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她等着他给她惊喜,可却等到他喝的一身醉意连走路都不稳,那是客户在酒桌灌的。她没有怪他,可那份感动和惊喜,终究是错过。
像是一场华丽缺席。
那晚,陆琛抱着她,用沙哑的声音对她说“欢,我会给你全世界,你一定要等着。”
深情至极。
可那些深情,仿佛都不及眼下的惊喜震撼。
许诺和誓言,向来是最苍白无力的东西,幻想的再美好的未来,哪及当下的烟火绚烂耀眼。
即使刹那,却也永恒。
言欢一头撞进纪深爵怀里,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她的眼睛,在他胸膛里变得潮湿。
纪深爵的心口,像是被一头小鹿撞着,微微的疼,却也享受,邪笑着在她耳边询问“感动哭了?”
言欢闷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问“爵爷给很多女人放过烟花,过过生日?”
纪深爵失笑,摸她的头发,顺了顺,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我没那么滥情,这么蠢的事,我也是第一次做。”
言欢柔软漂亮的唇角,像是生出了一朵花,明艳动人。
她轻轻应着,顺着他的话说“嗯,以后这么蠢的事,不要给别的女人做了,会被嫌弃。”
以后,她说以后。
纪深爵微微低头,勾唇瞧着她“我当这是你的承诺了。”
言欢始终抱着他的腰,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永恒这个词,也不过如此。
纪深爵给言欢过完生日后,在青城又陪着她待了几天。
但言欢早出晚归的拍戏,没有时间陪着纪深爵,便说“爵爷,你回北城吧,你在这儿我又不能专心陪你,而且你来了,我也会分心,拍戏状态特别不好。”
纪深爵瞅着她,挑眉“你这意思是我来影响你了?”
言欢走到床边,看他生闷气的样子不由得好笑,伸手抱住他,“爵爷,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儿啊?”
纪深爵语气硬邦邦的“说。”
言欢握了握他的手,柔声道“以后我拍戏的时候,你能不能别突然飞过来看我?”
呵,这是怕他捉奸?
纪深爵冷着脸不语。
言欢怕他误会,便继续说“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看见你,只是你来了,会干扰我的心情,导致我入戏很难。”
像这几天,纪深爵来剧组探班,给她过生日,她很开心是真的,可是投入不进工作也是真的。
最近这几天,张全已经开始批评她了。
人的精力只有那么多,更何况跟纪深爵在一起过分开心,可演绎朱颜那个角色却需要压抑克制的情绪,这直接导致言欢拍戏不专注。
纪深爵冷哼了一声,卷着被子背对着她睡觉了。
言欢看他傲娇的背影,想笑又郁闷,他一二十七岁的大男人,怎么她这个二十岁的女孩子还要不好伺候。
言欢也没有那么小气吝啬,决定哄哄他,伸手从后抱住他,脸蛋蹭了蹭他的背脊,“生气了?”
纪深爵沉默,不予理睬。
言欢探过脸去看他,还真闭着眼睡了?
言欢抱着他说“纪深爵,你已经开始渐渐影响我的心情了,你来,我会很开心,所以没法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背对着她的男人,微微睁开眼,默了一会儿,闭着眼,状似无意的翻了个身,将言欢抱进了怀里,薄唇里吐出两个字眼“睡觉。”
言欢埋在他怀里,弯了弯唇角。
纪深爵前脚刚回北城没几天,后脚简纯找门了。
不过这次,纪深爵没见她。
派的郝正去打发。
简纯在休息室里捏着那几封信,咬唇道“郝特助,爵爷不见我,他会后悔的。”
郝正官方的微微一笑“爵爷会不会后悔,那是爵爷的事情,爵爷说了,今天很忙,没空见你,我作为爵爷的助理,只做爵爷吩咐的事情,我不会代替爵爷给爵爷做决定。简小姐,请回吧,今天爵爷不见客。”
简纯终究是不甘,将那几封信丢在休息室的桌,“那麻烦郝特助把这几封信交给爵爷看看吧,我来送信,是不想爵爷被我姐姐给骗了。”
简纯将信丢下,兀自离开了纪氏集团。
郝正拿起那几封信,扫了几眼信封,微微蹙眉,英国寄来的信,怕是大事不妙。
郝正将那几封英国寄来的信,递给纪深爵时,纪深爵的眼神分明凛冽森然了几分。
“爵爷,这是简纯送来的信,但我觉得,也可能是简纯想挑拨您和言小姐的关系。”
“你先出去。”纪深爵冷然吩咐。
郝正离开后,纪深爵直接拆开了信封,不耐的抖出里面的信纸来。
可这一次,这封信的第一行字里行间,刺了纪深爵的眼。
“欢,收到你的来信,我很高兴,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理我了……”
欢?叫的那么亲密?
纪深爵眼里寒光凛冽,握着信的手指捏成拳头,指尖几乎将那厚实的信纸要撕裂。
言欢给陆琛回信。
《黑与白》拍摄了整整九个月。
言欢回北城时,已经进入北城的寒冬。
从机场下了飞机,一落地,她联系了纪深爵,给纪深爵发了条微信。
拍戏的这九个月里,她很少联系纪深爵,知道这段日子冷落了他,这男人心里绝对憋着气,所以言欢格外主动。
“爵爷,我到北城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是撒娇的口吻。
纪深爵收到这条微信时,目光阴郁冷沉的看了一眼,将她发来的微信,直接删除。
而当晚,纪深爵应酬到半夜十一点多,没给言欢一条消息。
言欢给他打电话,不接。
言欢给他发消息,不回。
深夜,言欢忍不住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开玩笑的问“爵爷,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纪深爵在酒桌,喝的满身酒气,看见这条微信时,咬牙骂了一个字“贱。”
不知道是骂言欢,还是骂自己。
酒桌,直接砸了一部手机,吓坏了乙方合作人。
饭局结束后,黑色宾利商务车内。
郝正感觉到了整个车内的低气压,下意识的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醉酒的男人。
纪深爵头仰在靠座,深深呼吸着,喉结滚动。
胸口处那抹压抑的怒火,像是无处宣泄,堵在那儿涨的厉害。
郝正抿了抿唇角,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爵爷,您让我查的事儿,我查到了。”
纪深爵仰着头,微微睁开被酒气熏染的深邃眼睛,看着车顶,薄唇里只吐出一个锐利的字眼“说。”
“信……的确是从……从英国寄回来的,也的确是从陆琛的住处寄回来的,至于笔迹,我派人去陆琛以前所在的母校,让专家对过字迹,是……”
郝正顿了下。
“是什么?”后座的男人,周身充满了寒意和杀气。
郝正硬着头皮说“的确是陆琛的笔迹,那些信,不是造假的笔迹。”
陆琛的来信是真的。
有那么一刻,纪深爵也想相信她一次,可陆琛不是别人。
言欢曾在睡梦里,一次又一次叫过那个男人的名字。
骄傲如纪深爵,哪怕再不屑,这一刻他的尊严也仿佛被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