头。
我记得,当初我已经咬出血来了。
左边,没有。
右边……等等,这个是……
“李皓。”
我的声音刚说出口,赵哈尼便应了声。
而后,我们四目相撞,同时笑了出来。
“为什么一直都没告诉我?”我等着赵哈尼,说:“怎么换名字了?”
“我生下来就跟我妈姓,”赵哈尼看着我,说:“她走后,老头子就改了他的姓。”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我们居然……这是不是做梦啊?”我看着赵哈尼,又扯了他的衣领,说:“我再看看。”
“小贝,要不,我们先把证领了吧?”
我停了手,惊愕的看着赵哈尼,而后笑着说:“好啊。”
赵哈尼直接踩着油门去了民政局,结果可笑的事情发生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
我提议先回去,可是他不愿意,我们坐在车里聊天,一直聊到了日出。
“赵哈尼,你可想好了。”民政局刚开门,我和赵哈尼就站在门口,“这事儿要是敲定了,以后什么音乐家啊女博士啊作家啊统统都到一边去,你的钱包,也只能为我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