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深爵洗漱好后,言欢扶着他从洗手间出来。
纪深深拎了一篮子水果拎进来,“哥,嫂子,这是容岩哥买的苹果!你们记得吃!”
说罢,纪深深掉头就想溜。
纪深爵冷沉的声音响起:“站住。”
纪深深觉得背脊发寒,扭过头抿唇乖巧的笑着:“哥,你能下床啦?看样子身体还不错。”
纪深爵视线在那一篮子上扫了一眼,阴晴不定的说:“我刚醒,粥都吐了,容岩那家伙让我吃苹果,是见不得我好啊?”
纪深深求助的看向言欢,知道纪深爵这是看“妹夫”不爽了。
当兄弟,三观合得来能玩儿到一起去,出生入死怎么样都行。
可要当他纪深爵的妹夫,那就是另一码事。
言欢解围道:“你刚醒,别顾着教育深深了,她跟容岩已经在一起了,你就算要棒打鸳鸯也不急在这一时。”
纪深深猛地点头,附和:“嫂子说的在理,哥,你好好养病,我待会儿再来看你!”
说罢,一溜烟就跑了。
纪深爵对着言欢没了脾气,嘀咕了两声:“容岩那家伙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把深深给拐走,等我身体恢复,我不弄死他!”
言欢扶他上chuáng,只静静听着他说话,道:“深深年纪也不小了,有自己的主意。”
“算了,不提他们。”
纪深爵瞅了一眼旁边的苹果,伸手过去拿了一个。
言欢蹙眉:“你还敢吃苹果?”
纪深爵拿了把水果刀,坐在床上削苹果皮,挑眉笑着:“我这不是给媳妇儿削苹果吗。”
言欢管不了他,任他去了。
纪深爵身体无恙后,容岩带着纪深深跑去瑞士玩儿了,陆湛也在瑞士浪的不见踪影,不知搁哪个迪厅酒吧里待着。
纪深爵对这些人的行为表示鄙视,名义上说是来看受伤的他,来瑞士探病,实际上是跑来旅游的。
不过这些电灯泡走了也好,省得打扰他跟言欢独处。
临近除夕,言欢问了医生纪深爵的身体恢复情况,医生说能出院了。
这天早晨,言欢在病房内帮纪深爵收拾了行李,道:“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了,可以出院了。”
纪深爵躺在床上,倔强的一口否决了,“我不出院。”
言欢一时不解:“为什么?你身体好好地赖在病房也是占用社会资源啊。”
“……”纪深爵立刻就不服了,“我给钱了,又不是住霸王院。”
言欢看着病床上的人,问:“那你,不回国过年?打算在医院过除夕?纪老爷子不担心你?”
纪深爵倒是忘了过年这茬,眉头微挑,傲娇的装作不经意的模样问:“那你跟我一起回国过年?”
“不,我要回伦敦。”
听她斩钉截铁的口气,纪深爵心都凉了,破罐子破摔道:“那我也不出院,我浑身都疼,出什么院,我伤势还没恢复好,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国?被人撞了磕了弄个残废你也舍得?”
言欢好笑的看着他,“你是瓷器啊,撞一下磕一下就碎了?”
“我现在就是瓷器。”纪深爵沉着脸,别扭道。
言欢将他放在病房衣柜里的大衣取出来,折好,丢进行李箱里,“外婆和哈德还在伦敦,就算要回国过年,我也得回去接他们一起回国。”
纪深爵眼神一亮,“那简单啊,我跟你一起去伦敦接外婆和哈德再一同回国不就行了。”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言欢无奈的看着他,拿话噎他:“你不是浑身疼,被人碰一下就碎,怎么跟我去伦敦?”
纪深爵微尴尬,轻咳了好几声:“……现在好像没那么疼了。再说我说什么你信什么啊,哪有人被碰一下就残废的。”
言欢忽然若有其事的喊他一声:“纪深爵。”
“你同意我陪你去英国接外婆和哈德了?”
“我是说,我现在好像还没原谅你吧?”
“……”
纪深爵大字型双手一摊瘫在病床上,闭眼,装死。
言欢看着他无赖的样子,唇角微勾,莞尔。
能整到纪深爵,这让言欢心情不错。
随后,言欢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容岩和纪深深早已识趣的率先离开了瑞士。
陆湛更不用说,不知道去瑞士哪个角落泡大波儿洋妞了。
郝正也早就被纪深爵打发回国,处理公司事务了。
这一遭,纪深爵和言欢两人落了单。
纪深爵大病初愈,从医院出来,做什么事都是慢吞吞的不急不慌。
一路悠闲。
到了机场,纪深爵凑过去,又匪气又好脾气的问:“真不准我去伦敦啊?你确定你不会想我?”
言欢将他的机票和护照塞进他大手里,催促他进候机室:“你的航班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飞了,快点检票进去吧。”
纪深爵抓着机票和护照,朝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叫她:“言欢。”
“又怎么了?”
“你跟我保证,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言欢看他满脸郑重又认真的模样,忍俊不禁,隔着不远的距离朝他笑着挥挥手:“回见,纪深爵。”
纪深爵又问:“言欢,咱俩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言欢目光转了转,想了下说:“就先从做普通朋友开始吧。”
“能不能快速升华一下?”
“纪深爵,求人原谅也没有像你这么得寸进尺和猴急的。”
纪深爵认栽,不蹬鼻子上脸了,“行,普通朋友就普通朋友,反正我欠你的,这债我认。但怎么着你最后也得给我转正。”
最后那句,含在嘴里说的,很小声,在人潮的机场,言欢没听见。
言欢目光温柔又从容的注视着他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学着重新互相了解对方吧,纪深爵。”
纪深爵宠溺的勾着唇角跟她挥手,“回见,普通朋友。”
言欢进了另一个区的候机室。
一个半小时后,言欢登了机。
到了飞机上,飞机还没起飞,言欢给杨华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航班时间和落地时间。
她刚挂掉电话,准备将手机关机,身旁的位置上,忽然坐下来一个乘客。
身形挺拔清隽,气质出挑又锋芒。
言欢抬头一看,纪深爵亦是正笑着看她。
“你怎么上来的?”
纪深爵晃了晃手里的航班机票,道:“买错机票了,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这样都能碰到一起。”
扯淡。
某人心满意足的在言欢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可是,这是架中小型飞机,而且因为临近除夕的关系,机票特别紧俏,言欢只买到二等舱的位置。
纪深爵这样出身优越的人,哪里坐过二等舱的小飞机。
大长腿,几度无处安放。
他调整了好几次坐姿,但都坐的不舒服。
言欢故意笑话他,挑眉道:“爵爷,看样子头等舱才是你的归属,搁这儿跟我挤二等舱,不舒服了吧。”
“谁说我不舒服了,我舒服的很。”
纪深爵把腿一搁,调整了座椅,戴着眼罩就朝椅子上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