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氏就过来签合同。不过赵子皓没有亲自过来,跟我们签合同的,是他们分公司的经理。
第三天,赵子皓依然没有任何动向,手机没有联系,短信也没有。
我心里有些疑惑,第四天,仍然没有赵子皓的动向。
这份平静让我焦躁,却还是把工作重心放在了设计上。然而,第五天,出大事了。
恒宇的杨经理亲自来了工作室,告诉我们,最新一批进入商场的女鞋大批量出现质量问题,要求退货不说,还要求解除合约。
陆总也急了,跟着杨经理去了商场的仓库,拦着各种开胶、脱线的鞋子,急忙忙的去了工厂,然而工厂的负责人却咬定自己是按照我们的要求生产的,顿时间一片混乱。
赵氏的合约金没有打来,我们要跟杨经理周旋,跟厂家周旋,还要自己垫付继续生产鞋子的成本,资金问题没法解决,forever面对着关门的危机。
陆总约了杨经理去一品轩吃饭,我和班长作陪,陆总各种赔礼道歉,试图能讨些人情,然而,都被杨经理一口拒绝了。末了,他看向我,说:“于小姐不是跟赵总关系不错吗?你们可以找他先垫付一部分资金缺口……”
只是一句话,我就明白了。
这场意外,也许,是蓄谋已久。
杨经理走了,桌上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陆总垂头丧气,班长一蹶不振,好像一夜之间,两人历尽沧桑。
我挤出一个微笑,说:“陆总,班长,你们先别泄气,我找赵总谈一谈。”
“赵总那边我打过电话了,他不在本市。”
“小贝,你不能去,要去也不能你去!”班长愤怒的站起来,说:“哥,大不了着工作室我们不做了。”
“班长,你别激动,”我看了陆总一眼,说:“陆总,我去试一试。”
去酒店的时候,前台告诉我,赵子皓这两天的确没有住在这儿,不过他的房间还留着。他们给了我一张房卡,说是赵总交代的。
我拿着房卡进了门,这才给赵子皓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好像料定我会打过来似的,说:“我刚下飞机,晚点才能回去。”
我应了一声,这才挂断电话。
两个小时后,房门才有了动静,我立即起身,抬眼一看,就看到了赵子皓站在那里。他身后跟着两个男人,见我站在屋里,先是一愣,而后便放下行李,退了出去。
赵子皓扯了扯领带,看了我一眼,问:“等很久了?”
我给他倒了杯水递了过去,说:“没多久。”
“过来,”赵子皓径直走进了卧室,跟我招了招手,说:“马上。”
我跟他走进了卧室,下一刻,便被他拉到了床上。
“赵总,恒宇和forever的事儿……”
“先陪我。”赵子皓打断了我的话,手伸到了我的衣服里,直接吻了过来。
“赵总,”我后退一些,问:“这件事,是你策划的吗?”
赵子皓身体一怔,抬起头来看着我,他的脸上带着吃惊,而后勾了勾嘴角,说:“小贝,你比以前聪明了。”
这回轮到我不淡定了,我想过赵子皓会否认,可是没想过,他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承认了。
“你终究,不肯放过我。”我低头,眼泪蓄满眼眶。
“小贝,”赵子皓靠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说:“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三年前你背弃了我,放弃了我们的爱情,现在,我只是用了点手段,把问题回归到原位而已。”
“你不怕我,恨你吗?”
“恨我又怎么样?”赵子皓的手抚摸着我的面颊,说:“你留在我的身边,就够了。”
出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我的手机一直在响,可是我不敢接听。沿着马路朝前走,走了好一会,才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公司。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居然在公司,撞见了班长。
他惊愕的看着我,问:“小贝,你怎么了?为什么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摇摇头,说:“没事儿,就是有点累了。”
班长靠近我,忽然扒开了我垂在肩头的长发,而后,双眸睁的挺圆。
“这……这是……”
我瞥了一眼肩头的吻痕,急忙的掩饰,说:“没事,其他人都走了吗?”
“小贝……”班长拉着我,沙哑的问:“你是不是,去找姓赵的了?”
我低头不语,班长忽然松开我的手,说:“他这个王八蛋,我要了他的命!”
“班长!”我慌张的转过身,然而班长已经出了大厦。
我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等了好一会,才打到一辆车,直接追去了酒店。
到达酒店时,我心里越发的不安。等我匆匆忙忙的去了赵子皓的房间,这才发现,门是虚掩的。
我急忙闯了进去,忽然间看到了另外两个熟悉的身影,凌沐云和陆总也在。
地上有血迹,难道,出事了?!
“班长……”我紧张的喊了一声,见班长转过头来,这才舒了口气。
这时候从三个男人中间走出了一人,他怔怔的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疼惜。
显然,他和班长是动手了。嘴角肿了,眼圈也是,白衬衫上还有些血迹,不知道是班长的,还是他的。
他张了张嘴,步履缓慢的走向我,忽然间,两行眼泪从他的面颊上落下。
“小贝……”赵子皓抱着我,哽咽着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赵子皓的一声怒吼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他颤抖着看着我,双眼通红。
我看着他,心里更痛了。
其实早就料到,如果真的选择在一起,必定要面对这些风风雨雨,只是不能忍受的是,道德和情感的双重折磨。
我只是我们都在努力的适应对方,不谈过往,可是当杨默曦告诉我她肚子里有了孩子之后,那一秒,我感觉到心要裂开了。
孩子,对,我也曾经有过孩子。那是我和赵子皓绝口不提的过往,没有谁对谁错,可是这件事就好像是口中的智齿,时不时的发出点疼痛,提醒着我他的存在。
被自己的回忆折磨也就罢了,现在,渐渐淡去的记忆,却要被他人亲口撕开。我怒,也怨。
“小贝,我们好好地,不好吗?”赵子皓伸出手,缓缓地走到我的面前,抹去我脸上的泪痕,说:“是我不对,让你受了委屈。”
我吸了吸鼻子,说:“没有谁对谁错。”
赵子皓拉着坐在了沙发上,他看着我,说:“你还记得我们在b市重遇时的情景吗?那时候,我逼迫你,并不是真的想要惩罚你,而是身体不受控制。”
我抬眼,望了赵子皓一眼,而后看到他和颜悦色的说:“这三年,我和杨默曦各过各的,怎么可能有孩子?”
我惊愕,不由自主的说:“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