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律师“原告律师你这是对未来没发生的事情进行自我揣测,这是你的臆想,被告并未作出这种事,请你不要引导。”
林薄深“若是被告律师能对我方保证,被告不会第三次对我方原告进行伤害、绑架,我们可以考虑撤诉。”
“……”
一阵沉默。
被告律师一时哑口无言,他做不出这个保证。
林薄深“你做不出承诺,那代表你也不知道被告会不会对我方原告进行第三次、第四次伤害和绑架。我方要求从重处置,也是出于被告多次实施绑架考虑。”
漫长的两个小时,一点点过去。
傅寒铮在听审席,看向律师席的林薄深,眼底终究露出了欣赏的光芒。
最后,法官敲响了法槌,宣告最后结果。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的绑架他人或者绑架他人为人质的……”
“根据被告林海曾多次犯罪,对原告傅默橙进行绑架,对她的家人进行勒索。经我方慎重考虑和决定,对被告林海处三十年有期徒刑。即日行刑。”
法官宣布完毕后,台下听众席上,傅寒铮满意的勾了勾薄唇,起身,默默退出了听众席。
这场官司,林薄深打的很漂亮,几近无懈可击。
对如今已经五十多岁的林海而言,三十年的有期徒刑,无异于无期徒刑。
三十年后,林海还活不活在这个世间,都是个未知数。
庭审结束后。
林海被丨警丨察带走。
林海激动的骂着林薄深“林薄深你这个逆子!我可是你老子!你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你老子!你会遭到报应的!”
当时,听审席上的人还未全数离开,被林海的诅咒声吸引了视线。
世人都有看笑话的心理,何况是与自己无关的案件。
纷纷看向林薄深,想看看这个矜贵无双的男人,露出一丝窘态,哪怕是一点的心虚也好。
林薄深虽没有做错任何事,但被告是他的父亲,这已经是林薄深的原罪。
众人只看见,那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装的英俊男人,从容冷静,微微淡笑,“你是我父亲这件事,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报应,就连这个我都不怕了,我还怕什么?”
林薄深的笑意清贵而冷漠到了骨子里。
林海气的老脸涨红,发指眦裂“你!逆子!逆子!”
丨警丨察扣着林海,将他拖走。
林薄深走到原告席,朝傅默橙伸出一只干净修长的大手“回家吧。”
傅默橙就那样看着他,微微蹙眉问“他是你的父亲,你真的不后悔?”
“我与他,不过是流着相同血液的陌生人罢了,因为他,我已经付出了太多,我不能再因为他,失去更多。”
傅默橙问“就算我最后不跟你在一起,你也不后悔?”
林薄深回答“七年前,为了你,我可以放弃去美国深造的资格,那时我没有想过以后,因为你在我身边时,你便是我的全世界,其他的,不重要,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以后也不会变。”
他深邃的目光里,深情浮动,点点星芒,像个旋涡,将她吸进去。
傅默橙站在原告席上,唇角微微扬了扬,小手落在他手心时,林薄深顺着她的手臂,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将她从原告席上直接抱了下来。
无视众人。
出了法院,林薄深送傅默橙回家。
车开出去一段路后,林薄深想带她去吃个饭。
傅默橙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见来电显示后,笑了一下,然后快速接了起来。
林薄深没看见来电显示,并不知晓是她的哪位朋友。
傅默橙问“园园,你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
柳熙园笑着说“我回国了,在北城,我跟我男朋友在北城玩,你要不要过来找我?”
傅默橙愣了下“你交男朋友了?”
“是啊,他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而且我现在觉得生活都变得有意义了,你过来,我叫他请你吃饭。”
柳熙园的声音很愉快,心情很不错,傅默橙也被她感染了,道“好啊,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儿去找你们。”
“好,等你啊。”
挂掉电话后,傅默橙看着手机,低头在笑。
林薄深很久都没见过她这么开心的样子了,不免好奇,问“是哪位朋友让你这么高兴?”
傅默橙只丢了一句“你不认识。”
林薄深心里有些吃味,但看在对方似乎是个女人的份上,暂时不计较。
林薄深问“中午想吃什么?”
傅默橙道“中午我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你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来,我有事。”
“你要去哪,我送你。”
“我不要。”
林薄深“……”
柳熙园是傅默橙在美国认识的,柳熙园也是一名重度抑郁症患者,两人结识为朋友后,经常在一起吐诉心事,如今柳熙园说认识了新的男朋友,对生活有了新的认识,傅默橙很为她高兴。
曾经,柳熙园也自杀过。
好在她及时赶到,阻止了柳熙园。
安慰柳熙园的时候,就像是安慰她自己,她也会得到慰藉。
她想看看柳熙园的男朋友到底什么样,能够拯救柳熙园。
傅默橙与柳熙园见面后,拥抱了一下。
柳熙园挽着男朋友的手臂,笑着介绍道:“橙橙,认识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安澈。”
安澈很阳光,像个大男孩,“你好,我听园园经常提起你,她在生病的时候多亏有你安慰。”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世爵。
林薄深注视着不远处的三个人。
柳熙园提议道:“我们去野炊吧,安澈带了烧烤工具。”
随后,三个人了车。
林薄深不疾不徐的跟着那辆白色奥迪。
到了郊外,阳光灿烂,空气清新。
安澈在布置着野炊的餐具。
傅默橙和柳熙园坐在树荫下的台阶,聊着天。
傅默橙看着不远处忙碌的安澈,笑着问:“你们恋爱多久了?”
柳熙园看向安澈的眼睛里,仿佛有星光,她笑弯了眼睛,道:“在纽约的酒吧认识的,他是酒吧的驻唱,很有才华。”
傅默橙问:“那他知道你的病吗?”
柳熙园目光温柔道:“知道,还救过我一次,那一次又莫名其妙的复发了,忽然不想活了,跑到楼顶想跳下去,还好他拉住了我。”
傅默橙评价道:“他很好。”
柳熙园打趣道:“能被你说好的人,一定很好,我相信你的眼光。不过……我有时候觉得很对不起他,他是个健康的人,我却可能随时有自杀倾向,在一起会觉得拖累他。”
说着说着,柳熙园眼神落寞了下来。
“他愿意陪你一起治疗的话,你们会有希望的。”
柳熙园笑着摇摇头,“你我都知道这种病有多难治,不过算哪一天我忽然走了,跟他在一起这最后的时光,我也会感觉很快乐,觉得没有白活。”
安澈布置好烧烤工具后,喊她们过去,“我弄好了,你们过来看看要烤什么。”
柳熙园和傅默橙起身走过去,一起去烧烤。