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春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开口道:“这件事澄清没用,承认他是你前男友等于默认你跟他的恋情,这件事不能认,你现在才二十一岁,公司给你的包装和人设也是不接地气的女神路线,你现在闹出这么一出,好几个广告代言都吹了,这还是小事情,黑与白的电影春节档就要上映了,我怕因为这个绯闻你的口碑受到非议,得不偿失。”
言欢觉得很抱歉:“那赵姐,我现在该怎么做”
“我会跟高层商量一下,帮你压下热搜。但事情已经出了,有些有心媒体肯定会揪着你黑,言欢,你要时刻记住,你现在已经是个拥有不小流量的演员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四方虎视眈眈的对你进行防爆”
言欢本来的确没有彻底从一个普通素人的身份里彻底剥离的,可现在,一头棒喝,她才真的感觉到了危机。
“赵姐,以后我不会了,我会时刻注意。”
赵晓春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道:“这也不能怪你,也只能说命里有时终须有,都是命,如果黑与白你不能靠着演技逆袭的话,恐怕以后再想爆,是很难的,圈内最不缺的就是快要爆红却被防爆成功的艺人和演员,也最不缺人设坍塌走入低谷的明星。言欢,我希望你能踏踏实实的走下去,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和灵气。”
“我会的,我一定谨记。”
快挂电话时,言欢忍不住道:“赵姐,谢谢你。”
“你现在是我手里带的艺人,我肯定会对你负责,这是应该的。你好好想想吧。”
挂掉电话后,言欢再打开微博,便发现公司已经为她发了声明,表明她目前并没有任何恋情状态。
言欢照旧在微博发了一条广告,看上去波澜不惊,像是与热搜无关。
纪氏大楼。
言欢上热搜的事,郝正早就传话到了纪深爵耳朵里。
纪氏影业的高层对这种艺人上热搜的小事,向来不会管,但因为是言欢,所以郝正不得不通报。
可通报完,纪深爵面无表情,沉静冷漠的可怕,也没有给任何意见和办法,像是事不关己,可开会时,这男人周身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开完会后,纪深爵冷声问了一句:“热搜下去了吗”
郝正道:“热搜是下去了,不过不是我们的人安排的。”
纪深爵眉头一凛。
郝正小心翼翼的看着纪深爵道:“赵晓春跟纪氏影业高层打招呼后,需要通报批准,爵爷您又没发话,处理速度就慢了点,给言小姐撤热搜的人我去查了一下,是陆琛。”
纪深爵目光一沉,冷笑道:“告诉陆琛,我家的艺人我会管,让他别咸吃萝卜淡操心。”
“是。”
郝正默默擦汗:可那热搜里的男主角是陆琛本人啊,陆琛怎么说都不算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纪深爵默了会儿,道:“言欢接下来的通告全部撤掉。”
郝正愣了下,“可是言小姐的电影快要上映,如果趁热打铁的话,也许”
郝正话还未说完,纪深爵冷厉的目光已经扫向他:“不如你给我做决定。”
“”他不敢,瑟瑟发抖。
郝正出了办公室,看了看微博上言欢与陆琛那几张亲密的照片,默默给言欢点了根蜡烛。
言小姐怕是要被雪藏一段日子了。
这陆琛也真不是吃素的,爵爷的女人也敢上嘴亲!
言欢接到了陆琛的电话。
“小欢,热搜的事情我已经压下去了,给你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我很抱歉,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不过暂时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
陆琛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暂时……不会回伦敦,如果你想见我,随时可以找我。”
言欢没说好,更没答应,更多的是无言的缄默。
“小欢,其实我回国,是想陪你过除夕,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陆琛问的很直接,言欢抿了抿唇角,道“陆琛,我们真的过去了。”
电话那边的陆琛,显然是失落的,“做朋友呢?”
陆琛的要求,不过分,言欢没法拒接。
挂掉电话后,言欢看见玄关处那些信,拿到桌边一封一封的取出来,仔细查阅着。
这些模仿她给陆琛写的信里,全是糖衣炮弹,甜言蜜语。
难怪陆琛会忽然回国。
偏偏这些话,虽然是甜言蜜语,却不腻人,乍一眼看上去,也的确很像是她的口吻。
造假之人对她的性格很是熟悉。
信件有很多封,但是字数不多,言欢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与她自己平时的字迹有什么区别。
写这些信的人,真的将她的笔迹模样的有模有样,连言欢自己都一时难以分辨。
言欢毫无头绪,直到看到最后一封信件时,眼神犀利的一顿。
这封信件里,誓言的誓字,写法是正确的。
可言欢有个不为人知的习惯和改不掉的小毛病,那便是誓言的誓字上面,总是会笔误写成拆字。
而这个假冒她写信的人,显然不知道她有这个小笔误。
言欢拿起那些信,去了简家大宅。
言欢人到简家别墅时,没进屋子,只是进了院子后,站在那棵合欢树下静静看了会儿。
老管家看见了言欢,欣喜的喊她“大小姐,您回来啦,好久没见大小姐,大小姐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言清生前生性温婉,简家的管家和佣人都很敬佩言清的为人,后来吕琳登堂入室后,将言清生前用过的大部分佣人都辞退了,老管家因为做事的确不错,所以被留了下来。
小时候,吕琳在言欢尚未懂事之前苛待她,有几次都是老管家偷偷援助的她。
所以言欢对老管家一直有感激之心。
“赵叔,我就不进去了,我今天来简家,只是想找简纯问点事情,麻烦赵叔帮我进去把简纯喊出来。”
“好,我这就去叫二小姐。”
言欢从包包里拿出一把军工刀,在指腹轻轻摩挲了下,眼神冷情漠然,锋芒犀利。
没一会儿,简纯便被老管家从屋里给叫了出来。
简纯一出屋子,便看见院子的合欢树下站着的言欢。
简纯不耐烦的走过去,蹙眉问“你找我干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吗?”
言欢转头看向她,勾着红唇冷笑“是没什么好说,我也不想跟你有什么好说。对你,我本想着,井水不犯河水,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你什么意思?”
言欢从包里掏出那叠信件,举在她面前,质问简纯“这些信,是你模仿我的笔迹给陆琛写的吧?”
简纯眼神一抖,被戳破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理直气壮的说“你血口喷人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会那么无聊模仿你给陆琛写信?我图什么?”
“你图什么我不知道,但这些信,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你有什么证据认为这些信是我写的?”简纯瞪着言欢,厌恶的情绪已然掩藏不住。
言欢目光冷静的注视着她,道“这些信都是从简家附近的邮局寄出去的,除了你之外,其他人不会跑到这个邮局去寄信,而且,陆琛的确一直有寄明信片和信件到简家的习惯,我没有告诉过陆琛我早就搬离简家的事,所以他如果再寄信还是会寄到简家,而那些信,不出意外的话,会到你手里。所以,一定是你模仿我的笔迹给陆琛写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