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的向景荣只会伤心难过。
甚至郁闷着。
这个姑娘眼底似乎只有那个少年。
甚至为他梳妆打扮,穿起长裙。
不过这个几乎全能的少女有一门功课一直很头疼。
就是历史了。
也不是不会,只是因为懒得背。
是的,是那种连书都懒得翻开的那一种。
而且上课还经常不在状态就算她在厉害,也瞎编不出来吧。
不过这个人还振振有词道,她和历史书八字不符。
他想了想要不自己勉强就帮帮她吧。
那一次他见着颜殊又一次因为历史被骂了。
想要把自己的笔记和方法分享给她。
趁着只有她一个人在回到教室。
便看到少女坐在青年的腿上,不依不饶地蹭着。
“君君你帮我背,你读给我听好不好,人家不想看,看不懂。”
拙劣的理由,里面又没有生僻字,哪来看不懂这一说。
向景荣都知道的事情君息怎么能够猜不到。
说了几句,但是还是拿起书,开始给颜殊读。
明媚的下午,和煦的微风,神情淡漠的少年耐心的讲解,温和的嗓音是少女亮晶晶的双眼。
他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向景荣感伤了好一段时间,学会去喝酒,学会去尝试一下堕落的滋味,当然他还没开始就被身边的人劝说下来的。
他的母亲忧心忡忡,好一段时间都在自己身边,似乎是怕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当然自己哪有那么傻,死了就真的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
自己还没来得及彻底放下就听说她跑了,谁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那一刻,向景荣是欣喜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不是那么喜欢那个人,自己也是有机会的。
向家并不比君家差啊,自己也能够给她君息能给的。
向景荣迫不及待地派人出去寻找,只是连君息都不一定能够找到,更何况是他呢。
慢慢地向景荣也打消了自己先找到颜殊证明自己跟颜殊更有缘的想法。
不过偶尔碰到君息的时候,向景荣还是很喜欢,很像要去挑衅君息的。
时光匆匆,很快,颜殊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那一刻,他是想要直接冲过去的,可是不行,自己也没有立场。
向景荣不得不把这个心思收回去。
不过不要紧,总会碰到的。
只是真的遇上了还不如不遇上,因为他得到的只会是更干脆的拒绝。
再一次劝说自己放下吧。
可,一听到她要亲自去一趟重明皇墓陵,他就忍不住也想要跟过去。
只是家中的人不允许,于是他就想了个法子,把自己装成自己弟弟的样子去的。
一路上小心翼翼也不敢多看,生怕被发现了。
直到看到她有危险,忍不住冲过了……
也被发现了。
那时候他是有点期待的,这个女人会不会有点感动,会不会……
事实证明,她还是她,她的温柔与纵容只会给那个人。
他想,也是时候了,是该彻底放下了。
偶尔还想起那个在父母坟前忧伤的少女,不过不要紧。
她从此以后就会活在自己最美好的记忆里面。
他以后会娶一个跟她完全不一样的妻子。
他会好好地疼爱他的妻子,儿女。
倘若百年过后,弥留之际,能够记得自己就足够了,
他也想着,也盼望着,在自己即将离世的时候,能够回想起她,然后都是满满的回忆,不在心动,但是却是最美好的记忆。
那样未尝不可呢?
十四年前,楼家一夜之间遭遇到了灭顶之祸。
楼家家主和夫人出了车祸,与此同时,楼家嫡少爷葬身于海底。
楼家嫡系只剩下楼岚一个小姑娘。
楼家旁系夺权,楼岚作为正经的嫡女,现在也被赶到了曾经旁系居住的地方。
那一天楼岚不过刚满四岁不久,迈着小步伐,后面跟着一个忠心的仆从。
奶妈带着小楼岚去投奔君家。
楼岚的母亲跟君息的母亲曾经是闺中密友,就算是各自成亲之后也是经常来往。
奶妈握紧了手里的一个小玉佩。
这是当年君息母亲在楼岚哥哥出生的时候,让人打造了一堆玉佩,送给楼岚母亲,后来,君息母亲便去世了。
当楼岚出声的时候,楼夫人便将这一对玉佩,一个留在楼岚哥哥那里,一个给了楼岚。
现在奶妈想着带这个去求求君家,给这孩子一条活路。
这对君家来说,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只要有君家一句话,楼家的旁系自然就不敢动楼岚了。
奶妈带着楼岚到君家的时候,被拦在了外面。
有人进去通报。
奶妈不安地站在门口,时不时往里面探。
她也不确定君家的人会不会出来。
奶妈没有注意到小小的楼岚从旁边溜过去。
楼岚被这旁边的热闹给吸引过去。
大片的花朵,各种颜色都有。
不是腻死人的香味,而是散发着一种清爽宜人的清香。
楼岚睁着大眼睛,看到草地上站着三个人,大老远有几个人守着。
年纪稍长的少年坐在铺着毯子的草地上,腿上放着笔记本。
另外一边,年纪相仿的一男一女。
女的一脚踩在男孩子身上。
蹲下来,掐着男孩的脖子,“我掐死你!你这个混蛋,滚吧。”
小女孩气得蹲在男孩身上,死命掐着。
稍长的男孩拧眉看着他们,然后凉凉开口,“回来。”
眸光在两人亲密接触的地方死死盯着。
“七七,草地上细菌多,回来。”
君息落在两人身上的视线有点冷。
颜殊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行,我得教训一下这个坏人。”
颜殊嗯哼了声。
看她今天不掐死君诚奕,她就跟她姓。
君息拧眉,脸色不是很好看。
最后还是起身,一把提起颜殊,往自己哪里带。
颜殊不依不饶地在空气中折腾着。
“七七。”君息低低道,“过来吃点东西吧。”
颜殊被吃的勉强转移了视线。
君息死亡般的凝视落在君诚奕身上。
君诚奕难得心领神会,立刻秒懂。
马上滚走。
君诚奕悄悄地爬着离开,君息看着颜殊专注于手边的零食以及手机,没有注意到君诚奕走了、
微微勾唇。
君诚奕爬啊爬,越想越凄凉。
自己过得简直不是日子啊。
这时候突然间一个大东西扑倒自己身上,“骑马马!驾!骑马马咯!咯咯咯。”
君诚奕除了颜殊外,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待自己。
当即整个人都怒了。
直接站起来,脖子却被紧紧搂住。
“卧槽。哪来的妖怪竟然敢谋害我!”
君诚奕伸手把后面的人提到前面来。
在君诚奕的身边,楼岚一直咯咯笑个不停。
君诚奕脸黑了,是一个好看的小姑娘,但是这并不能抵消自己被这样“侮辱”的事实。
君诚奕磨着牙齿,在考虑要不要把楼岚给丢去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