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深爵并不像是能和老人和平相处的那种人,而且纪深爵这个位置的人,很多都不屑与一个无足轻重没有社会地位的老人多废话。
杨华朝言欢瞪了一眼“你跟人家谈恋爱,我这个做外婆的,不得好好查查他的身份?”
纪深爵站在杨华身边,勾唇淡笑,伸手取过杨华手上的圆珠笔和破旧的小记事本,挑眉道“外婆说的没错。”
言欢“……”
他对老人家还挺有耐心,平时怎么没那么好的耐心。
纪深爵在小记事本上写着自己的名字,递给杨华看。
杨华看了后,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个纪啊,我还以为是季节的季那个姓。姓这个纪的人,也不是很多,没怎么见过。”
纪深爵还特有耐心的点头,回答杨华“生活里姓纪的人是不多。”
因为纪深爵的态度,杨华对纪深爵的印象一下子好了许多,不像一开始那么震惊和无厘头了。
看久了,对纪深爵还越发喜欢起来,还拍了拍纪深爵的背,笑着说“小纪,你脾气比我家小欢好多了,以后呀,你可要让她改改脾气,年轻人脾气硬,在外面容易得罪人。”
纪深爵笑的浪荡,用肩膀撞了撞言欢的肩膀,“外婆说的听到没,脾气改改,对我温柔点儿。”
言欢石化“……”
言欢一个人在开放式厨房做饭,朝客厅餐桌看了一眼。
纪深爵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在变简单的魔术,让杨华猜下一张扑克是什么花色的,杨华被哄的一愣一愣的,笑的合不拢嘴。
言欢看着锅里煮沸的汤,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饭菜做好后,言欢端菜到餐桌边,硬邦邦的丢了句“把扑克牌收起来了,开饭了。”
杨华笑着对纪深爵说“小纪,待会儿吃完饭你再教教我是怎么玩的,我还没看明白。”
“好,外婆,咱们先吃饭。”
杨华附和“欸,好好,先吃饭,吃饭。”
言欢嚼着蔬菜,看着这两人,觉得气氛怪异极了。
她才是外婆的亲外孙女吧?
怎么搞得纪深爵像外婆的亲孙子一样。
饭桌上,杨华给纪深爵夹了个烤鸡翅“小纪,你多大呀?”
纪深爵咬鸡翅的动作,滞了一下,而后微笑着完美回答“二十三,比言言大三岁。”
言欢喝了口汤,差点呛死“咳咳咳……”
纪深爵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吃饭那么猴急做什么,谁跟你抢?”
言欢捂着嘴,小脸呛的通红。
二十三岁,他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口的?
欺骗老人,良心不会痛吗?
但杨华脸上是喜悦开心的,继续问“大三岁好,大三岁好,年纪比小欢大点会疼人,大三岁……刚刚好。再大就不行了。要是二十六七岁,配我们小欢,就太老了。”
“……”操,幸亏他明智,没说实话。
二十七岁的男人,他不香吗?
杨华又问“二十三岁,那小纪,你现在还在念书吗?”
纪深爵游刃有余“刚毕业,不过有份安稳的工作,能养得起言言。”
“是干什么的呀?”
纪深爵“公务员,央企工作的。”
铁饭碗在老年人眼里,最吃香。
言欢又被呛到了,“咳咳咳……”
纪深爵面无表情的帮她拍背,眼神都没看她。
杨华蹙眉看向言欢“小欢,你今天怎么老是呛到?不会好好吃饭了?”
“外婆,我今天嗓子不舒服。”
言欢干笑着看向纪深爵,眼神犀利你怎么这么能吹,还说那么冠冕堂皇。
杨华继续查户口“央企工作好啊,稳定,福利好,我听说公务员很难考,小纪,你真棒!”
杨华对纪深爵竖了两个大拇指。
纪深爵笑着“外婆谬赞。”
言欢看着他脸上虚伪的笑,磨了磨牙。
纪深爵垂眸看她,夹了块排骨给她,伸手搂着她的肩膀拍了拍“好好吃饭,别再呛着了。”
言欢“……”
杨华看纪深爵,越看越顺眼,忍不住的笑着一个劲儿夸奖“小纪真好,真会关心人。”
杨华嘴角的笑,快咧到眼角。
言欢觉得操蛋极了交往第一天就见家长,这感觉比坐过山车还酸爽。
午饭后,杨华提议打牌。
到了这年纪,在乡下消遣时光的休闲方式无非是打点小牌。
杨华道“小欢,小纪,跟外婆来斗地主吧。”
言欢一愣,看看杨华,又看看纪深爵,这三人斗地主?
气场咋那么为何。
纪深爵倒是没什么不适应,拉着椅子坐过来,道“斗地主多有娱乐精神,我陪您。”
言欢也只好坐下来,陪杨华斗地主。
纪深爵说“我们不赌钱,总得赌点儿别的,要不然空手玩儿多没意思。”
杨华笑着问纪深爵“赌什么,小纪你说,我都听你的。”
纪深爵拿了一叠a4白纸过来,“谁输了,脸上贴白条儿。怎么样,外婆?”
杨华笑的合不拢嘴“行,贴就贴。”
言欢蹙眉,“这多傻缺,不适合外婆。”
杨华瞪了一眼言欢,道“你是不是瞧不起外婆年纪大了,不能玩你们年轻人玩的东西?”
“……”老了还倔强上了。
言欢拿了把剪刀,剪了许多白条出来,粘上双面胶,谁输了就贴谁脸上。
十几把斗地主下来,言欢脸上粘了三个白条儿,纪深爵脸上白条最多,八九条,杨华也粘了两白条。
“小纪,你打牌不行呀,看来不会赌博。”
纪深爵脸不红心不跳的扯淡“外婆,我可是乖孩子,从来都不赌钱打牌,这是为了陪您打牌,平时我顶多手机上玩玩儿斗地主。”
言欢……
平时在赌桌上能豪掷千金,甚至是玩all-一把定输赢的赌徒,竟然好意思说自己从不赌钱打牌。
言欢记得,跟纪深爵刚认识那会儿,她为了去堵他,去酒吧包间里找他,那时他便刚巧跟他几个朋友在打牌,桌上筹码很大,一把输赢动辄就是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
乖孩子?乖孩子这三个字,跟纪深爵不沾边儿。
杨华看纪深爵,越看越顺眼,“不赌钱好,不好打牌喝酒的男人,都特别孝顺,对老婆也顺从。”
玩到下午两点半,杨华困了,把言欢拉着一起去了客房休息。
进了客房,杨华随手把门关了起来,笑着问“国庆我来你这儿,在衣柜里看见一条男士內裤,就是小纪的吧?”
“……”杨华原来早就发现她屋子里住过男人了?
“你怎么不说话,到底是不是?”
言欢点头,“是他。”
要说不是的话,外婆该以为她感情生活混乱了。
杨华握了握她的手,满足的喟叹一声,道“小纪这孩子挺好的,挺实在的。”
就他,还实在?
言欢外婆,您真的不了解他。
但这话,言欢也只能腹语。
杨华躺到床上准备午觉前,还嘱咐言欢“两个人相处,要让一让对方的脾气,尤其是你,我知道你跟你妈妈一样,脾气都特别倔,小纪呢,虽然好说话,可是你也得偶尔顺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