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我抬头,便看到了凌沐云站在眼前,他疼惜的看着我,这一秒,我委屈大哭。
“大叔,他说他要订婚了……他说我不是于小贝,他不喜欢我,我打了他,他再也不会喜欢我了……大叔,他让我滚,赵哈尼让我滚……”我吸了吸鼻子,“我们再也没有可能了,是我伤害了他。是我的错……”
哭累了,我便坐在马路边上,夜深人静了,路上也没什么人,唯独我身边,坐着一个身影。
我惭愧,说:“凌总,你怎么在酒吧?”
“刚才一口一个大叔,叫的不是挺顺口的?”凌沐云笑着看着我,半开玩笑的说。
“都把你叫老了。”刚才情绪失控,一时没刹住闸。
凌沐云苦笑:“人之所以会嫌弃自己,不过是有在意的人罢了。”
我低头不语,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凌沐云。
而后我听到他说:“小贝,这两天,你是不是一直在躲我?”
“没……”我狡辩,可是触及到凌沐云的眼神时,狡辩词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小贝,在你这儿……我有种挫败感。”凌沐云缓慢的开口,说:“子皓那边,我可以去解释。”
“不用了。”提到赵哈尼,我鼻子又酸酸的。
他恨我,讨厌我,而且又要订婚了,我们之间,已经没可能了吧。
周六一整天,我都闷在家里。给老娘和安琪发了短信,告知他们勿扰,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推理。
在赵哈尼家的时候,推理片是他的最爱。各种血腥镜头横扫屏幕,我却觉得毫无兴致。
而脑海里蹦出的,却是昨晚的情形。
“你不是小贝……”我不是小贝,我又是谁呢?
还有昨晚凌沐云送我回来的场景也在眼前扫过,他说:“小贝,看到你撕心裂肺的哭,其实我是妒忌子皓的。”
我知道,每个人的付出,都无法长久的,付出这件事,向来是以心换心。我这么狼心狗肺,凌沐云失望了也好,给不了就给不了,占着这么好的男人不珍惜,原本就该拉出去枪毙。
或许,这两个男人,已经把我所有的桃花运给用光了。以后我只怕,再也没机会享受这种宠溺了。
周日醒来,心情平复了许多,把手机里拍的鞋子拿了出来,坐在窗口,开始画图。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响了。开始我以为是幻听,而后便去开门。
猫眼很小,可我还是看清了,来者,是赵哈尼。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捏了一下自己,当我察觉到疼时,才开了门。
“你……你怎么来了?”呸,难道你不想他来吗?
赵哈尼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说:“听说,你周五去了菲比。”
我惊愕,小声的说:“我……只是恰巧路过。”
“哦,”赵哈尼似乎也舒了口气,他一手插在裤兜里,笑着说:“我隐隐约约的记得好像见过你,但是不大确定。”
“哈尼,那天……”我看着赵哈尼,小心翼翼的说:“我不该对你动手,其实我……”
“没事,”赵哈尼做了一个“没事”的动作,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说:“小贝,那天我也是说的气话,其实我知道,我没那资格。”
赵哈尼很少低声下气的跟我说话,所以当他这么严肃的跟我认错时,我反而有些不自在,我想解释很多事,可是这一会我的思路太乱了,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赵哈尼还站在门外,不像以前跟我那么亲密,我慌张的笑了笑,说:“站在外面太热了,进来坐吧。”
“不用了,我来有点事,说完就走了。”赵哈尼拒绝的十分迅速,闹得我又转过脸来。
我根本没想到这一刻他会拒绝,再看向他时,这才察觉的到他脸上的犹豫。
我明白了,他有话跟我说。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变得这么见外了呢?
我和赵哈尼同时开口,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小贝,明天我要订婚了,到时候,你也来参加吧。”
我的笑僵硬在脸上,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而面前的,是赵哈尼递过来的请柬。
我看着他,伸出去接,感觉这个时间段都已被拉长。
“你看你,最近一段时间很少见你了。”赵哈尼将请柬塞到我的手里,说:“就算咱两的事不成,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吧。”
至于的,赵哈尼,你不知道,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好了,我还得去试礼服,先走了。”赵哈尼轻松地朝我摆了摆手,说:“再见。”
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赵哈尼!”
赵哈尼僵硬的站在原地,转过身来看着我,我看着他那脸上灿烂的笑容,尴尬地说:“没事。”
赵哈尼订婚的前一晚,我找安琪给我普及了他的未婚妻。据说是从小就被送到海外留学的小公主,说的一口流利的英语,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父亲是本事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总,长得也是肤白貌美。
论家室,我肯定被甩了十八条街,论学历,咱好歹也是个本科,在武侠小说里,那可是聪明伶俐的黄蓉。论长相……安琪十分含蓄的告诉我,对方身高一米七,连名字都很有内涵,叫杨默曦。
我鄙视的看了安琪一眼,听到她小心翼翼的问:“小贝,我看你这模样是有点走火入魔,难不成,你是要抢亲?”
“那也是在结婚典礼上!”我郁闷的回了一句,说:“明天是他订婚。”
安琪见我认真的模样,摸了摸我的额头,说:“奇怪了,你没发烧啊。”
“安琪,你再多说一句,我直接从窗口跳下去,死之前我写个遗嘱,就说被你逼死的。”
安琪无奈,认真的问:“可是,赵哈尼之前和余声……你,不介意吗?”
我白了安琪一眼,顿时说不出话来。
如果这个男人不是赵哈尼,或许我会恶心的吧,可是对方偏偏是赵哈尼,那些条条框框的东西,都可以抛弃了。
对,我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原则的人。
我没准备挖墙脚,毕竟他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
我只是好奇,就算是对朋友的关系吧。
安琪听我这么一说,顿时也嘚瑟不起来了。她说她忽然很想余声,余声虽然对她没兴趣,可是那一晚大雨,他却从城东开车到城西来,只为接她回去。
她说,很多男人随叫随到,唯独余声,不理不睬,却总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出现。
最后我两感慨,我们都是喜欢上了什么人。
安琪提议去逛街,她说,对敌人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觉得愧疚。原本我还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结果,在银泰里,她给我选了亮橘色的真丝长裙,规则剪裁开叉加上金属腰带,配上一双绑带金属感高跟鞋和金色手包,顿时一土豪金出现。
一整套衣服花了我一个月的工资,不过衣服质地很不错,也相当衬托肤色。
用安琪的话说,做不成他的未婚妻,也要打扮的比他未婚妻好看。
事实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得罪女人,那可是非常可怕的生物。
对,没错,我按照安琪说的做了。
摇尾乞怜,我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只能看着他幸福,然后比他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