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薄深挑眉:“那就拆了他的庙。”
傅默橙:“拆庙……就算了……可以……可以把他从庙里赶出去……或者……让他跪在佛祖面前……忏悔我错了。”
林薄深被她逗笑,却宠溺的应声:“嗯,听你的。”
傅默橙目光定定的看着他,问:“薄深……我还不知道……你那时许的是什么愿望?”
林薄深步伐顿住,而后侧眸,郑重道:“跪在佛祖面前,那时我说,希望此时身边人,是日后千万个夜里躺在我枕边的人,除了死别,没有生离。”
傅默橙看着他专注认真的模样,一瞬怔忪,而后,更加亲昵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说:“可你还是离开我……七年。你骗了佛祖。”
林薄深:“嗯,我该罚,就罚我这辈子只能跟傅默橙在一起吧。”
“说……说那么勉强。”
说的好像有多不甘心一样。
林薄深:“骗一下佛祖跟你在一起我很委屈,佛祖总是待我很薄,总是给我不喜欢的,家庭是这样,父亲是这样,妻子的话……佛祖若是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很委屈,一定会让我跟你在一起一辈子,没准还罚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跟你在一起。佛祖很爱捉弄我,我喜欢什么,就夺走什么,所以,在佛祖面前,我要表现的没那么喜欢你。”
傅默橙笑起来,葱白手指戳了戳他的脸,“佛祖要是知道……你骗他……大发雷霆怎么办?”
“只要不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做什么都可以。但若他要再次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林薄深沉吟了下,决绝道:“我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傅默橙往他脖颈间拱了拱,将小脑袋安心的靠在了他肩上。
她趴在他背上,无比舒适,下山路上,快要睡着。
混混沌沌之中,她呢喃的问:“林薄深……”
“嗯?”
“你心里还装了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林薄深一边背着她,一边笑着说:“那很多。”
“你骗妻……这不好。”
林薄深:“七年前,我们分手后,我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得知你去美国费城念柯蒂斯学院后,跟盛怀南打听了你的起飞时间,我匆匆赶去北城机场想在人潮里,远远的送你一下,但我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
“还有呢?”
“你去柯蒂斯学院没多久,我便去了哈佛读博,本来并没有这个打算,但想跟你靠的近一点,便去了。”
傅默橙眼泪盈眶,伸手擦了擦。
“还有吗?”
林薄深笑:“还瞒着你许多小事,比如私藏了你很多照片,分开的那七年里,每天晚上都要看一看才能安心睡觉。”
傅默橙:“林薄深。”
“嗯。”
“你把头转过来。”
林薄深偏头。
傅默橙俯身,吻住了他的薄唇,技巧青涩的咬了几下他的薄唇。
夕阳笼罩在他们身上,很暖。
从帝都回到北城。
抵达医院门口,
傅默橙坐在车内,没有立刻下车,问:“一定……一定要送我去医院吗?”
林薄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小手,牢牢攥了攥。
他目光深邃温柔的看着她,抬手将她耳鬓滑落的碎发挽到耳后去,淡笑道:“等你好了,我们可以去爬普罗山,去教训那个扫地僧,等明年开春三月的时候,我们可以去灵悦寺看樱花,以前我承诺给你的很多没完成的事情,以后都会一一实现。但实现那些美好的前提是,默宝你得健康。”
“我……我看见小豆芽……是不健康的吗?”傅默橙委屈又孩子气的看着他。
林薄深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脊,闭了闭眼,哑声道:“看见小豆芽没有问题,可是你总是为了小豆芽的安全伤害自己。默宝,现在你靠在我怀里的这一刻,我抱着你,你抱着我,才是真实的。小豆芽是不存在的,你可以看见她,但是别再因为她伤害自己了,好吗?”
“失去林默,不是你的错,林默只是来的不是时候,我们都要向前看,学会原谅过去的自己,嗯?”
傅默橙在他怀里仰起小脸,“可我……我不想跟你分开。”
“我保证,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分别,只要你能找到现实跟小豆芽的区别和矛盾,徐珍就一定不会再阻止我见你,默宝,我很想帮你,但这件事,只能你一个人勇敢的去面对。”
傅默橙眼角微微红了,“我……我如果找不到怎么办?”
林薄深低头吻了吻她唇瓣,淡笑的很坚定:“我的默宝很聪明,她一定能做到。”
傅默橙吸了吸鼻子,哽咽的微微扁了扁小嘴。
林薄深握住她的小手,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道:“等你出院,我们就结婚,我听说柳熙园治疗的很好,好像要出院了,跟安澈也有结婚的打算。但我希望,我们能在他们之前结婚。所以,默宝你要努力一点,我们的婚期,全靠你决定。”
傅默橙眼泪流了下来。
林薄深帮她擦了擦眼泪,红着双眼,脸上却是笑着说:“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娶你,想要幸福,所以……默宝,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林薄深竭尽所能的说着那些美好,让她对这个世界,对他有所留恋,让她对生活产生希望和向往。
傅默橙重新住进了医院。
这一次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很安静的配合。
徐珍发现,傅默橙已经逐渐意识到自己生病了,但对于小豆芽,还是找不出与现实的矛盾和冲突点。
集中治疗的这半个月里,傅寒铮、慕微澜一周来看她一次,傅默恒与他们错开时间,也一周来看她一次。
可唯独林薄深,在这半个月里,一次也没有来过医院。
某日下午,徐珍过来查房。
诊察过后,温柔的笑着说:”橙橙最近状态不错,一周后,药量可以酌情减轻,不过还是要乖乖吃药,不可以偷懒知道吗?”
傅默橙乖巧的点点头。
徐珍在记录病人情况时,傅默橙忽然问:“徐医生,能不能借我手机?”
徐珍愣了下,看着她问:“要手机做什么?”
傅默橙小脸微红,难得腼腆,“嗯……林薄深最近没有来看过我……我想打给他。”
徐珍笑了下,将白大褂里的手机解锁后递给她。
“给你十分钟。”
而后,徐珍与那些医护人员都离开了病房。
傅默橙这才打给了林薄深。
电话响了一会儿,那边的林薄深才接起。
一开始,林薄深以为是徐珍,不等电话这边的人说话,便关切的问:“默默现在怎么样了,能意识到小豆芽是幻觉了吗?”
傅默橙努了努唇角,语声缓慢的说:“你……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林薄深微微一滞,没想到电话这边的人会是傅默橙。
“默宝,你怎么会拿徐医生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傅默橙咧了下小嘴:“跟徐医生借的。太久不见……怕你……怕你在外面鬼混。”
语气俏皮又软糯,很是可爱。
林薄深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样子不错,调侃人的功力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