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要收回去时,男人的大手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子,倾身,就着她的小手,吃下了那个饺子。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牙齿还不轻不重的磕到了她软软的手指,恶劣的咬了一下。
言欢举着手在那里,微怔。
纪深爵是个老油条,根本不会难为情,毫无顾忌的评论了一句“难吃。”
那张俊美无匹的清隽脸庞上,有一抹嫌弃。
言欢努了努唇角,小声哔哔“难吃你还吃。”
纪深爵理直气壮“我不吃怎么知道难吃。”
“……”
言欢吃完那盘饺子后,见纪深爵还没走,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爵爷,您不困?”
言欢快困死了,心里跪求纪深爵快走。
纪深爵从那张日式藤椅上起身,言欢以为他要走,立刻笑靥如花,朝他挥手“爵爷慢走不送哦,路上开车小心。”
谁知,这男人,一屁股坐到了她床上,然后,两条大长腿抬起,放到了她的床上。
言欢“……”
认真的吗?
“爵爷,我感冒了,睡一起会传染给你。”
纪深爵冷冷瞥了她一眼,“都用一只手吃过饺子了,这会儿你跟我说传染。”
被子下,言欢的那只手的手指头,微微发烫,纪深爵咬过的手指,痒痒的。
纪深爵那么大喇喇的躺下来,言欢见他真的不走了,也躺了下来,睡都睡过了,她也没什么忌讳的。
只是,像这样跟纪深爵躺在一张床上,纯睡觉,还是头一次,感觉怪怪的。
言欢歪头看向枕边的男人,“爵爷,你真不走啊?”
纪深爵闭着眼,鼻音哼了一声,算是应声。
言欢咬了咬唇瓣,道“我睡觉会踢人,还会把人踹下床去,爵爷自己小心。”
纪深爵觉得她在说废话,有些烦躁,将言欢猛地拉进怀里,紧紧扣住。
言欢被锁在他胸膛里,丝毫动弹不得,男人清峻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言欢下意识的推了推他,“爵爷,我这样睡不着……”
纪深爵臭着脸,“不睡就别睡了。”
男人伸手就要剥她的衣服,言欢立刻乖了,小白兔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水眸无辜的冲他眨了眨,鼻音浓浓的说“爵爷,我都这样了,别欺负我了,行吗?”
纪深爵这人,吃软不吃硬。
言欢想活命,撒娇讨好不能少。
纪深爵抿着薄唇,大手插入她浓密发丝间,扣着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怀里,没好脾气,但却也真的没欺负她。
男人喉结贴在她额头上,声带轻微震动着,言欢听见他说“我对病怏怏的女人没兴趣。”
言欢莞尔,伸手抱住了他温暖的身躯,身体的寒少了许多。
月小西
就这么睡在一张床上,纪深爵没什么睡意,怀里的女人倒是没心没肺的厉害,没一会儿便昏昏欲睡。
纪深爵看她快睡着,心里不知怎么就起了一抹恶劣,伸手捏醒她。
言欢被扰了好梦,蹙眉,“爵爷,你还不睡啊?”
纪深爵问“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的。”
言欢抿了抿唇角,道“私生活也要报备啊,合同里不是写了,甲乙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就像是爵爷这么久没来找我,我也没有去找爵爷问为什么不来找我啊。”
这话落在纪深爵耳朵里,听成了一种闺怨的味道,纪深爵邪笑玩味的睨着她“被我冷落了吃味儿?”
言欢心想我巴不得您一辈子别来。
但面上,却是完美表演着迎合和讨好,“我知道爵爷喜欢我乖巧听话懂事,所以爵爷来找我,我开心,爵爷不来找我,我就会很乖的不去叨扰爵爷。”
她那样子,乖巧懂事到了极致,一点也不让人闹心。
纪深爵冷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过分听话守规矩的女人,会很快失宠?”
哦,男人都是犯贱的,既喜欢听话的,又喜欢偶尔撒泼任性适当不懂事的。
那样才有情趣。
言欢立刻抱住纪深爵,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毫不害羞,张着水眸望着他,软软的撒娇道“爵爷,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久没来找人家,人家有多想你。”
纪深爵冷冷看着她,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有多想?”
言欢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用調情的语调说“坐着想,站着想,上课想,吃饭想,睡觉的时候也想。”
纪深爵丢了两个字,“做作。”
言欢……
行吧,他这么不买账,她也懒得演了。
纪深爵于她言欢而言,不过是个睡过两三次的金主,他不来找她,她想他……个空气。
想起前几次,见完他,她小命都去了半条,纪深爵在那方面是个强悍的,一开始她还不自知的去招惹,后来……就怂了。
言欢转过身去,半趴着,闭上眼睡觉。
纪深爵蹙眉,又问了一声“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的?”
言欢埋在枕头里,鼻音浓浓的,呼吸都不畅,哑哑的说“去试戏了,给人当替身在冷冻库拍了半小时的戏份。”
纪深爵眉心蹙的更深,“这么急着试戏做什么?”
他不是说过,三年后会准她出道,并且给她资源。
言欢转过脸来看着他,苦哈哈的说“爵爷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念书没收入,当然想打点临时工赚点零花钱。何况当替身时薪也挺高的,我今天赚了两千块,不亏。”
“为了两千块跑去冷冻库给人当替身?”
言欢“有何不妥。”
纪深爵挑眉,“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纪深爵对自己的女人有多小气。”
身为他纪深爵的女人,竟然为了区区两千块跑去冷冻库受冻了整整半小时,把自己冻出病来。
言欢“可是爵爷,你对我,的确很小气。”
纪深爵“……”
瞎说什么大实话。
言欢像个不受宠的怨妇控诉道“除了我的学费爵爷给我交了,还有这处公寓是免费给我居住外,爵爷没有额外多给我一毛钱。”
“……”
纪深爵他有这么抠?
言欢继续道“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必须得去挣生活费,否则我今晚连速冻饺子都没得吃。”
她说的好不可怜,好不委屈,委屈的不能再委屈。
言欢道“我没指望爵爷能多疼我,我也知道爵爷肯定还有很多情人,我只希望爵爷能一碗水稍微端平一点。”
纪深爵嘴角抽了抽。
她将自己说的好像是最不受宠的那个。
言欢“爵爷,我没指望你有什么好事都想着我,但能不能偶尔给我点甜头,否则,我总是忘记你是我的金主。”
纪深爵“……”
因为这半年来,纪深爵这个金主,真的神出鬼没,跟她丝毫没有联系,当然最重要的是,也没有任何一笔经济上的来往。
因为,纪深爵实在不太像她的金主,这个金主,抠的不能再抠。
纪深爵微微眯起黑眸,冷道“你的意思是,若我再不给你点甜头,你就要去找其他金主?”
言欢无辜脸,半是嬉笑半是认真“虽然做人要有诚信,但是俗话说的好,做人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