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果然没有一点位置是属于他的。
纪深爵磨了磨牙,觉得操蛋极了,“我刚救了你,你对我就这态度?”
言欢蹙眉,不解,她对他该是什么态度,她并没有忘恩负义不是吗?
“纪深爵,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你赶快……”
言欢规劝的话音还没落下,纪深爵已经单手一把将言欢扛到了肩上,“别用老妈子的口气教育我,我他妈是你男人,不是你儿子!”
言欢头朝地,被他扛在肩上,将近一天一夜没进食的胃部已经空荡荡的,此刻被压在男人坚硬结实的肩膀骨头上,压得难受不堪。
“纪深爵,你放我下来!”
“我不。”
他现在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知好歹的样子,真够欠收拾的!
纪深爵扛着言欢,直接塞进了越野车里。
砰一声,把越野车门给甩上!
纪深爵扶着车顶对另一辆越野车边的傅寒铮说“我们分两条道走,基地集合。”
傅寒铮拉开车门钻进车内,丢了句“动作快点儿,少墨迹,我还赶着回北城有要事。”
“墨迹你妹!你一孤寡老人有什么要事,要女朋友没女朋友,要老婆没老婆。”
“回家相亲算吗?要是耽误了你帮我去听我家老爷子的思想教育课?”
纪深爵无语“相亲这种事儿你也干!看来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这时,傅寒铮已经驰骋着前面那辆越野车扬起一道灰,速度极快的飞驰离开。
副驾驶里的言欢想开门下来,正扒拉开车门,被车边的纪深爵猛地推回来,男人挺不耐烦的凶了一句“老实待着!”
车门被纪深爵甩的很响。
很快,纪深爵也动作利落的上了车,开着越野车飞驰而去。
荒芜的非洲大草原上,一望无际,月夜仿佛与草原在一个地平线,又近又远。
仿佛她和纪深爵的距离,似近若远。
一路,耳边只有越野车越过草原的轰鸣声和车轮摩擦地面的声响,纪深爵一路无话,板着一张俊脸,能看出他心情很是不悦。
言欢终是不咸不淡的开口道“刚才谢谢你救了我。”
仅是这样客气的一句。
纪深爵不喜欢言欢对他客气疏远的样子,那模样,拒人于八千里之外,面目可恨。
纪深爵把越野车开的更快、更颠簸,更是坏心眼的往更崎岖的路面开。
哪里有山洼,就往哪里冲。
言欢一天一夜没进食,胃部已经灼热的不像话,此刻在越野车上反复颠簸,胃酸像是在胃里跳芭蕾一样,翻江倒海。
言欢快要忍不住了,捂着嘴巴“停车!停车……我想吐……”
纪深爵一个猛刹车,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车一停下,言欢拉开车门就跳下去,弯腰就在草地上吐了出来,全是黄水。
纪深爵始终一言不发的坐在车里,连目光都没有看向她,只冷然的看着挡风玻璃。
他凭什么去怜惜心疼一个不爱他不要他的女人。
可言欢还在吐。
纪深爵眉心忍不住的蹙起,烦躁至极,下了车从后备箱拿了一瓶水就大步走过去。
言欢吐的差不多了,纪深爵将矿泉水递给她。
言欢漱了漱口,好过多了,纪深爵又捏着纸巾在她嘴上毫不温柔甚至动作粗暴的帮她擦拭。
言欢推开他的手,蹙眉盯着他“你弄得我很疼。”
纪深爵冷笑“疼?你还知道疼?我以为你不知道。”
纪深爵扔掉纸巾,又上了车,坐在车内胸膛微微起伏,火气不轻。
言欢站在车外,情绪沉静了一会儿。
纪深爵冷言冷语的吼了她一声“还在外面愣着干吗?想喂狼啊?”
“……”
言欢默不作声的上了车,深吸几口气后,忍不住对纪深爵求饶“麻烦车开慢点,谢谢。”
纪深爵哼了一声,转着方向盘,傲慢的回了两个字“我不。”
纪深爵虽然嘴上说不,可再次开车时,越野车的速度明显平缓了许多。
言欢经过惊吓,又晕车吐了一场后,身体几乎虚脱,靠在副驾驶车座上虽然睡不着,却也昏昏沉沉过去。
纪深爵忍不住转眸,去看这个女人一眼。
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气色很是不好,莫名的,纪深爵心里一揪。
越野车路过一个小小的山坡,车身明显晃了一下,言欢靠在座位上的脑袋歪了一下,纪深爵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好在言欢没有完全睡着,闭着眼,将脑袋又搁回了椅背上。
纪深爵这才收回放在半空中的手。
闭目养神许久后,言欢恢复了一点精神。
纪深爵取了一瓶水,丢进她怀里,动作属实并不温柔,傲慢至极。
言欢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沉默了半晌后,目光笔直的看向看车的男人,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又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纪深爵不语,不屑回答,眉眼都是倨傲,像是个倔强撒气的小孩。
言欢看着他凌厉的轮廓,充满盛气凌人的孩子气,抿了抿唇瓣,平静道“你一直在关注我,所以知道我来了非洲南部录节目,也在第一时间就知道我出事的消息。”
言欢自问自答。
纪深爵没否认,可也没承认。
言欢继续问“这么危险,为什么又要来救我?”
“……”这么蠢的问题有必要问吗?
纪深爵想骂人。
可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纪深爵一直都知道自己脸皮堪比城墙厚,可从前不是这么个厚法,现在这个女人不爱他不要他,他都能冒着生命危险来非洲救她,他真的挺瞧不起自己的。
纪深爵甚至没想到,他纪深爵居然也有当舔狗的这一天,还舔的没脸没皮,一无所有。
从前,都是别人来跪舔他,讨好他,他何曾这样没脸没皮的主动找一个人和好。
偏偏,这女人对他的示好,一点不给面子。
言欢直直的看着他,继续自问自答“因为又想跟我和好,所以来救我?”
是疑问句,可也是陈述句,言欢认为是。
听她这语气,是不想跟他和好的意思?
纪深爵气死了,把越野车开往山洼里横冲直撞,猛地刹车,越野车横七竖八的停在山洼里。
言欢缓过气来,怒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不要命了?”
“我是不要命,你陪我死?”
听他阴阳怪气的口吻,言欢更恼,“你不想活了,我还想好好活着,别拿你自己的任性去惩罚别人。”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这女人的心都是黑的!不,是根本没心没肺!
纪深爵伸手捏着她的后脖颈,一把将她的身体从副驾驶那边压过来,低头就横冲直撞的索吻,亲的毫无章法,更像是折磨惩罚的在咬她,咬的言欢口腔里都破了,疼的绷紧了下巴。
“纪深爵……唔……你放开我!”
纪深爵从来都不是会听女人话的男人,他叛逆、傲慢、骄横、不可一世、放浪形骸,他从来就不是什么三好男人。
想要得到的,就要得到,得不到,别指望他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