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胎。
纪深爵不想承认自己是言欢的备胎,不想承认自己是她的第二选择。
即使那些信是假的,也抹灭不了言欢曾在梦无意识的一次又一次叫陆琛的名字。
何况,陆琛的回信,是真的。
郝正犹豫的问“爵爷,有没有可能,是有人伪装言小姐的笔迹,给陆琛写的信?”
过了许久,纪深爵再次闭眼,沉默,最后冷漠的说“不重要。”
陆琛,一直刻在言欢心里,从未被忘记。
这个事实,纪深爵不想承认,可却不得不承认。
信,算的了什么,不写信,言欢心里住着的人难道会换人?
黑色宾利,是开往月牙湾别墅的。
郝正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言欢。
郝正迟疑的问“爵爷,是言小姐打来的电话,要……要接吗?”
纪深爵的手机在饭局被砸烂了,他暂时也没有换新手机,言欢自然打不通他的电话。
言欢给郝正打电话,明显是来找纪深爵的。
“接。”
郝正接起。
那边的言欢开口问“郝特助,爵爷的手机是不是关机了,我打不通他的电话,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在……不在一起。”
爵爷现在正气头,摆明了不想接言欢的电话,郝正不敢忤逆。
可言欢是个聪明的人,郝正这吞吐的口气,一下子暴露了。
言欢没有再质问,也没有去戳破尴尬,只是轻飘飘的说“他没出事行,你好好照顾他吧,我挂了。”
郝正“……”
如果不是纪深爵坐在车后,郝正都快忍不住告诉言欢真相,因为言欢过于懂事了,懂事的让郝正都有些于心不忍。
以前,跟过爵爷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女明星,郝正也不是没处理过,一个个跟姑奶奶似的,跟爵爷在一起过没几天,便自以为是眼睛高到头顶,走路恨不得都是横着走。
可唯有言欢,跟了爵爷好两年了,却还是那副不骄不躁宠辱不惊的模样,说话有时锐利,却是恭谨的。
言欢把电话挂了。
坐在梳妆台前的言欢,看了眼旁边摆着的芭娃娃,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哑然失笑“你也不过是个不重要的女伴。”
连他的女朋友都不算。
她本以为,她是。
可哪个女朋友,会打不通男朋友的电话,会一天之内主动那么多次,都得不到任何音讯。
她早该知道的,纪深爵是个玩咖,她胜券在握的以为,算半年不见这个男人,他也会等着自己的。
可到头来,言欢才发现,原来,她去工作那么久,让他不要打扰她,他真的不去打扰她,只是因为体谅她。
可现在才恍然,他也是可以去找别人玩的,她不算什么特殊的人。
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人。
而他找她谈恋爱,也不过是因为,她长得不错,恰好在他身边。
至于那些宠爱,的确是给纪深爵的女朋友的,但不是给言欢的,只是给纪深爵身边的女人的,是谁,不重要。
那只是,一个男人对女伴该有的大方和绅士。
言欢努力笑了笑,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深陷的不可自拔,还留着一份清醒。
原来,那句话说的真的没错,人生啊,唯有猪肉卷是永恒的,其他事,不过尔尔。
半夜,言欢睡得糊涂,门被人打开。
一串虚浮的步伐沉沉踩过地板,带着一股不可明说的怒意靠近床边。
言欢刚想睁眼,身的被子已经被一只大手彻底掀开,那被子,丢在地板。
她连挣扎都来不及,被一具充满酒气的男性身躯死死压在床。
言欢一睁眼,便看见纪深爵近在咫尺放大的脸庞。
满身的酒气,像是喝醉了。
言欢眼神一闪,有些惊喜,“爵爷?”
纪深爵不理她,只顾亲她,咬她,带着蛮横的盛怒。
言欢有些不适应,却还是说“你怎么忽然来了,我还以为你在躲着我。”
纪深爵仍旧不理睬她的话,却是不容置喙的问她“言欢,我是你的谁?”
他问时,眼神锐利无的直直盯着她,全然不像一个喝醉的人。
他问的过于突然,言欢一时愣住,回答不出。
因为在一两个小时前,她自我否定了自己跟他的关系,现在,她说不出口。
纪深爵却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带着抹狠,逼近她“我是你的男朋友。”
“……”
“说爱我。”
男人的薄唇,距离她不到一厘米,很近很近,两人的呼吸都是交错着的。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索求甜言蜜语,像是命令,又凶又冷。
以前,她便知道,纪深爵远不像表面那样玩世不恭好敷衍,这个男人也有决绝骇人的一面,可远想不到,纪深爵发怒时,原来是这样具有压迫性的。
言欢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从她落地北城,给他发微信,打电话,他一个字也不回时,言欢便隐隐察觉到风雨。
纪深爵对她的话,置若罔闻,长指捏着她的下巴,冷笑“说不出口?你不是很会演戏吗?这么简单的话,你说不出口?”
“纪深爵……”
“别跟我扯有的没的!”他猛然打断她,显然没了半点耐心,愤怒的困兽被释放出牢笼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你到底怎么了?”言欢试图安抚他。
可纪深爵需要的不是她这些虚情假意的问候,他丢开她的下巴,嘲弄的冷笑了一声。
她是真的说不出口。
心里真有他的话,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情话也会迟钝的说不出口。
如果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是陆琛,她是不是能很流利的说出那句我爱你。
这个答案,纪深爵心里已经认定了。
所以,他毫无感情的丢出一句话来“脱了,去床吧。”
冷血至极。
言欢纤长浓密的睫毛狠狠一抖,自尊心像是被碾在他脚底下,碎成了渣。
她垂在睡衣边的手,捏成拳头,那些想念的情绪全部变成了质,抬手,用力扇了他一巴掌,“纪深爵,你问我,你是我的谁,可你又把我当做是什么?”
信任,薄弱的像是一张纸,一戳破。
那晚以后,纪深爵跟言欢像是默契的分手了。
年底《云之巅》开播,开播没多久,言欢因为是反派女三,被友骂的狗血淋头,云之巅火了,言欢所饰演的那位反派女三,也坏出了圈。
一部分粉丝和友将情绪从戏里泄愤到了戏外,演这样坏透的人设,演员多少会被人身攻击到自身身来。
言欢倒是没怎么在意,但反派女三和她的微博倒是频频热搜,皆是被骂角色太坏太贱。
12月31号,跨年的前一天,池晚约言欢去影院看电影。
定的是新年档的电影,是深夜十二点的时间。
最近言欢在被骂的有点厉害,甚至有疯狂的友入戏太深,人肉她家的地址,给她寄刀片、送花圈。
所以跟池晚外出时,言欢戴着白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遮的只剩下一双眼睛,谁也认不出。
池晚叹息着说“哎,大欢,虽说你们演员是高薪行业,可你演个戏还被送花圈,这也太晦气了,最近你出门可要多注意,那些疯狂的剧粉可能会去堵你家门,泼丨硫丨酸什么的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