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骂她“你不要命啦!小心直接冻的闭经!大欢,你要不要命了还?”
言欢紧紧裹着羽绒服,哈了一口白气,对电话那头揶揄道“要命和要钱,我还是选要钱吧,因为穷,也挺要命的。”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待会儿去你家给你煮点热粥和红枣汤吧,你现在人在哪里?”
言欢冷的头晕,道“你别来了,我回家就想洗个热水澡睡了,我饿的话自己会做吃的,你真的别来了。”
“那、那好吧,你回家千万记得先泡个热水澡,把寒气泡出去,如果你今晚不舒服,记得打电话给我。”
“嗯,好,我先挂了。冻死姐姐了。”
“该,你掉钱眼里了。”
言欢嬉笑“两千块挺值,回头请你吃海底捞。”
“嘚,姐姐你快回家洗个热水澡吧。”
言欢打了出租车,到家,开门,一摁开灯,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纪深爵。
她一愣。
今天什么黄道吉日,纪深爵怎么搞突袭。
他都失踪小半年了,她今天可没心情和能耐伺候他。
她整个人都快冻死了。
言欢裹着很厚的黑色长款羽绒服,站在门口,嘴角无力的抽了抽,笑的很不自然,“爵爷,你今天怎么忽然来了?”
纪深爵目光深沉的审视着她,起身,两条长腿走向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怎么,看你的样子,不欢迎我?”
言欢咽了咽喉咙,“不是,我今天身体不适。”
纪深爵高大挺拔的身躯,逼近她,将她抵在门板上,目光危险的盯着她,“你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对我敷衍了事?”
“……”
“知不知道在我这里拿了好处,是要还债的?”
“……”
言欢脑袋晕沉沉的,看面前的纪深爵时,目光已然有些涣散,而纪深爵的脸,渐渐变成了两个。
她感觉脑袋很热,身体很冷。
纪深爵捏住她的下巴,“言欢?”
言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鼻音很重的开口道“爵爷,我应该是生病了,您随意,我去洗个热水澡。”
言欢转身刚要走,纪深爵已经将她拉回来,一把扯进了怀里。
那只温暖修长的大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似是感受到言欢很烫的额头,男人眉心紧紧蹙着,弯腰,将言欢打横一把抱起。
言欢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无力沙哑的问“干吗?”
纪深爵横抱着她,出了门,低头看了她一眼,沉声道“看医生。我还不想跟一个可能烧成脑膜炎的女人上床。”
言欢埋头在他温暖的胸膛,唇角无力的勾了勾,下意识的低喃了一声“爵爷,你身上好暖。”
纪深爵“嗯”了一声,垂眸瞥了她一眼,“喜欢吗?”
言欢朝他温暖的怀抱里,钻了钻,咧了咧唇角,“不能更喜欢。”
纪深爵微怔,这是演戏,还是真话?
折腾到凌晨。
言欢从医院挂了三瓶水被纪深爵抱回公寓后,仍旧烧的稀里糊涂。
纪深爵看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几个月不见,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现在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
语气里,不乏嘲弄。
言欢咧嘴,苦笑,微微撑开眼模糊的视线看着纪深爵,喉咙干涩沙哑道“爵爷今天来我这里肯定没挑黄道吉日。”
纪深爵挑眉,烧成这样,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看样子没什么大碍。
纪深爵俯身靠近她,在她耳边恶劣的低语戏谑“日这件事,还需要挑黄道吉日?”
言欢嘴角抽了抽……
耳根,迅速爬满一片绯红。
反应再慢,也听得懂他的段子。
纪深爵坐在她床边靠着,就那么看着她,言欢被注视的不自在,又困又睡不着,她撑着沉重的眼皮说“不如爵爷回去吧,我现在这样,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干耗着。
男人没有说话,淡漠起身。
言欢看着那道挺拔修长的清贵身影,走出了卧室。
言欢将脸埋进枕头里,轻轻叹息,还真是无情啊,她现在半死不活,纪深爵说走就走。
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不说给她做饭,给她点个外卖再走也行啊。
男人果真靠不住。
言欢肚子饿的不行,伸手捂了捂咕噜咕噜空叫的肚子,小声低咒“别叫了,睡吧,睡着了,你好,我好,大家好……明天再犒劳你。”
言欢自言自语的安慰着空虚的胃部。
言欢昏昏沉沉的睡了不知多久,被外面的声响给吵醒,鼻尖还有一阵食物的香味。
家里遭小偷了吗?
她也太惨了,今天一天,什么破事儿都轮到头上了。
要真是小偷,待会儿她也不准备挣扎了,因为真的没力气做斗争。
言欢不想去管,趴在枕头里,睡得仿佛是个死人。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靠近,头顶上方响起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起来。”
纪深爵?
言欢抬头就看见了他,“你怎么还没走?”
纪深爵将手里那盘煮好的速冻饺子放在柜子上,眉眼之间是冷淡,没什么人性的说“你要是死在我名下的公寓里,丨警丨察明天就会找我喝茶,我倒是不怕去喝茶,但是会浪费我很多时间。”
言欢盯着那盘速冻饺子,笑了一下,“爵爷给我点外卖会更方便。”
“我不吃外卖。”
在纪深爵眼里,外卖是垃圾。
言欢脑子转了一下,水眸不可思议的盯着纪深爵,“爵爷,你难道不会点外卖?”
纪深爵眼角微抽“……”
男人被她这大惊小怪搞得有些不自在,微蹙眉,冷声道“没点过外卖很奇怪吗?我有特助和秘书。”
言欢裹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将那盘饺子抱过去,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道“也是,这种小事肯定有人帮你干。”
言欢吃了几口,觉得白吃饺子没什么胃口,微微蹙眉。
纪深爵以为她要嫌弃自己煮的难吃,立刻冷道“爷给你煮吃的,你还敢挑三拣四?”
言欢讨好的看向他“爵爷误会了,我是想说,能不能劳烦爵爷大驾,动动身,帮我去倒点醋和辣酱。”
纪深爵“……”
这女人,得寸进尺,连他都敢使唤。
纪深爵虽然黑着脸,但还是起身迈着他那两条大长腿去了厨房,倒了一碟醋过来。
言欢扁了扁嘴,小声嘀咕“爵爷你是不是忘了辣酱啊?”
纪深爵眉头一横,凶起来“病成这样吃什么辣酱。”
言欢……
言欢手没劲,筷子不好使,直接伸手捏着饺子在醋碟里蘸了蘸,便塞进嘴里。
少了辣酱,没那么香,还好有醋。
纪深爵盯着这女人,眉心蹙的更深了,什么吃相。
在他面前,也不收敛收敛。
某人一直盯着她,她以为纪深爵也饿了,捏着一个饺子在醋碟里蘸了蘸,递到纪深爵面前,“爵爷,我没有吃独食哦。”
纪深爵嘴角微抽……
谁要吃她的破速冻饺子。
言欢烧糊涂了,这才意识到她用手捏着饺子不干净,又准备收回去,讪讪笑道“算了,好像不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