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张的看了眼车窗外,差一点点,我就跟对面的车子给撞上了。
“于小贝,农家菜吃多了,脑子转悠不动了,眼睛也出问题了?”赵哈尼瞪着我,胸膛气的起伏不定。
“交通法还规定开车不能打电话呢,”我佯装镇定,瞪着赵哈尼,说:“要不是你在我耳边唧唧歪歪,我能这么不小心吗?”
“智商低的很彻底,情商低的伤不起。”赵哈尼说这话,一把解开安全带,说:“靠边停车。”
我按照他的要求靠边了,见他下车之后,第一时间拿起了手机。
“没事儿,即使出了点小意外,你在哪里等我?”赵哈尼背对着我,声音里没有丁点烦躁,“好,我这就过去。”
“我先走了,路你认识吧,自己开车小心点。”赵哈尼走过来,靠在车窗上跟我打了个招呼,而后便走到了一旁,招了辆出租车。
一系列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我继续晃悠着车子往前走,可是晃着晃着,却不想开了。
逃避什么呢?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不是有了答案?
在烧烤摊上要了十串羊肉串,再拿了瓶啤酒,沿着长长的巷子,边走边吃。
应该放下了,不是吗?
忽然间耳旁传来一声疼痛的呻吟,我抬头一看,却见到两三个高大的男人正在打一个躺在地上的,女人。
“打,给我狠狠的打!”其中一个男人半光着膀子,说:“收老子红包的时候,那叫一个爽快,他妈的,耍老子?”
地上的女人费力的抬起头,说:“陈先生,医院有规定,不能泄露……”
“去你妈的规定!”对方愤怒的抬起脚,往女人身上狠狠的踹了一脚,说:“跟老子说怀的是双胞胎,结果呢,两个女儿?草泥马,我让你忽悠老子!”
我是听出来了,是医患纠纷,但是也不至于下手这么重吧?
而然,下一秒,对方忽然拿出了啤酒瓶,说这话,就朝地上的女人砸了下了去。
一瞬间,鲜血直流。
我吓得啤酒瓶也掉了,正巧惊动了几个人,我急中生智,拿出了手机,说:“我就在后巷,对,再朝这里走几步就看到我了……”
三个男人意识到有人要来,这才作罢,互相使了个眼色,而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这才舒了口气。
地上的女人还在呻吟,我缓缓地走了过去,问:“你没事吧?”
那女人这才抬起头,说:“不要……报警。”
“你现在怎么办?”我看着女人额前的鲜血,胃里更加难受,然而下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这女人,在哪里见过。“王医生?”
王医生的家就在钢化厂的老小区里,我扶着她进门的时候,鼻尖里酒精味肆虐。王医生被打的很重,坐下之后好一会都没说一句话,而后她吩咐我去拿医药箱,我沾着消毒水给她清洗伤口,她这才缓过气来。
花了二十分钟才处理完毕,我一看快九点了,跟她打了声招呼,这才准备离去。 com 首发
王医生叫住了我,一脸不忍的问:“于小姐,你和你先生,还好吗?”
我哪里还有先生啊,我现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么说,分手了?”王医生看着我,眼神里扫过一丝愧疚。
“都过去了。”我看着王医生,说:“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于小姐……”王医生忽然拉着我的手,欲言又止。
我看着她的表情,疑惑的问:“你……是不是要吃饭?”
王医生摇了摇头,她避开我的眼神,可是那双手却紧紧地抓着我,良久,才冒出一句:“于小姐,你是个好人,你……你会有孩子的。”
人在幸福的时候总会容易产生错觉,所以当旁人对我的生活进行多方面的猜测时,我也产生了点错觉。蹦出脑海的第一人,就是赵哈尼。
这个想法是没有任何根据的,说的不好听点,那就是胡思乱想。当我将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告诉安琪时,得到的回应也就三个字:不可能。
半年前,我和赵哈尼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两个人心底对那件事还是心有余悸的,现在他好歹还带着戒指,万一闹出个事情来,对我们是一丁点的好处都没有。
所以,安琪推断的另外一个可能是,我生命里的贵人,就是凌沐云。
我一听这个消息,顿时觉得不妙,我感觉我于小贝这辈子在事业上没闯出什么名堂,倒是欠下了一屁股的人情。
安琪问我为什么声音低落,我感叹道:年纪一大把了,没能为祖国做点贡献,每思及此,伤心欲绝。
安琪十分无情的挂断电话,我倒是没觉得生气,抬头看一眼时间,竟然已是午夜。
周日早上约了王医生,老实说,到现在为止,我对医院还是有点儿后怕。我害怕妇科里那一双双失落的眼神,我更害怕自己的身体会查出什么异常来。
算起来,我也有半年没去医院体检了,趁着这次机会,我也做个全身检查。
王医生在妇科方面还是很有一手的,因为和护士都打过招呼,周六这么一大堆排队的病人,愣是给我安排在了前面。抽血之后,王医生又带我去做了身体护理,然后才照了b超,整个流程下来,倒是也花了不少时间。
我心底没谱,毕竟自从去了乡下之后,我便没在吃药了。
检验单出来的时候,我拿着就进了医务室,王医生接过单子,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而后抬起头,看着我,笑着说:“于小姐,恭喜你,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医生,心底琢磨着两次手术对身体的副作用。
“于小姐,我再给你开一点加强身体的药,回去之后按时吃,以后,夫妻生活没问题,孩子……也可以要。”
出医院时已是晌午,头顶的太阳照的我心慌慌的,扫了一眼检验单,单子上那些专业名次我倒是没弄懂,手心里一大片细汗。
我还是个正常女人。
怀揣着这个好消息,我竟然流出了眼泪。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谁也没有料到,给我打电话的,居然是安琪。
更不可思议的是,预产期就在下个月的她,居然挺着大肚子回来了。当然,余声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安琪告诉我,她学着我离开维多利亚的样子,给余声留了一张纸条。
我在心底骂了这女人十几遍,她的情况和我能一样吗?真是给了余声机会找茬。
安琪在机场等了我一个小时,见到我时已经不耐烦了,她也不想想,好歹我是开着新车过来的,传说中的马路杀手,能不开的小心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