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忽然想起来,去年爵爷拿到陆琛寄给我的明信片,也是你献殷勤送去给爵爷的吧?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懒得搭理你。”
简纯被拆穿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的不行,咬牙道“对,就是我干的,如果你跟陆琛之间真的没有奸情的话,陆琛为什么分手后还给你寄明信片?要不是你自己心里有鬼,会害怕爵爷误会你?”
言欢抬手,一巴掌直接甩在了简纯脸上,简纯被扇的眼冒金星,一时间脑袋嗡嗡响,捂着被扇的火辣辣的脸颊,忍着泪花委屈愤恨的瞪着言欢。
“言欢!这里是简家!你敢打我!”
言欢冷笑,“你要不要去找简耀华出来给你撑腰?叫他出来,我一块儿教训了。女不教,父之过,你成这副德行,倒真是他的问题。”
“你……你简直不要脸!那也是你爸爸!”
言欢勾唇,楚楚动人的笑意里带着一抹阴鸷的寒意“我爸,早就死了。”
言欢抬脚,逼近简纯,手里拿着一把军工刀贴向简纯的脸蛋,微低头,在简纯耳边一字一句道“你再敢在我背后做这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我就不是扇你耳光那么简单了,你知道我胆子有多大,就算拿这把刀在你如花似玉的脸蛋上划几刀也是有可能的。”
简纯双眼瞪大,目光颤栗的盯着言欢那张妖冶笑着的脸,一时间惧怕起来,言欢那张扬嚣张的样子,仿佛下一秒,那贴着她脸蛋的锋利匕首,就会真的划破她的脸,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简纯的指尖,愤怒又惧怕的掐进掌心里,她的声音都抖了起来“言欢,我警告你,这里是简家,你乱来的话,我爸妈知道一定饶不了你!”
“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再嘴硬说话,否则这刀子一不小心就划上你的脸了。”
“言欢,你到底想怎么样?”
言欢用刀子拍了拍她的脸,“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当然也是最后一次,你再搞这些小动作,下次我就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了,你知道,我是个疯子,我八岁那年,你跟你妈进简家的第一天要移走这棵合欢树的时候,就该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惹的。我能用自杀来威胁简耀华,我连自己死都不怕,何况是杀了你呢?你说呢?”
“你这是恐吓!”
言欢无谓的勾了勾唇角“我能在简家院子里恐吓你,你觉得我会怕你报警抓我吗?简纯,你再搞那些小动作试试,我会让你知道,做人有多难。”
言欢手里的刀锋忽然一转,简纯以为她要来真的,吓得花容失色脸色惨白。
言欢却只是淡漠的笑笑,收了匕首,“你仿冒我的笔迹的确仿的很到位,但是有一点你没注意到,我写誓言的誓字,一直都是错的,而你,写的是正确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你还想好好过着这偷来的大小姐生活,就好自为之。否则,我就是死,也会拉着你和整个简家做垫背。”
这一年除夕,北城的冬天一直在下雪。
大雪覆盖了整个村落和小镇,一片白茫茫的景色,雪白的地上印着一串串染着脏泥的脚印。
言欢所有通告取消后,便回了泸水镇陪杨华过年。
就连大年初一00点要上映的《黑与白》,也没了心情去看。
她翻到钱包里夹着的两张电影票,一时失神。
这是制片方送她的电影票。
她特地挑了个角落的位置。
之前,是想跟纪深爵一起去看的。
现在……
言欢将电影票撕了,丢进了垃圾桶里。
杨华在包饺子,拌饺子馅儿,问言欢“欢欢,今年小纪还来乡下过年吗?他上次来说屋子里冷,这会儿都装上两台空调了,他怎么还不来?”
是啊,屋子里温暖的只需要穿一件单薄的毛衣就够,可纪深爵却不会再来了。
去年除夕,屋子里冻成冰窖,纪深爵抱着她,两人在车里睡了一夜,一起守夜,一起等新年。
言欢咽了咽唾沫,不想让杨华担心,便在里屋敷衍了一句“不来了吧,过年他也有亲戚要走的。”
杨华一边包着饺子,一边应和“也是,过年哪家都要拜年走亲戚的,等他空了你叫他过来玩啊,他之前不是说喜欢吃我包的饺子吗,回头你回城里带点饺子给他。”
言欢“哦”了一声,已经心不在焉。
言欢打开手机微信,她跟纪深爵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了去年。
不曾想,他们已经冷战了快半年时间。
她去青城拍《黑与白》那会儿,纪深爵越过千山万水,飞去青城给她庆生,为她放满天烟火,那时她以为,那便是永恒,如今想来,是她拿一时兴起当千金承诺了。
言欢是个不爱哭的人,可却情不自禁的湿了眼。
纪深爵给她的每段回忆,都像是镌刻的永恒,璀璨的难以磨灭。
她才感受到,原来劝自己放弃一个人那么难。
“小欢,过来帮我包饺子呀,在房间里干吗呢?”
言欢吸了吸鼻子,“哦,来了。”
除夕夜的晚上,言欢陪着杨华吃了年夜饭后,杨华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看着春晚,言欢心不在焉的翻着手机。
没一会儿,手机里打进来一个电话。
接起,是陆琛的声音,“小欢,除夕快乐。”
“同乐。”
陆琛那边,有炮竹在响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热闹。
陆琛又道“我在泸水镇,你家巷口,出来见一面?”
言欢一怔,有些意外,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陆琛竟然还记得她跟他提过,外婆家住在泸水镇多少号。
陆琛虽是不请自来,可言欢没有不见的道理。
挂掉电话后,言欢道“外婆,我先出去一趟。”
杨华目光一喜,“是小纪来了吗?”
“不是,一个普通朋友找我有点事,我去去就回。”
杨华有点失落,但也没多问,“那你去吧,外面冷,把衣服穿好。”
“好。”
言欢在门口套上羽绒服,围上围巾,换上雪地靴后,拿着手机出了门。
外面天黑了,可是村落里到处在放炮竹和烟花,整个天空都是亮的。
大雪停了,地上的雪没化,还是厚厚的一层。
踩在雪地里,有吭哧吭哧的走路声。
上一次这个点,从小巷子里,她是小跑出去的,因为想见的人在巷口等她。
言欢一边往巷外走,一边自嘲,都分手了,怎么还哪儿哪儿都会想起纪深爵。
走出浅浅的巷口,言欢一眼便看见站在车边等着她的陆琛。
着一身黑色羊毛大衣,气质出类拔萃,天空偶有烟火绽放,光芒映衬划过他的脸。
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言欢目光浅浅的看过去,有那么一刹,将陆琛看成了另一张脸。
陆琛看着她,亦是浅浅的绅士笑了。
言欢微微低头,走过去,呼出一道冷气,道“你怎么来了?”
陆琛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她,沉重的话,浅浅的说出口“想兑现五年前,没完成的承诺。”
他说过,要一起过除夕夜。
言欢默然的淡笑,“那时太年轻,说的话都很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