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默橙走后,赵何安直接给林薄深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傅默橙所在的位置。
打完电话后,曾黎用古怪的目光看着赵何安。
“你干吗这么关心傅默橙?赵何安,你未婚妻还坐在你旁边呢。”
赵何安儒雅的笑着,伸手揽过曾黎的肩膀,耐心解释道:“你都不知道老林有多妻奴,我要是知情不报,回头老林铁定给我小鞋穿,他自己一人宠着他老婆不说,我们这群朋友也得关照一下,不然这林太太出点什么岔子,我年薪千万起步也不够扣的。”
曾黎白了他一眼,“出息,你们都成傅默橙的奴隶了吗?”
“奴隶谈不上。曾同学,其实你也不必对傅默橙同学抱有什么敌意,傅默橙同学有时候说话是不好听,尽说大实话,这年头说实话的人呢,的确不怎么讨喜,但你跟她长期相处下来,会发现傅默橙这人也真没什么心眼,跟她相处起来也不累,有什么说什么挺快活的。”
曾黎故意冷声道:“你既然跟林薄深一样,都觉得傅默橙好,你干吗还娶我?”
赵何安摸了摸鼻子,尬笑了一声,“这哪能一样,傅默橙当朋友还不错,当老婆,我真架不住,也就老林跟她天生一对,他两配仙了,至于我,还是曾同学配我。”
说完,赵何安在曾黎脸颊上亲了一下。
曾黎热了下脸,瞪了他一眼,“大庭广众的,你干吗?”
赵何安挑眉:“我亲一下我未婚妻还用得着管别人?”
曾黎拿起包包,起身,踢了踢他,“走了,去给你其他朋友送结婚请柬。”
“好嘞。”
赵何安起身走上去,一手牵住曾黎的手,一手接过曾黎手里的包,单肩挎在肩上。
坐上副驾驶,曾黎看了一眼日历,下个月初,她和赵何安就要结婚了。
想起大学时的青葱时光,不免感叹。
时间过的那么快,她与林薄深在帝都大学本科的时候就认识,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遇见林薄深,再也看不上其他男人。
可现在,她要结婚了,这个男人,叫赵何安。
她要携手走一生的丈夫,没有林薄深那么惊艳卓绝,锋芒锐利,却温和儒雅,谈笑风生。
今天见到傅默橙,她又想起过去的事情。
那是林薄深与傅默橙分手后的第三个年头,林薄深在纽约的事业起步很成功。
她特意从华盛顿过去探望林薄深,想着老友见面,就算林薄深对她曾黎没有任何情爱感觉,可对故人至少是有一种依恋的特殊情感的。
两人走在华尔街夜色下热闹喧嚣的五光十色街景里。
说着一些风投行业的事情。
但很快,林薄深的目光被不远处一家华人经营的快餐车店吸引了。
林薄深煞有介事:“你等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她看见林薄深朝那辆快餐车走去,而后,买了一杯奶茶和一碗麻辣烫,打包带走。
等林薄深回来时,她好笑的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爱吃这些东西了?”
在成熟的成年人世界里,奶茶,麻辣烫是零食,且是不健康的零食。
林薄深:“这是我今晚的晚餐。”
他工作太忙,还没吃饭。
她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无奈至极,“好歹我也是个美女,你在美女面前买好自己的晚餐,真的合适吗?你难道不应该邀请我共进烛光晚餐什么的吗?”
林薄深后知后觉的拍了下额头,绅士的淡笑着:“忘了。”
她以为他是为了省事而吃的随便,便道:“就算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啊,吃这些怎么行?”
林薄深的目光忽然暗淡下来,下意识的说:“想她的时候会吃。”
曾黎扶额:“……”
这个她,就算林薄深不指名道姓,她也知道,他指的是傅默橙,一个已经彻底消失在林薄深世界里的女人。
“所以,你刚才一边跟我谈事情,一边出神想别的女人?”
“……”
她到底心气高,又不服输,当下气的不行,忍不住说:“林薄深,你对着一个女人说你想另一个女人,难怪你单身。祝你孤独一辈子。”
记忆里,她丢下那些话,羞恼的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快步朝前走了。
可又隐约听见背后的林薄深呢喃自语:“如果不是她的话,单身一辈子又何尝不可。”
也许就是从那时开始,她对林薄深彻底死了心吧。
往后,鲜少飞去纽约找那个叫林薄深的男子。
后来,林薄深的事业越做越大,她所在的集团,与o集团也有业务上的来往,她从不避讳与林薄深曾是校友、好友的关系,想必那时,便已经彻底放下。
不避讳,才是真正的释怀。
也好,林薄深那种怪胎,的确也只有傅默橙这样的怪胎才能配得上。
曾黎从回忆里回神,关上车窗,转头看向身旁开车的男人,伸手握了他的手臂。
赵何安淡笑着看了她一眼,腾出一只手,与她十指交扣。
曾黎微微侧了身子,靠在赵何安肩上,道:“以前不知道两情相悦有多美好,觉得喜欢一个人便是美好的。”
赵何安浅笑,“那请问赵太太现在体会到两情相悦有多美好了吗?”
曾黎微微闭上眼,很是满足,“当然。”
也许林薄深和傅默橙,也正是因为这份两情相悦的美好,所以哪怕曾经经历再多苦楚,也要在一起,因为那份两情相悦,甜起来时,哪怕让人吞下玻璃渣,也甘之如饴。
喜欢一个人会开心会痛苦会失落,可两情相悦,却是无与伦比的美好。
傅默橙被林薄深派来的韩聪接到了o集团。
傅默橙进了办公室后,韩聪道“太太,您先在老板办公室等一下,老板正开会,还有十五分钟左右散会。”
傅默橙坐到林薄深的靠椅上,转了转椅子,坐等林薄深。
韩聪问“太太喝牛奶还是喝果汁儿?”
傅默橙道“我想喝咖啡,有点困。”
韩聪犹豫了一会儿,道“额……太太,老板提醒过我,说您过来的话,不让您喝咖啡,对胃不好。”
“那就牛奶吧。”
韩聪如蒙大赦,“好嘞,我这就去准备。”
要是小祖宗真的要喝咖啡,他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老板家的小祖宗,真的很难伺候。
三分钟后,韩聪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却看见傅默橙拆开一袋薯片在吃。
薯片屑子,还掉在了昂贵的羊羔地毯上。
韩聪“……”
韩聪忍不住提醒“那个,太太,您应该知道,老板有洁癖吧?”
傅默橙一愣,“有吗?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像是有洁癖的人。”
经常吃她吃不完的东西,出门喝奶茶共用一根吸管是常事,就连她吃了一半的苹果,他也吃。
这是一个洁癖患者该有的表现吗?
“老板真的有洁癖,地毯上只要有根头发丝,就会叫保洁过来清理。”
傅默橙看了一眼自己因为吃薯片有些油腻的手指头,“……”
韩聪将手里托盘上的牛奶递给她,“太太您先喝牛奶吧,我来清理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