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说话小心点。”我狠狠地抓着那女模的头发,“嘴上积点德,明白?”
我能忍受别人骂我,说我,但是我唯一不能忍受,就是说我的孩子。
女模身高一米七五,见我这么不客气,也没跟我客气,于是乎,我们两就在后台打了起来。
用我们摄影师的话说,那就是两个女流氓。
保安过来叫停的时候,有个身影也冲了过来,他一看是我,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女模们也惊愕了,看看赵哈尼,再看看我,各个顿时都禁了声。
我甩开赵哈尼的手,从人群里走了出去,没想到,却碰到了夏天。
夏天见到我,先是不大自在的松开了凌沐云的胳膊,而后笑着说:“小贝姐,你现在回去吗?”
是夏天和凌沐云送我回来的,听说我在后台跟女模特干仗的事儿,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也没多解释,凌沐云出门去买吃的,夏天过来给我解头发。
女人打架必备招数,抓头发。
“小贝姐,你别误会,其实我今天只是凑巧和大叔在一块。”夏天紧张的解释。
我转过头看着夏天,笑着说:“我可没误会,你的心思,被我看透了。”
夏天脸忽然红了,而后看向别处。
我看着她,说:“我跟他只是好朋友,像是亲人,但不是爱情,你喜欢他,就鼓起勇气追吧。”
“他……”夏天张了张口,说:“我在他面前转悠了那么久,今天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席。”
“这是进步啊。”我笑,“很不错哦。”
我们说这话,凌沐云便进来了,他手里拎着饭菜,摆在餐桌上,我和夏天使了个眼神,这才过去吃饭。
饭桌上大家都没多说什么,晚饭之后,我送两人下楼,夏天先进了车里,凌沐云还站在原地。
他说:“有些话别放在心上,还有,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动手,一个打多个,你怎么能是对手?”
我点头,瞥了眼车内,说:“夏天是个好女孩,不要辜负她。”
我们很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以至于凌沐云听了之后,抬脚就走。
这一架打的让人后悔,不但胳膊上多了两条抓痕,公司的相机闪光灯也摔坏了,我琢磨着回公司之后总监会直接来一句滚蛋,而我没想到的,居然没有。
总监没说一句话,连另外几个同事都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在我之前,一个实习生也曾犯过类似的错误,直接被总监给辞退了。
所以他们一致认为,我有后台。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我仔细一琢磨,确实觉得不大科学。
最近这一切,好像变得太顺利了。
难道真如他们所说,一切,都是冥冥中有贵人相助?
人在幸福的时候总会容易产生错觉,所以当旁人对我的生活进行多方面的猜测时,我也产生了点错觉。蹦出脑海的第一人,就是赵哈尼。
这个想法是没有任何根据的,说的不好听点,那就是胡思乱想。当我将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告诉安琪时,得到的回应也就三个字:不可能。
半年前,我和赵哈尼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两个人心底对那件事还是心有余悸的,现在他好歹还带着戒指,万一闹出个事情来,对我们是一丁点的好处都没有。
所以,安琪推断的另外一个可能是,我生命里的贵人,就是凌沐云。
我一听这个消息,顿时觉得不妙,我感觉我于小贝这辈子在事业上没闯出什么名堂,倒是欠下了一屁股的人情。
安琪问我为什么声音低落,我感叹道:年纪一大把了,没能为祖国做点贡献,每思及此,伤心欲绝。
安琪十分无情的挂断电话,我倒是没觉得生气,抬头看一眼时间,竟然已是午夜。
周日早上约了王医生,老实说,到现在为止,我对医院还是有点儿后怕。我害怕妇科里那一双双失落的眼神,我更害怕自己的身体会查出什么异常来。
算起来,我也有半年没去医院体检了,趁着这次机会,我也做个全身检查。
王医生在妇科方面还是很有一手的,因为和护士都打过招呼,周六这么一大堆排队的病人,愣是给我安排在了前面。抽血之后,王医生又带我去做了身体护理,然后才照了b超,整个流程下来,倒是也花了不少时间。
我心底没谱,毕竟自从去了乡下之后,我便没在吃药了。
检验单出来的时候,我拿着就进了医务室,王医生接过单子,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而后抬起头,看着我,笑着说:“于小姐,恭喜你,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医生,心底琢磨着两次手术对身体的副作用。
“于小姐,我再给你开一点加强身体的药,回去之后按时吃,以后,夫妻生活没问题,孩子……也可以要。”
出医院时已是晌午,头顶的太阳照的我心慌慌的,扫了一眼检验单,单子上那些专业名次我倒是没弄懂,手心里一大片细汗。
我还是个正常女人。
怀揣着这个好消息,我竟然流出了眼泪。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谁也没有料到,给我打电话的,居然是安琪。
更不可思议的是,预产期就在下个月的她,居然挺着大肚子回来了。当然,余声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安琪告诉我,她学着我离开维多利亚的样子,给余声留了一张纸条。
我在心底骂了这女人十几遍,她的情况和我能一样吗?真是给了余声机会找茬。
安琪在机场等了我一个小时,见到我时已经不耐烦了,她也不想想,好歹我是开着新车过来的,传说中的马路杀手,能不开的小心点吗?
安琪虽然怀着宝宝,但是那胆子还是很大的,二话没说就说要上车,说什么孕妇要多补充热量,喊着要吃饭。
我这瞅了瞅,安琪的确比之前丰腴了不少,可是浑身上下,倒是散发着一股圣母的味道。
不说话时,还真是良家妇女的感觉。
“草,说的我跟混社团的小太妹似的。”安琪不满,一边摸肚子,一边说:“宝宝啊,记住这个女人了啊,她说妈妈坏话呢。”
得,真是有什么妈就有什么孩子,这胎教,我也是醉了。
而后我就好奇的问:“你给余声留了什么话?”
安琪看了看我,问:“你当初给赵哈尼留的什么话?”
我就知道我不能跟这个女人说话,还是专心致志的开车吧。
天知道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有多恐怖,走一圈就跟去了趟阎王殿似的,安琪先下了车,站在一旁嘲笑我,而后目光落在我的车上,惊愕的说:“好啊于小贝,天天跟我哭穷,居然买了个纪念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