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纪深爵,还好说话?
“小欢,等你到了外婆这个岁数,就知道人这辈子,遇到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真的挺不容易的,这缘分,你要好好珍惜,别为了嘴上逞能一时痛快去伤了彼此的感情,那不值得。”
言欢从客房出来,看见纪深爵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纪深爵问“外婆睡了?”
言欢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看着他说“爵爷,谢谢你。”
纪深爵微怔,挑眉看向她“谢我什么?”
还是头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么真诚的一句谢谢,可真够难得的。
言欢回忆道“在我印象里,自从我妈妈过世后,我外婆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像今天这样开心过了,谢谢爵爷逗我外婆开心。”
纪深爵看着她的眼睛,好像第一次能感觉到她最真切、最诚心的感谢。
“你打算怎么谢我?”
“啊?”言欢显然没料到,纪深爵会这么问,她只是顺口说一句感谢罢了,哪里有人会顺着杆儿往上爬的?
纪深爵蓦地靠近她,大手卡着她的腰,道“我不接受口头的谢谢,来点儿实际的。”
“……你想要我怎么谢谢你?”
刚还想说他人不错,现在看来,果然是无利不往的商人。
纪深爵将她压在沙发上,吻了好久,而后,衣冠楚楚的起身,走向书房,丢下一句“等外婆走了,我要你一整天时间。”
“约会吗?”
纪深爵落落大方的承认“白天约会,晚上做僾。不过……你要是懒得约会,白天晚上都做僾,我也是没意见的。”
“……”那她还是选白天约会更划算。
晚上,纪深爵在书房工作。
言欢切了盘水果,递过来给杨华吃,杨华不吃,“你端去给小纪吃吧,小纪工作那么辛苦。”
言欢好笑起来“外婆,你现在怎么三句不离他?他如果想吃的话,会自己吃的,而且他很挑事,不是什么水果都吃的。”
“你不端过去问问他,你怎么知道他不吃?我困了,去睡觉了,你们两好好的。”
言欢看了眼时间,才九点,老人家的生物钟可真规律。
言欢看着切了一大盘的水果,她一个人也吃不完,便端去书房给纪深爵。
“爵爷,我切了水果,你要不要吃点儿在工作?”
纪深爵没理她,言欢以为他不吃,端着水果转身便准备出去。
结果,纪深爵呵了她一声“回来,这么多水果,你想一个人独吞呐?”
“你……你刚才不是没说话?”
“我只是有件事没做完之前不习惯开口说话。”
哦,是这样。
言欢把水果盘端到他书桌边,丢下,准备走“那你吃吧,吃完我再来收盘子。”
她一转身,就被纪深爵伸手拉住,拽到他怀里坐着。
“你不工作了?”
“这样工作也可以。”
言欢……可她不想被他抱着这么工作。
纪深爵握着银色餐叉吃了几块哈密瓜,叉了一块儿递到言欢嘴边。
言欢有过多次经验了,知道他是逗她的,半途肯定要把餐叉折回去,所以并不张嘴。
纪深爵忍俊不禁的瞧着她“你男朋友喂你吃东西你都不领情?你这女人是多没情趣?”
“你肯定是耍……”
话还没说完,纪深爵便将那块哈密瓜塞进了她嘴里,男人挑眉,“谁说我耍你?不要总是把我想的那么阴险行吗?”
“……”
纪深爵叹息,“你这么没情趣的女人,也只有我会收了你,搁别人,谁要?”
说的自己很亏的样子。
也不知是谁用封杀来威胁她,逼迫她成为他女朋友。
言欢默默的不说话,反正诡辩不过他。
纪深爵伸手过来捏捏她的下巴“说话。”
“……说什么?”
纪深爵下巴压在她肩膀上,抱着她,双眼看着电脑屏幕在办公,漫不经心的说“说说你家里的事吧。”
提起这个,言欢眼神暗淡了一瞬,扯了扯唇角道“家里那堆破事儿,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些糟心事,爵爷不会爱听的。”
“你不说就知道我不爱听?你是我女朋友还是肚子里的蛔虫?”
言欢坐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终是道“没怎么跟人说过家里那堆糟心事儿,所以不知道从何开口。”
有时候,那些事,不是不想说,而是想说的时候,身边没有合适的倾听者,过了那个时间段,也就不爱说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苦楚都是熬着,说多了,显得矫情。
“小时候,我记得爸爸对我没有那么漠不关心,会给我买糖葫芦,买好看的小裙子,会出差到家后,把我举起来哄我开心,也会给我带礼物。我妈脸上渐渐没了笑容,我爸好像也开始变得冷漠,开始不归家。”
“虽然那时候我很小,但小孩儿是有灵性的,她能感觉到父母的问题,但那时候我以为,他们只是吵架了而已,会和好的。”
“可后来,我爸出轨了,他在外面不仅有个女人,还有个女儿,简纯也只比我小两岁而已,后来长大我才知道,原来爸妈之间的恩爱都是伪装。”
“我妈长得很漂亮,小时候她给我去开家长会的时候,都会成为焦点,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爸会出轨吕琳那样相貌品行的女人,大概真的是家花不如野花香的道理吧。”
言欢哽咽了一下,红着眼圈继续道“他们这样病态的夫妻关系,一直维持到我八岁那年,我妈大概是因为长时间的抑郁,被确诊乳腺癌,医生本来说,调整好心态,做手术积极治疗后,是可以痊愈的。”
“可是……有一天,吕琳带着六岁的简纯来医院说探望我妈,其实那是什么探望呀,不过就是来气我妈,吕琳说了很多刺激我妈的话,我站在病房门口外面,全都听见了。”
“吕琳带着简纯离开后,我看见我妈捂着嘴哭的不能自已,没多久,癌细胞就扩散了。从那时我就恨上我爸了,比起吕琳和简纯,我更恨简耀华。”
“因为如果不是简耀华,我妈就不用受这样的气,是简耀华默许了别人这么欺负我妈,如果不是他出轨,我妈也许现在还好好活着,能看见我考上大学,能看见我交往男朋友,能陪着我走过人生的每个阶段。”
纪深爵沉默耐心的听她一次性说了这么多,将她流泪的脸,摁进了胸膛里,“后来呢?”
言欢双手抓着他的衬衫,脸埋在他怀里,因为哽咽声音变得沙哑,道“我妈走后没多久,也就隔了半年时间,简耀华就迫不及待的把吕琳和简纯接进了家门,我彻底变成了拖油瓶一样的存在,他们不仅掠夺我妈女主人的位置,还把我妈生前留下的东西全打包扔了,说犯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